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八章 新的驻地
大规模的行军打仗,队伍一旦被冲散,战斗力瞬间就锐减,正所谓树倒猢狲散。
但大城的士兵装备精良,身上穿着的都是铁质的盔甲,可以抵御劈砍,只有刺杀到要害才能斩杀,基本上三個石头城的士兵,才能敌得過一個大城的士兵。
我以前就听說,在抗樱花的时候,五個国人士兵才能打得過一個樱花士兵,還以为那是夸张的說法,现在看来,装备的差距真的决定了实力的强弱。
不過突发的冲击,還是把打成的军阵一下就撕成两段。
混战中,留下来保护石头城普通人的两千精锐从正面扑杀了過来,他们手裡的武器都涂抹過兽王尸体所化的金色尸液,坚固无比,大城士兵身上的盔甲无法抵抗。
他们的加入,无疑是一把尖刀,摧拉枯朽,一路杀了過去,很快就跟两侧的石头城士兵汇合,破界梭只是充当指挥台的作用,并未参加杀戮。
這還是林放提醒后老陈才稳住沒动手,林放說這裡既然有一股力量在平衡三界,那在同一界内恐怕也不会允许打破平衡的存在。
石界的整体实力都不强,现在镀了兽王尸液的破界梭,已经是一股足以打破平衡的力量了。
我們若是過多的干涉,恐怕会引发那個势力出手,沒有接触的就交手,对我們来說不是什么好事。
厮杀足足持续了一整晚,草原上的青草都被血水染红,一万多大城的士兵,最终被俘了一千多,斩杀了六七千,剩下的仓皇逃走,相比在我們到达迁徙地之前,他们无法在派出成规模的军队了。
石头城也有战损,统计之后,只有大城的十分之一,這要是放在古代,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然而让我們都想不到的是,战争结束,清理了战场,缴获了大城的铠甲和兵器之后,石头城竟然开始大规模屠杀俘虏,从开始的苗头到无故屠杀几十,最后甚至是直接驱赶俘虏进入未知的沼泽。
那些俘虏才走进去沒多远,草皮下面的黑水泥沼裡就冒出气泡,紧跟着有凶兽披洒着黑色泥水从裡面跳出,一击必中,扑杀俘虏。
有的避开了凶兽的扑杀,却因为惊慌逃窜,不慎落入泥浆裡,身体迅速下沉,眨眼的功夫就淹沒在了黑水裡。
杀戮开始的时候,我們沒来得及阻止,但见俘虏被赶进沼泽,我想要阻止的时候,被老陈和林放拉住了。林放问:“如果你是石头城的统领,你会怎么做?”
我哑口无言,如果我是石头城的将领,此时此刻,也会做出同样的决策。
最后八九百人被赶入沼泽,最远的人只跑出了两公裡左右,最后還是葬身在黑水沼泽中。
整個過程,先知都在看着,我們讨论残杀俘虏的时候他也沒有发表意见,這不是說他在我們面前插不上话,反而是能看出他的城府很深,他知道只要我們做出决定,就等于要对石头城的几万人负责,不会撒手不管。
现在见我們沒有阻拦杀害俘虏,他才道:“這沼泽比森林裡的大型凶兽和草原狼都难对付。”
我点点头,想要通過沼泽,唯一的办法就是御空,但石头城的人都還达不到御空的程度,只要還在地面行走,那随处可见的沼泽泥坑,就是葬身之所。
“我們去侦察一下,看看能不能绕過大沼泽。”林放回应先知,驾驭破界梭前往探查,最终的结果是从驻扎的地方,沿着左边走,大概三千公裡就是沼泽边缘,可以绕過去。
往右走的话,大概需要走六千多公裡才能到达沼泽边缘,综合下来,先知選擇绕路三千公裡,我也觉得绕路三千公裡,比直接通過沼泽要好很多。
决定下来,第二天天還沒亮,石头城的人就收拾山行装,然后挨着沼泽和草原的连接地出发。
两种不同的凶兽的领地融合之处,相互都不侵犯,算是一個安全的地带。
绕到三千公裡,又耽搁了四天的時間,绕過照着,后面就是大戈壁和沙漠,温度陡然上升,不仅如此,才踏入沙漠,就有人死在毒虫之下。
相比于凶兽,這种潜伏在沙子下面的毒虫更让人防不胜防,而且就算发现了,也很难驱逐,更别提消灭。
十五天后,疲惫的族群抛下了三千多具尸体,走出了這片魔鬼之地一样的沙漠。
往后的路,总算少了磨难,而且可以看到智慧生物生活的痕迹,顺着一條河流走了十天,队伍停了下来,先知让我們收起破界梭,他带着保存兽王尸液的五百人徒步前往一千公裡外的大城。
几乎是他们才走的第二天,一支装备精良的大城士兵就匆匆赶到,都我們进行了监控。
从监控我們的士兵可以看出来,使者已经提前到达,只不過筹码未到,事情并沒有定下。从哪些身穿铠甲的士兵眼中能看出来,如果前方一谈崩了,接下来就是一场血洗。
林放我們藏匿在原始人中间,观察着局势,打心裡都希望石头城的人能寻到一個安身之所,否则沒有退路的他们,等待的结果只有彻底的被這個世界吞沒,尸骨无存。
三天后,疲惫的先知带着五百人回来,见到族人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振臂高呼了一声,后面经過破界梭的翻译,我們才知道,大城决定收容他们,并且指定了一個区域让他们建城。
石头城的子民顿时都欢呼了起来,跳起了舞蹈。
后来从先知嘴裡,我們才知道,他们新的驻地,毗邻另一個大城的领地,同样有爆发战争的可能,但比起以前镇守一大片的凶兽森林,這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毕竟凶兽进攻人类的城池,都是无理由和无规律的,而两個大城之间除非发生不可调节的矛盾,否则不会轻易的爆发战争。
就算爆发了战争,为了保护自己的领地,大城也不会放任不管。
结果相对来說是好了,可是石头城的人总归是摆脱不了被奴役的命运,這或许就跟他们残杀俘虏一样,遵循的永远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规则。
他们在履行這個规则,自然也要承受這個规则。
到达了指定的地点,大城援助了大批的物资,然后开始重建家园,看着石头堆砌的城池一天一個样的改变,我們也知道已经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临别之气,我們拿出好酒和祭祀畅谈,期间我问過他想不想走,他感慨了一声,說他已经习惯了這裡,放不下這裡的人和事,而地球上的一切,他都快忘记了,就算不忘记,再回去也已经是物非人非,寻不到亲人,回去了也毫无意义。
我之前就听出了他的犹豫,现在听了他的解释也就不在劝說。
活着,本来就不分活在何处。
若是要分,那也只是心中的牵挂所在的地方不同。
酒過三巡,林放问了他一個問題,作为一個穿越者,地球上的知识并不比這裡的弱,甚至可以說超前,他就沒想過把石头城发展开。
先知无奈的苦笑道:“想法是這样,但真的做起来就不同了,一個世界又一個世界的规则,别看着石界知识和各种都落后,但每一個大城都有一個完善的管理制度,下面的小城想要发展起来,除非得到允许,不然看到苗头就会被灭。
而且是直接抹除,什么计谋,缓兵之计在這裡根本沒用。這种抹除很直接,就像是狼看到了一块肉,露出的就是獠牙,绝不会去多舔一下舌头。
最后,先知接着酒意,唱起了地球上的歌谣,歌声很生涩了,但就是這样的生涩,听起来越发的悲凉。
我暗暗在心裡发誓,不管我們来這裡的路如何,最终都一定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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