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生死都会回来 作者:未知 也许在爷爷奶奶的心中,他们想对我好,只有這個办法吧。给我一個名正言顺的名分,就算我們沒有登记,這么下了定,在农村也算的有個名分了。爷爷奶奶都是村裡的老人,也许他们不会說什么好话,他们只是用他们的方式对我好,对孩子好。 我沒有犹豫,把這個红包放进了我的包裡,准备着一会吃過饭回我家的时候,拿去给我爸妈。這种钱,必须收,收下了,就是同意了。要是矫情地退回去,老人会伤心的。 在宗晟家吃了晚饭,奶奶也只是少见的一直对我笑着,也沒提那红包的事情。吃過饭,总要回我家坐坐的。同一條村子的,回来了不回家坐坐也不合适。 我和宗晟就這么慢慢地朝着我家走去。晚上的夜风特别的冷。他用手机当手电筒给我照着路。其实,他的眼睛能夜视,根本就不需要手电筒的。那手电筒完全就是我一個人专用的。既然是我专用的,就勇敢我自己拿着,但是他却帮我拿着,就为了我能把两只手都收到大衣口袋裡去。 我在路上跟宗晟說了奶奶的红包的事情。而宗晟的那個红包,已经成了我們心中的秘密,我們彼此的承诺,不需要說出来,大家都是那么肯定的。 宗晟說道:“应该的,让你爸也嘚瑟地去跟村裡人說說,要不别人家還都以为你是大着肚子這么什么也沒有的跟着我呢。” “這次公司好像,损失很大。” “嗯,基本上全亏空了。過年发完红包,财务那边都差点跟我哭了。你不用管這些,我要是命大的,能活過元宵,自然会有办法。银行的贷款過完年也应该放下来了。只要撑到六七月,优品完工,大量现房一推出,我們就能缓過来,甚至過完年,工程进度带到银行规定的,我們就能跟收到房子买卖的全款。” 我点点头,也不管他說這些是安慰我,還是怎么样。。反正现在我也知道,公司的全部生意,都压在优品上了。优品胜了,宗安就還有翻身的机会。优品要是败了,宗安就有可能要宣布破产。甚至已经收到的客户的买房款,都会成为拖住我們的绳索。 走到了我家,我們两都很默契的沒有再說這個,而是换上了笑脸面对我爸妈。 在我把红包拿出来递给我爸的时候,我爸两眼都放光了,一边数着钱,一边說着:“這些钱,我就够把我們家那一片的山地都包下来了,种树,种松树,种個十几年,等以后你们孩子大了,读高中,读大学的钱,我這個外公,都包了。” 我妈拉着我解释道:“你爸前几天清了鱼塘,赚了不少。過完年,挖莲藕去卖。宗晟啊,我們家裡有了鱼塘,日子也好過了。你们回去也别跟你们奶奶提装修房子的事情了。我們也知道,你们家现在用钱紧张。” 宗晟還是那张冷脸,根本就不会改变一下。我对我妈笑着点头。 過年的日子,总是美好的。至少在表面上看是這样的。 在农村,家家户户放鞭炮,一地的红。三十晚上,我們在我爸妈家,下午三点吃的年夜饭,晚上六点在宗晟家吃的年夜饭。 大年初一,宗祠开门,祭祀祖宗,請族谱。請族谱其实就是记下這一年裡,出生的宗族裡的孩子的情况。那些周岁的孩子,也是第一次进了祠堂,被大人抱着拿着香拜祖宗了。 一時間,人還真的挺多的。我很少這么拜祖宗,一来,我爸妈以往也不重视,不会带着我去拜拜。二来,我是個姑娘家,迟早要嫁人的。自己家的祖宗拜不拜,族裡的亲戚不会說什么。倒是媳妇,就肯定要拜的,算是进了這個家门了。并不是說女孩子就不用拜自己家的祖宗,而是风俗就是這样。媳妇的地位,总要比姑姑高的。 我跟着宗晟也就站在祠堂外看热闹。看着那些族裡的老人家们弄着鸡鸭全猪什么的去祭祀,這些祭品都是前一晚就准备好的。看着那些今年刚满周岁的孩子,隆重的抱进去入族谱。 一天的热闹看下来,下午的时候,我也累了回去小睡了一会。這一小睡就闹得晚上睡不着了。 晚上九点,我躺在床上,拍着肚子,呢喃着跟孩子說,妈妈睡不着。 宗晟从浴室中走出来,看着我這個样子,就說道:“起来!我們出去一下。” 我愣着赶紧问道:“去哪?”大年初一的晚上,我們這的风俗是不能去窜门的,要去,也是初二去。 “叫你起来就起来!穿好衣服,外面冷着呢。”虽然不明白宗晟到底要干嘛,但是他這么說了我也赶紧起来。穿戴整齐了跟着我出门。 只是让我沒想到的是,他還裡裡外外的跑了一会,准备了好多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 我几分钟之后,我們下了楼,开着车,朝着老村那边去了。最后车子停在了祠堂面前的空地角落裡。 “到祠堂来干嘛?”我下车问着。 因为是初一,祠堂的门還开着,灯笼還亮着,裡面還点着很粗的香烛呢。贡品也沒有撤走,這些都是要三天香火不断的。就是一個人丁旺盛的寓意。 宗晟一句话不說,拉着我就往祠堂裡走。他在祠堂中央站定,放开了我的手:“站在這裡别动!” 我就這么傻傻站着,看着他,拿着从家裡带出来的提篮走到了供桌前,从提篮裡取出了两個小孩子的陶瓷像,那两個小孩子都很可爱,圆乎乎的,胖嘟嘟的,都穿着肚兜,男孩還露出了*。女孩是绿肚兜,男孩是红肚兜。 宗晟一左一右摆好了這两個孩子,然后又从供桌下面的抽屉裡找出了红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扎的,几下就能扎出两朵坠下来的大红花来,用酒杯压着放在桌子的两边。 然后站到了我的身旁,扯出了红线,用一個奇怪的手势捏着红线,說道:“列祖列宗在上,子孙宗晟,在此恳請各位做個见证。我宗晟,愿于宗优璇百年好合,共结连理。” 我惊讶得看着他,,恭恭敬敬地拿着红线对着祖宗牌位叩首。然后他還拉着我跪下,把那红线绑在我的手腕上。我已经惊讶得說不出话来,也不能做任何的反抗了。 他满意地把红线绑在我的手腕上,最后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那红线就這么勒进我的皮肤裡,消失了。而我的手腕却沒有感觉到一点被勒痛的感觉。红线看不到了,却能感觉到它就贴在我的手腕皮肤上。 我惊讶着:“不见了!” “别說话。”宗晟捏着香,点燃,然后递给我三炷,說道:“跟着我叩首。” 我接過香,紧张不安的看着上面的一個個牌位。宗晟却已经俯下身子,我也赶紧跟着低了下去。 三個叩首之后,他沒有起来,捏着香,跪得直直的,继续說道:“列祖列宗在上,子孙宗晟已经有了孩子。還請列祖列宗保佑我的孩子,健康长大。”說完這句,他才拉着我站了起来,一起走到那大大的香炉前,上了香,然后转身看着我,說道:“现在你是這個家的媳妇了。祖宗们已经承认你了。也承认了你肚子裡的孩子。以后,就算我不能带着孩子来這裡给他入族谱,我想总有一個祖宗還记得,今天晚上,我跟他们說了,我娶你,而你怀了我的孩子。” 我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哭出来。为了让我和孩子,不受公司破产的影响,宗晟把钱转出来给我。为了让我和孩子在村裡有個名分,他们家正式合了八字,下了定。他知道,元宵那晚上,他也许真的回不来了,他不能给我一场婚礼,就用這個代替。告诉祖宗们,他娶我了。为了让我們的孩子,能在失去爸爸的情况下,入族谱,他還把孩子也一起跟祖宗们說了。 “别哭,哭了会丑。”他說着,伸手擦去我脸上已经不受控制留下来的眼泪。 我再也忍不住了,哇的哭了起来,抱住了他。他也抱住了我,抓着我的手腕,放在他的唇边,轻轻啄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他的唇,還有那红线的存在。他說道:“血契,让我們的命运纠缠在一起,在你满月那时,在判官的记录裡,你就是我的妻子了。而這根红线,就是要让我們能绑在一起,能找到对方。如果我元宵节的晚上,真的回不来了,我的鬼魂也会依靠红线力量,让我出现在你身边。优璇,抱歉,我自私了。我打算死了,都回来找你。所以,不管生死,都等我回来。别改嫁,别去看别的男人。說不定哪天,我就在你身后出现,看着你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哭着說,“你会好好的,你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