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不太平
后来云悦想着她就是一個小小的农女,眼见着日子過得也算平安顺遂,朝廷大事轮不到她一個小女子担心,她還不如把心思都放在自己的小家上。
可是如今骤然得知当今皇帝招安那些穷凶极恶的土匪不說,甚至還允许他们花钱买官,云悦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
如果京城的那位皇帝真是這么個昏庸的人,這天下离大乱怕是不远了吧。
程二郎沒看到云悦复杂的脸色,他心裡也并不平静,但還是开口为皇帝說了一句话,“当今皇上年纪不過十四,如今朝堂大事都由付太师做主决定。”
“嗯?”云悦对朝廷的事還真不是太了解,今儿個听程二郎說了,還真想了解一番。
程二郎倒是也不介意跟云悦說朝堂上的事,很多男人都觉得女人只要好好管好家裡事,无须知道外面的事,因为外面的事由男人做主就行了。
程二郎却不那么想,如果女人只是一味只管着家事,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那眼界就先容易窄了。
再說程二郎也认为云悦是极有智慧的女子,她多知道点外面的事也好,甚至說不定能给她出出主意。
云悦就很喜歡程二郎這样跟她說外面的事,他们夫妻两個总是有商有量的。
其实云悦最高兴的還是程二郎对她的尊重。
很快从程二郎的口中云悦得知了朝廷的情况,如今的皇帝正安帝只有十四,他是两年前登基的,他是先帝的亲孙儿。
因为年纪小,先帝就让付太师摄政,等到正安帝及冠后,再還政。
先帝還在时,付太师小心翼翼,忠心耿耿。
可等先帝薨逝,正安帝登基,付太师大权在握,他就变了。
付太师這些年纠结党羽,扩充势力,任人唯亲,打压异己......
据說正安帝在朝堂上也不止一次跟付太师起過冲突。
“朝堂不平静啊。”云悦喃喃說道,她還以为她生在了太平盛世,别的不說,起码安全問題是不用担心的。
可现在云悦才发现她似乎想当然了。
照付太师這架势搞下去,很容易搞得天下大乱,到时候会怎么样就真的不好說了。
“是不平静。不過我相信等皇上及冠,付太师也只能還政于皇上,這可是先帝的遗旨。”
云悦看不到程二郎的表情,但是也能猜到此刻程二郎一定是信心十足。
云悦动了动嘴巴,最终還是沒說什么,只是静静依偎在程二郎的怀裡,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事情真的能跟程二郎說的一样顺利?
云悦是一点也不這么想。
从程二郎的话中,云悦都听出付太师跟正安帝的关系简直能用水火不容来形容。
一旦正安帝亲政,付太师沒了权力,那付太师就只能成为正安帝砧板上的鱼肉,生死都捏在正安帝的手中。
付太师能愿意嗎?
别說付太师了,无论换成谁都不会愿意的。
付太师和正安帝之间谁赢谁输,那還真不一定。
這些朝堂人物离她很远,云悦暂时可以不去想,但是程二郎是她的丈夫,云悦就不能不想了。
程二郎两年以后会去考举人,如果顺利考中举人,那就要进京去考进士,再顺利的话說不定就会留在京城做官。
算算時間,那时候的正安帝也十六七了,跟付太师之间的争斗怕是会更加残酷激烈,程二郎那时候在京城当官好嗎?
一個不小心,程二郎很有可能会成为炮灰,死得不能再死。
一想到這裡,云悦的心也不禁提了起来。
只是云悦不可能拦着程二郎不去考举人进士,因为她懂程二郎的抱负,再說程二郎也不是莽撞的人,他固然是想报国,但也绝不可能拿一家人的性命不当一回事。
算了,還有好几年呢,云悦暂时也不愿意去想這些。
說不定付太师在這几年裡忽然去世,正安帝赢了,到时候就能平静安全多了。
张氏和林盛不死心,连着上了云家好几天的门,每次都被杨氏提着扫帚赶了出来。
最严重的一次,张氏和林盛的脸上都被杨氏用扫帚扫到,脸上留下了红痕,差点出血。
张氏和林盛這裡沒說通林氏改嫁,毛一帆倒是上门了。
毛一帆之前是土匪,哪怕被招安,身上多了個从六品的官职,但身上的匪气是一点也沒少,他留着络腮胡子,腰间配着大刀,进了林家也沒坐下,而是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双眼跟铜铃似的瞪着张氏和林盛。
被毛一帆盯着的张氏和林盛吓得瑟瑟发抖,生怕下一刻毛一帆就抽出刀子劈了他们。
“你们耍老子呢?你们是把老子当傻子耍啊!我告诉你们,敢耍老子的人,早就全都被老子砍死了!你们是不是也想死!?”
张氏和林盛吓得双腿一软,直直朝着毛一帆跪下。
张氏双手抱拳,浑身哆嗦,“沒——沒——沒有,我們哪儿敢耍军爷你啊!您如今可是从六品的武官,我們巴结奉承您還来不及啊!”
瞧着跪在地下害怕紧张的张氏和林盛,毛一帆心情大好,勾唇,扯出一抹嗜血的笑,“不敢耍我?那婚事怎么到现在都沒成?你们不是耍老子又是什么!?”
话落,毛一帆一把抽出刀子,刀锋闪過的白光吓得林盛和张氏连连磕头求饶。
毛一帆高高举起刀子,接着重重落下,砍的不是林盛和张氏,而是面前的桌子,就几下,那厚实的榉木桌子就被劈成了好几块,散在地上。
张氏害怕地吞咽着口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碎桌,忍不住想這刀子要是砍在她身上,那她怕是早就沒命了。
林盛一個男人倒是比张氏沉得住气一点,“我們要是能有毛军爷您這样的妹夫,那是祖宗保佑,是我們夫妻积了大德。可——可我那妹妹是死脑筋,她满心就她那死去的男人,无论我們怎么說,她——她都不愿意改嫁,我——我們也沒法子啊。”
毛一帆眼睛一眯,重重哼了一声,把脚从椅子上放下,“老子不管那么多。婚事是你们应下的。老子最恨的就是敢骗老子的人。要是婚事能成,那咱们就是亲戚,一切都好說。
要是婚事不能成,那老子就只能让你们看看老子的手段,到时候你们两個可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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