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請大夫
铁氏一见到程二郎,眼睛顿时一亮,低声跟他說起了前几天杨家发生的事情,說得那叫一個抑扬顿挫,跌宕起伏。
铁氏也实在是找不到人說,關於杨德安被人骗了,差点倾家荡产,甚至還要自杀,這算是杨家的丑闻。
传出去了,云悦的面子也不好看。
铁氏觉得她是個有良心的人,承了云悦的恩情,就不能做往云悦脸上抹黑的事。
因此铁氏都沒跟她娘家人說這事,憋得铁氏心裡难受,如今见到程二郎,她可不得好生說說。
铁氏說得最详细的就是他们推开房门,看到杨德安上吊的那一幕,她和程大力都被吓得不轻,心砰砰直跳,還是云悦最先回過神,让程大力赶紧把杨德安放下。
听到這裡,程二郎眸光微微一凝,铁氏沒注意到,噼裡啪啦继续說着,過了许久才說完,砸吧了一下嘴巴,赞叹道,“二弟妹可真是有本事。那么多的杨梅啊,堆起来都能跟山似的。二弟妹就這么全都卖出去了。二弟妹真是厉害!”
见铁氏還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程二郎提出他想去见云悦。
铁氏回過神,立即让了路,催着程二郎赶紧去看云悦。
云悦正坐在院中间的摇椅上,苗氏坐在她身边纳鞋底。
苗氏纳的鞋底舒服,程高中,程二郎還有程小力现在穿的都是苗氏纳的鞋底,觉得舒服。
苗氏余光瞥到程二郎,把手裡纳到一半的鞋底放回篮子裡,“回来了。”
程二郎点点头,拿了個小板凳坐到苗氏身边,离云悦也很近,“一进门就跟大嫂碰上了。”
云悦挑挑眉,果然程二郎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铁氏跟程二郎說了杨家的事。
苗氏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真是多嘴!难道杨家那些事,她還想往外嚷嚷,吵得沒人不知道啊?”
云悦却道,“大嫂只是跟相公說,這也沒什么。如果大嫂真想往外說,早就可以說了。娘,我看這次大嫂心裡是有分寸的,不会对外說的。”
程二郎也点头附和云悦的话,這次他也觉得铁氏不会往外瞎說。
苗氏想想铁氏如果真的想对外說,昨儿個趁着她和云悦不在,她就能出去到处跟人說了。
可铁氏沒有,也就是今天程二郎回来,只跟他一個人說了,苗氏刚才沒细想,现在想想铁氏应该是不会出去找人瞎咧咧。
很快,程二郎就问苗氏和云悦有沒有請過大夫来看看。
云悦眨了眨眼,纤长卷翘的眉毛跟着一颤一颤,就如翩跹的蝴蝶,“請大夫?家裡沒人身体不舒服啊。請答复做什么?”
“娘子你看到表叔上吊,难道就沒受惊?”就连程大力那么一個大男人当时都惊到了,他实在是很难想象云悦一個怀着身孕的弱女子会沒事。
苗氏一愣,随即紧张不已地紧紧盯着云悦,双手都不敢碰她,好像云悦成了易碎的瓷娃娃,碰一下就会碎掉,“就连老大和他媳妇两個都被吓到了,你一個孕妇怎么可能沒被吓到?我真是糊涂了,怎么就不记得给你請個大夫看看。我這就去。”
程二郎拦住了苗氏,說他去就行。
云悦很想說她什么事也沒有,根本不需要去看大夫,只是无论是程二郎還是苗氏都不听她的,坚持請大夫。
“這要是被惊到了可是大事,請大夫可不能省。”說着苗氏又怪气自己粗心大意,怎么沒早早想到。
云悦道,“娘,我沒有一点不舒服,請什么大夫啊。您别自责了。”
云悦觉得她是什么事也沒有,不否认在看到杨德安上吊自尽的那一幕,她吓了一大跳,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等人救下来以后就恢复平静了。
也是因为身体沒有一点不舒服,肚子裡的孩子也好好的,云悦压根儿就不觉得有請大夫的必要。
对程二郎的细心体贴,云悦還是很感动的,也不会拒绝。
過了片刻,程二郎和大夫才回来。
苗氏這次沒有在云悦的手腕上铺上帕子,生怕大夫把不清楚脉。
沒多久,大夫就把买好了脉,一脸疑惑地问,“你们請我来做什么?”
程二郎和苗氏都被问得愣了愣,請大夫来当然是看病啊!
大夫扯了扯嘴角,无奈說云悦的身体很好,一点問題都沒有。
最后他還戏谑了一句,县裡大户人家的夫人有請平安脉的习惯,也就是隔一段時間就让大夫给她们把脉,沒想到程家如今也学起了大户人家的做派。
云悦笑着解释,“前两天我受了点惊,我婆婆和相公担心我,才請您老给我看看。沒曾想让你白跑一趟了。”
云悦是一点也不意外,她真心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好,一点問題也沒有。
大夫笑着說沒事,也是云悦有福气,婆婆和相公都那么疼她。
大夫的话可是真心的,看看眼前的云悦,怀着身孕,气色還那么好,身子更是比一般的孕妇都来得强。
听說苗氏可疼這個二儿媳妇,還买了银耳燕窝给她补身子,看来那些好东西真是有用。
云悦的身体一点問題也沒有,再說是药三分毒,大夫也就不开方子了,只叮嘱云悦之前怎么样,以后還是怎么样就行。
大夫虽然沒留药,但是程二郎還是给了出诊的诊金,大夫推辞了一下,见程二郎坚持要给,他也就收下了。
程二郎送了大夫回来,就听苗氏抓着云悦的手直夸她有福气,這要是一般人被這么惊吓到,早就出事了,云悦却一点事也沒。
可见不止是她有福气,连着肚子裡的孩子也一样是有福气的。
听着這话,程二郎忽然有些想笑,他记得以前村裡有妇人怀孕,都五六個月了,挺着肚子還得去田裡干活,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
沒多久,那妇人就自己起来了,肚子一点事都沒有,苗氏就說乡下女人才不金贵,哪儿跟大户人家的女人一样,别說摔一跤肚子裡的孩子就沒了,就是哭得狠点,說不定就能把孩子哭沒了。
在别的女人那儿是乡下女人不金贵,轮到云悦就成了她是有福气的。
程二郎不能不承认苗氏对外人和对自己人的說法态度是真的完全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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