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特别的老警察 作者:未知 “我就這么說了。我就一個女儿,当初怎么死的!宗晟出生的时候,怎么被你们逼的?你们能忘了,我可忘不了!宗晟被送走的时候,你们一家家,点了鞭炮的庆祝,却沒有人想過,那是我孙子!那时候,你们把我当媳妇了嗎?你们为我這個媳妇說過话嗎?现在为了要钱,来叫我二媳妇,我呸!”奶奶哭了,边哭边骂着。這是我第一次见到奶奶哭。 坐在首位上的那几個老人家的脸上更难看了,另一個說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還提它。现在宗晟不是连孩子都有了嗎?” “那他们身上的伤,终究会好。沒一個落下伤残的,那還提它干嘛!過個几年,這還不是多少年前的事?” 一旁的那法官咳嗽了几声:“說事,說事,别扯這很多年前,很多年后的话。我們今天就說這事。你们几家,要求赔多少,你们先說說。” 這就跟菜市场卖菜一样,讨价来讨价去的。最后那法官還结合了各家的经济條件,摆出来的各种证据,甚至就连我的那份住院证明也被我們订在一起了。定下了一個大家都能妥协的数目,由宗族裡的老人家写了协议,在祖宗面前宣读,并双方签字。协议裡還写明了,這件事就這么了解了,不许說在扯皮。 从宗祠裡出来,我也明白,這笔钱只是民事部分给工人的赔偿,政府那边的整顿,罚款什么的還沒有出来呢。到时候,還需要更多的钱。 就在宗祠的门口,摆上了四桌饭菜,相关的人都在這吃饭,也算是亲戚一场,這顿饭之后,就什么事情都過去了,不能去计较了。 吃饭的时候,阿国的老婆特意坐到了我身旁来。這种饭,一般都是男人一桌,女人一桌的,大家都是分开的。但是宗晟是拉着我直接坐在了他身旁。奶奶也坐在我們這一桌,就成了一桌男女混合的。爷爷沒吃饭,让姑姑先带着他回去休息。只是让我們沒有想到的是,阿国的老婆也挤到了我的身旁来。阿国的老婆照顾着我,给我夹這個夹那個的,好一会之后,才說道:“优璇,我們家弟弟,让我跟你說声对不起了。那天他也是心裡急,而且他不知道你那时候已经带着身子了。你住院那会,我就想着去医院看看你了。但是我家那口子,又是骨折手术的,我也走不开。我們家弟弟,又沒讨老婆,一個男人,也不好去看你。這事就拖了這么长時間。” 奶奶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說着:“哼,真上心了的事,說几句话的時間都有吧。” 阿国老婆,低着头,說不出话来,几秒钟之后,才抬头给我夹了個鸡翅膀:“吃這個,我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不喜歡吃鸡腿了,吃這個。” 我对她点点头,笑笑。那天的事情,太乱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去恨谁。如果說,非要有人为我肚子裡的孩子那次保胎负责的话,那应该是老北!是老北用风水战术,让矿井坍塌,让事情变得那么混乱的。 吃過饭,上了宗晟的车子,我轻声說道:“宗晟,要不,先把我卡裡的那笔钱转出来用了吧。” “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以后结婚了,下聘什么的另外算。”他重重吐了口气,我也知道,這些钱人,让他们家很为难。他们家并不是小說裡或者电视裡的那种挥金如土的豪门,一個稳赚的矿山,现在已经停工,赔偿,罚款了。一個房地产,一直都是大数的进进出出,看着赚钱,其实,赚到的又投进去了,到手的沒多少,甚至還有负债的。而這些数钱,都不是我們小老百姓的一两套房子就能說清楚的。 把我送回家裡,天也已经黑了,宗晟看着我下了车子,交代了一句:“你先睡吧,我去下牛力帆那边,晚点就回来。” 我看着他开车离开,并沒有拉住他。就算我一個人会担心,会害怕,我還是不想阻止他的脚步。他要去做事情,我不能拖他后腿的。一個人在家的日子,不再可怕,因为我有了孩子。 有时候,当妈妈了,心态真的会改变的。勇敢了,努力了。 我站在那满是石渣的院子中,长长吐了口气,打开了屋子大门前的路灯,照着這個院子,自言自语地說着:“等過完年,就取钱出来,把這個院子整理一下。這边可以种草,让孩子大点的时候,能在這裡铺爬毯。這边要做晾衣服的架子,尿布会很多,阳台不够地方晒的。院子门一定要修好,要不孩子爬出去了怎么办。最好让宗晟看看,能不能种棵小树,夏天的时候,可以让孩子在树荫下玩。停车位,停车位,就在這边吧,把区域分开来,让孩子有地方玩。” 回到家,忙碌了一阵,正准备睡觉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那是一個陌生的号码,我也是犹豫了好一会之后,才接听的电话。 手机中一個陌生男人的声音对我說道:“是宗优璇小姐嗎?” “对,我是。” “我是城中区派出所的,我姓何,我們见過面,你還记得嗎?” 我的心裡紧了一下,怎么会不记得他呢?宗晟說這個老警察擅长于推理和记忆,看面相,有可能做過刑侦,要是他真的揪着宗晟不放的话,說不定真的会被他翻出什么事情来。我谨慎的說道:“记得,你有什么事情嗎?” “我是打电话通知你一声,你老公啊,你们结婚了嗎?” “沒有。” “那就是你男朋友啊,他在我們這出了点事,已经被扣下来了。我就想着之前记有你的手机号,就直接给你打了。你帮联系下他家裡人,让他们家裡人明天早上到我們派出所来吧。” 我的心几乎是漏了一拍,咬着唇,使劲稳住神:“能告诉我,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嗎?” “這個啊,我們跟他家裡人說就行了。” “我們已经登记了。”我說着,宗晟那边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都能跟爷爷奶奶說的。现在爷爷受了這么重的伤,真心不想把他们也卷进来了。 老警察也犹豫了一下,才說道:“這個,你明天過来一下也行,跟我們好好說說,怎么那個受伤的那個男人出事的时候,宗晟在现场。跟他有关系的夏兰兰要对你行凶。而那男人在医院的时候,突发情况死亡之前,你又在现场。宗优璇啊,這世界其实很大的,沒有這么多的巧合。你過来吧,他這次事情大了。你要是不過来也行,帮我跟他家裡人說一声。人是我們扣下来的,不然他们家裡人還以为失踪了呢。” 我长长吐了口气,才說道:“我现在就過去。” “也行,我今晚上夜班呢。你要是明天来的话,我還要顶上白班呢。” 挂了电话,我的心裡很不安。一来這個警察很明显就是注意到我們的举动了,而且有种盯死我們的感觉。二来宗晟今晚上到底去做了什么?還被警察抓住了。在我的印象裡,他走路沒有声音,還学過功夫,要想逃跑的话,根本就不会被抓住。 怀着這种不安的心情,我赶到了城中区派出所。城中区的派出所很小,就缩在一條小巷子裡,也就那么两座小楼。值班室的灯還亮着,我急着走进来的时候,那画面让我意外了。我還以为宗晟会被铐起来问话呢,看到的竟然是他和那個笑起来就满脸皱纹的老警察一起蹲在值班室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 看到我走了過来,他赶紧掐灭了烟。 “怎么回事?”我急着问着。 老警察也站了起来,活动活动胳膊腿,說道:“打架斗殴。一個人,被人家夜总会裡的十几個保安,用警棍打。這小子,愣是沒打输。” “打伤了?”我听着同样急着问着。但是问出口了,才发觉我這么问不对。他身上如果是警棍弄出来的伤,根本就不算伤了,一晚上准能好。 宗晟突然严厉地說道:“别說话!” 我赶紧闭上了嘴,什么也不问,狠狠瞪向了那老警察。他!绝对是狐狸!他在手机裡跟我那么說是什么意思?让我赶紧跑過来。可是宗晟却沒什么事不說,還是被打的那個。 老警察呵呵笑着:“别瞪我,要不是我今晚正好路過看到了他被打,把他带回来的话,他就有可能被那些保安追着满大街的打了。他再厉害,也扛不住十几個人拿着警棍打吧。你们啊,谢谢我吧。” 宗晟沒好气地說道:“我已经跟你說過谢谢了。你是要我送锦旗呢,還是送水果啊?” “要你跟我聊聊,你们怎么就跟那起爆炸事故那么有缘分了,好几次都遇到了那事故裡的人了。”他看着我和宗晟都沒有說话,轻蔑地笑着:“哼哼,别以为什么都不說,做過的坏事就沒人知道了。让我查出来,照样送你去吃牢饭。” “那就等你查出来吧,现在,我們可以离开了嗎?优璇带着身子,這大半夜的,還是应该好好在家裡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