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八章 死亡,无需准备
夏梓航取水,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否则活人落入忘川,瞬间就会成为一堆白骨,三魂七魄消亡,彻底的消失在阴阳两界,所以我必须跟着他一起過去,为他拦住一切阻拦的阴兵。
小汤圆的责任最大,但最不让人省心。
我在考虑這些的似乎,夏梓航已经在测算距离了,我們不是什么强者,我們沒有林放父亲和母亲那种凭一人之力扭转局势的能力,但在我們身上,有着自己的坚持和无畏。
所以在小汤圆說出這個唯一的计划的时候,我們就已经在做准备了。
距离忘川河最近的地方,无疑是奈何桥的跟脚,从哪裡過去,三五步的距离就能到河边,只是那個位置,距离阴差也是最近。
夏梓航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意思是要从桥根动手,然后把小汤圆手裡的肉包接在手裡,低声說:“我只要得手,不会管你们,到时候你们要是能跟上,我們一起逃出去,跟不上你们就自求多福!”
我和小汤圆嗯了一声,一個父亲可以让自己的儿子尸骨无存,五百阴兵不怕魂飞魄散,我和小汤圆就算害怕,现在也沒有拒绝的理由。
在這個世上,不管是玄世界還是凡人的世界,高位者在面对生死的时候,给人的感觉都是最后一個才会死。
一将功成万骨枯,這是一句残酷的话,也是最自私的一句话。
但這其中,隐藏着太多的道理。
那些愿意牺牲的人,他们只是在這個结局裡,扮演了属于自己的角色,付出了自己最大的能力。
实际上,为了那個结局,大统领也不会怜惜自己的生命。
我們不敢把自己比作大统领,但至少在改变大局的選擇点上,我們也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很快前面的人就上了奈何桥,轮到我的时候我踟蹰了一下,阴差顿时注意到,抖动着手裡的勾魂锁链,怒喝道:“休要耽搁,速速上桥。”
阴差鬼脸狰狞,怒目圆瞪,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可我一直在等夏梓航,他不动,我就不能动。
眼看着阴差走来,我手心都是冷汗,双腿都在颤抖,暗道夏梓航到底是在搞什么。
就在阴兵要动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怪叫,是小汤圆的声音,他突然发疯的跑了出去,嘴裡怪叫道:“我還不想死,我還沒活够,我要還阳,我不想投胎。”
小汤圆大吼大叫,疯子一样朝着远处跑去。阴差一看,顿时大叫道:“那是生人,抓住他。”为首的阴差一声吼,十几個阴差顿时就追了上去,但跑了几步,为首的阴差点了两人,吩咐道:“你们两人留下,检查队伍裡的人,裡面很可能還有生人!”
我沒想到小汤圆会用這种方法来给我們争取時間,想跟他喊几句话,又怕惊了刚出去的阴差回来。只能在心裡暗自叹了一声,因为他這一走,就是生死未卜,就算不死,偌大的一個阴间,想要寻到他也不容易。
为首的阴差吩咐完,急忙追了出去,剩下的两個阴差一回来,直接就朝我和夏梓航走来。
眼瞅着追击過去的人走远,夏梓航才一下动了起来,直奔忘川河。
一瞬间,我眼中金光四射,望气符文显化,我本来只是想吓唬他们,结果望气一开,竟然看到了他们身上的破绽,气旋一出现,我下意识的抽出腰间的短剑,不等那两個阴差反应過来,一剑就斩了出去。
噗嗤两声,两個阴差直接化作飞灰。只是下一秒,两人再次显化出来在五米开外,被斩杀的地方只留下两道灰烬。
替死符!
我眉头一皱,不知道他们身上有多少张符,要是在出手,他们很可能直接重生在夏梓航那边,得不偿失,我不出手,他们反而忌惮,跟我对峙。
短暂的交锋,夏梓航已经冲到了忘川河边,他的葫芦可以装镜湖的水,自然也能装忘川河的水,但不管是那一种水,都不容易取。
夏梓航過去,扒拉着奈何桥的桥墩,单手去取水,具体我也看不到有沒有取到,只是打出了两道符纹,把周围的亡灵都给驱赶开,這些都是等待轮回的普通人,要是被波及到,搞個魂飞魄散,那就麻烦了。
因果轮回這种东西我沒有遭遇過,但林放都忌惮的东西,我也不想去触碰。
周围的亡魂经過望乡台,记忆都被模糊化了,不過恐惧這种东西是本能,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的符文一炸开,他们就被惊吓得四处乱跑。
奈何桥上赶来支援的阴兵一看,都去抓那些亡魂了,只有三個阴差過来,看了眼场中局势,转身就朝着夏梓航扑去。
我反手就斩出两剑,被我斩過一次的两個阴差急忙提醒,“小心,他是李家人,跟冥林裡的那個老头一样,能看出时空的破绽。”
他们知道我的老头,那個一样的老头,是爷爷嗎?
我拦住那三個人,开口就问:“你们见過我爷爷?”
五個阴差沒有回答,而是一字排开,打算用替死符耗我,然后接近夏梓航。
我知道他们的策略有效果,而且這边的动静一闹起来,附近的阴差都在赶来。
五個阴兵一字逼近,我挥剑斩了两個,他们都用了替死符,把距离拉近了。
我急得大声问夏梓航有沒有好了,夏梓航声音有些颤抖,断断续续的道:“在给我半分钟!”
听着声音有些不对,我回头看了眼,但只能看到一個背影,沒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回头见后面的阴差赶了過来,十几個人一起围了上来。
见状我取下背上的杀鬼剑,用力一挥,阴风阵阵,有吞鬼状态下的钟馗虚影浮现,钟馗在地府属于判官,在他面前,這些阴差不過是小鬼。见钟馗剑唬得住,我挥舞着把他们逼退了几米。
双方僵持了半分钟,忘川河裡一声水响,夏梓航提着葫芦跑了過来,声音颤抖的道:“愣着干什么,赶紧跑。”
我跟在他后面,折头就跑,小汤圆說的沒错,阴差在這裡并不能神出鬼沒,跟我們一样需要奔跑。
我看了眼手裡的杀鬼剑,有些不舍,但還是用力一握,大喊一声:“一亿!”猛地把杀鬼剑扔了出去,前面的两個阴差避之不及,瞬间就被斩杀,消耗了一张替死符,可能是遇到强大的阴体,钟馗虚影再次从剑刃上显化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噬那十几個阴兵。
最后关头,他们反映過来,急忙拿出手裡的令牌,高举着道:“钟馗爷爷,我們是地府阴差。”
那剑的来历一直都不明,现在看来,它很有可能真的是钟馗用過的剑,令牌一出,钟馗虚影就收敛了回去,剑刃上阴森的杀气也收敛了。
我原本還有些可惜,但见到這一幕,整個人都轻松了,這种带着意识的东西,终归不属于自己,不要也罢。
钟馗剑虽然沒有真正的吞了阴差,但吓唬下,也把阴差给唬住,我和夏梓航也趁机跑出了好几百米,一回头看到夏梓航的手,我才被吓了一跳,他拿着葫芦的手,肩膀以下都只剩白骨,即便如此,那白生生的五根指骨還是紧紧的扣住葫芦。
我這才明白夏梓航为何在說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现在的他也是脸色发白,不用阴兵包魂都像鬼了。
他用左手托着右手的白骨,龇牙咧嘴的把葫芦递到我手裡:“我不行了,你拿着葫芦和肉包子赶紧走,一定要把忘川水带出去!”
坚持到這裡,他的力气和精神都被手臂的剧痛消耗一空了。把葫芦塞到我手裡,他抽出匕首,一刀就斩了右手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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