第四十一章 单枪匹马
挂掉电话后,我躺在床上冥思了很久,也梳理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一系列错综复杂的事情。
似乎這一切都是从媒体报道出“中国最伟大的慈善家”开始,然后再到我的那次车祸,再接着就是我跟张小溪在酒吧遇袭,其实這些事情都可以证明那個一直在幕后操纵的大佬针对的不仅仅是我跟张大年,而是大年集团這艘庞大的航母帝国。
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张大年的這些死对头会找到我头上来,难道真的只是想断绝张大年的后路嗎?如果是這样,那這些人可能也太小看张大年了,如果我真是出了什么意外,先不說我老妈会怎么样,就是张小溪可能也会逼着他老子去为我讨回公道的。
张大年一旦真的动怒了,后果会是怎样恐怕沒人知道。
但魏阳拿惠新莲来威胁我是不是有点狗急跳墙了?他就真相信我会为了那母女俩而去冒這個险?
事实证明,魏阳的這個想法很高明,有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姜還是老的辣,因为我确实沒办法放任惠新莲不管。
下床后我给二哥发了一條信息,告诉他我這两天可能不会在学校,然后我就下楼给叶枫打了一個电话,這個神出鬼沒的妖艳男子很快就出现在校门口,上了他那辆北京现代后,我跟他来到了狩猎场。
到射击场的时候,我竟然看到张小溪正在跟那位管家大叔练习枪法,看着她握枪的那蹩脚姿势,我沒来由的一阵心疼,我问叶枫张小溪是从什么开始学枪,他告诉我是在我离开狩猎场后。
那一刻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记得前段時間张小溪问我为什么這么拼命的去折磨自己,当时我只跟她說了一句话,“为了不再让你受伤”。
可我沒想到這個偏执起来比我還倔强的疯婆娘竟然自己就玩起了抢,這份决心试问有几個人能做到?
我走到她身边,喊了一声姐。
张小溪一看到我,刚刚的那张苦瓜脸立刻笑容满面,她把枪放下,狠狠的扑到我怀裡,委屈道:“小冬瓜,你這几天死哪裡去了,姐寂寞死了!”
我苦笑着把她推开,故作生气道:“又不老实了?”
“哈哈,我就是想调戏你,怎么了,姐高兴不行啊?”张小溪做了一個可爱的鬼脸。
身旁的那位管家大叔斜眼瞄了我一下,默默的走到了一边。
我把张小溪头上的那顶鸭舌帽取了下来,苦笑道:“姐,你這又是何苦?”
“随便玩玩而已,我看你练枪练的蛮起劲的,我還以为好玩呢?”
“那好玩嗎?”我问道。
张小溪皱眉,委屈道:“不好玩!”
我深吸了一气,平静道:“那以后就不要玩了,我会保护你的!”
张小溪眯着眼睛看我了一会,突然笑嘻嘻道:“那好吧,這次我就听你的了!”
等张小溪回别墅洗澡的时候,我跟叶枫来到了射击场一個专门陈列器材的小房间,我直接跟他开门见山道:“我等下要去办一件事,可能会有点危险,你能跟我去一趟嗎?”
“大老板把我安排在你身边,你应该知道他的用意,如果是小事我可以帮你去解决,你不用出面,如果真的很严重,我会通知大老板的!”叶枫随手抄起一把猎枪在手裡把玩,冷静道。
我拿過面前桌子上一把我最钟情的格洛克,上了一個弹夹,然后别到腰间,再拿了一把匕首揣在裤带子裡,叶枫一脸疑惑的望着我,问道:“你這是?”
“這事你先不要跟张大年提起,魏阳现在在武汉,他說要见我,我不得不去。”
“不行,這事必须要跟大老板商量!”叶枫不容置疑道。
我皱眉望着他,冷笑道:“叶枫,你最好不要给我添乱,我告诉你,现在惠新莲母女俩就在魏阳手裡,你要把這事告诉张大年了,他会在乎惠新莲的死活?”
叶枫欲言又止,我沒给他說话的机会,继续道:“魏阳肯定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但我也不希望惠新莲出事,你明白嗎?”
叶枫抬头望了我一眼,最终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从那间小屋子出来后,我跟他還沒走到停车场,然后就被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的管家大叔拦住了。
“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们一起去!”胡二看似随意道。
我皱眉望着他,“這是张大年的意思?”
胡二嗤笑一声,道:“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怕你等下缺胳膊少腿的回来,大小姐那還不得伤心死啊?”
“行,那上车吧!”
我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席,叶枫开车,穿着一套中山装的胡二坐在后排闭目养神,有他這么個世外高手陪同,我高兴還来不及呢!
按照魏阳给我的地址,是在武汉郊区的一栋别墅,离狩猎场不远,大概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到达那個别墅区后,我叫叶枫把车开到裡面的一個临时停车场,门口的保安也只是象征性的询问了一下,并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看来這個别墅区平时也有不少人进进出出的。
三人下车后,我跟他们两個指出了那栋别墅的具体位置,叶枫率先就走上去打探情况去了,等我跟胡二一根烟刚好抽完,叶枫就走回来言简意赅的說了一句:“那栋别墅戒备森严,外面有不少人把守,估摸着裡面应该還有几個高手!”
胡二把烟头丢到地上,冷笑道:“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何足挂齿?”
一脸尴尬的叶枫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我能看出来他在胡二面前還是很小心翼翼的,但畏惧的成分应该占多数。
我想了一下,說道:“我先一個人进去,你们两個在外面找最好的伏击位置随时下手,我在裡面要是能相安无事是最好,如果不能,我会先放一枪,尽量拖延時間,你们两個要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来。”
胡二皱眉道:“我一個人进去就够了!”
“不行,這事必须得听我的,魏阳那王八蛋奸诈的很,他說了只让我一個人来的,要是知道你们過来,指不定他就要干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来!”
胡二望了我一眼,破天荒的說了一句“小心”。
我长吁了一口气,打起精神走到那栋别墅门口给魏阳打了一個电话,很快,大门缓缓敞开,我单枪匹马一個人踏进了這栋守卫森严的别墅,进了客厅,我就看到手裡夹着一根烟的魏阳坐在沙发上一脸笑盈盈的望着我,還是那副极其邋遢的摸样!
我跟他這算是第二次见面了,第一次见面是在江滩边那间红顶私人会所,那一次惠新莲也在场,可现在我并沒有看到惠新莲。
“很好,有胆量,不愧是张大年的儿子!”魏阳把烟按灭在烟灰缸笑着說道。
我走過去坐在他对面,冷笑道:“你在张大年眼裡就是個小喽啰,别废话,有什么事就敞开了說吧!”
魏阳不以为意,站起身走到大厅的一面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缓缓道:“其实我也只是替人卖命而已,跟张大年作对那也是被逼无奈,但我沒想到你们竟然直接把我从武汉连根拔起,這口气我能不出?這段時間在北京那边,我身后的那位主子也跟我挑明了,我知道他是开始对我放弃了,如果我還不做出点让他满意的事出来,那我以后只能被张大年玩死玩残,所以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你什么意思?”我皱眉道。
魏阳笑了一下,接着道:“起初我对你能来這裡是不报太大希望的,可现在看来惠新莲那娘们在你心裡的地位還是挺高的,憋屈了這么久,总算让我赌对了一把,所以从你踏进這栋别墅的时候,我就沒想過让你活着出去!”
我站起身一脸愤怒的望着他,魏阳转過头,笑着道:“這栋别墅裡有几個怪物都是我从北京那边請過来的,你外面带来的那两個人估计一时半会也进不来,你也就别想着耍花样了!”
我面如死灰,下意识转头望向大厅上方的旋转楼梯。
惠新莲缓缓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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