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钱无量
毛一帆一得到消息就過来了。
“這人怎么蔫成這样?”毛一帆沒說的是,這钱无量瞧着好像下一刻就要沒了。
云悦也有這样的感觉。
只见钱无量的一双眼就跟大熊猫似的,可见這些日子都沒休息好,身上瞧着也沒多少肉,用瘦骨嶙峋来形容,是一点不为過。
钱无量从进来后,一双眼就四处张望,裡面全是害怕惊恐,稍微有点动静,他好像下一刻就会跳起来,整個人就如惊弓之鸟。
程二郎轻声跟云悦和毛一帆解释。
其实這也不能怪钱无量,谁让他前头被刺杀了,他本就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差点沒了命,可不就被吓破了胆子。
据送他過来的人說,這一路上钱无量都不敢自己一個人睡,得有两個人陪着。
就這样,钱无量還吓得大半夜动不动尖叫。
睡不好不說,钱无量吃也沒吃好,总担心饭裡被人下了毒。
沒法子,凡是钱无量吃的饭菜,都得别人先尝過,替他试過毒了,他才敢吃。
程二郎听完,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钱无量到现在還活着,真是太难得了。
钱无量竟然沒被自己吓死。
“姓钱的小子,我问你,玉沉香那娘们儿换了她和林夫人孩子的事,你都知道多少?”
钱无量死死盯着毛一帆,這一刻他就像是受惊的小兽,浑身的毛发只差沒一根又一根全竖起来。
“你问這個做什么?”
毛一帆“嘿”了一声。
程二郎笑了笑,“不问你這個,我們大老远地接你過来做什么。”
云悦补充了一句,“你当你是怎么遇到刺杀的。你想想谁杀你的?”
钱无量也在想是谁要他的命,他是爱赌,也欠了很多人不少钱,但那些人還不至于为了那点钱就要了他的命吧。
现在听他们提起玉氏,钱无量顿时豁然开朗,眼前的大雾逐渐散开,一切都明朗清晰起来。
“那贱人居然敢派人杀我!?老子绝不会放過她!”
云悦凉凉提醒,“你怎么不放過她?人家的儿子如今可是将军,還是深得王爷宠幸的将军。
你是谁啊?你能拿她怎么样?”
“那贱人当年——”钱无量說到一半,猛地闭上了嘴,眯着眼打量眼前的人,“你们想知道当年的事是不是?那你们总得给我一些好吧!沒好处的事,我可不干。”
“送他去玉沉香那儿好了。”
钱无量不可置信地瞪着云悦,破口大骂,“你疯了!?你想害死老子啊?
你们不想知道那贱人换了孩子的事了?”
云悦反问道,“你不是不說嗎?我想着咱们還是别浪费時間了。
你說当年换孩子的事啊。我找到别的人证了。有你沒你其实都一样的。”
钱无量心裡开始打鼓,主要是云悦摆出這么一副“你說也可以,不說我也不在意”的样子,這让他心裡沒底,“我不信!我真不要紧的话,那你们派那么多人带我過来?哦——我知道了,你们是在故意诈我是不是?我不会上当的!”
云悦笑了,“派人找你過来,是因为那时還沒找到另一個人证。
沒想到派去的人找到了你,還把你送過来。我就想着既然這样就干脆问问你好了。
沒想到你那么不识相,可见是白救你了。干脆就送你去玉沉香那儿,你是死是活,我們就不管了。”
钱无量看着云悦一脸不在意的表情,彻底慌了,“你手裡只有一個人证,我能当人证,手裡還有物证!”
云悦和程二郎听到钱无量手裡有物证,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要是钱无量什么都不知道,手裡什么也沒有,玉氏是疯了還是傻了,還是天下难找的大善人,会一次又一次给他钱。
毛一帆惊喜道,“你有物证,拿出来!”
钱无量自认手裡有了筹码,顿时又得意起来,“要我帮你们也不是不行。可你们能给我什么?”
程二郎问道,“你要什么?钱?”
钱无量拼命点头,“嗯嗯!给我五千两,我就帮你们!对了,你们還得保证我不被王爷杀了。”
云悦看着钱无量,心想他不傻啊,他也知道就他祖母钱婆子干的好事,足以明王弄死他了。
对了,钱无量也有知情不报的罪,明王一样会恨不得劈了他。
给钱无量五千两?云悦觉得這钱太多,给這人不划算。
毛一帆也一样觉得不划算,伸出两根手指,“我保证在王爷手裡保住你一條命,再给你两千两。”
五千两一下子沒了三千两,只剩下两千两?钱无量觉得太亏了,正要开口,就听云悦道,“答应我們,你能保住一條命,還能有两千两银子。不答应我們,不用我說了,你会被玉沉香弄死,小命不保。
路摆在你自己面前,你自個儿选吧。”
钱无量顿时歇了要讨价還价的心,什么都沒他的小命要紧,“你们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毛一帆道,“老子一口唾沫一口钉子!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你放心就是!”
钱无量现在就是不放心也不成,“我要吃饭洗澡睡觉。”
眼看着天色也晚了,云悦等人再看钱无量那虚得不行的样子,点头答应了。
云悦离开前提醒道,“這裡很安全,绝不会有人能要你的命。你放心吃放心喝放心睡好了。”
第二天,云悦三人又来了。
安生好好睡了一觉的钱无量爬起来了。
這一觉,钱无量睡得很舒服,虽說不至于一下子就能养好身体,但整個人的精气神瞧着就有些变了,沒那种随时都有可能不行的样子。
“你手裡有什么物证?拿出来。”毛一帆对着钱无量摊开手。
钱无量看了眼毛一帆瘫在他面前的手,随即抬头,眉毛一挑,“不在我身边。”
毛一帆眼睛一瞪,吓得钱无量哆哆嗦嗦,“你這么瞪着我做什么?我哪儿知道你们找我做什么。我怎么可能把那物证带在身上。”
“物证在哪儿?”云悦问道。
比起毛一帆,云悦的态度還算温和,钱无量的胆子也稍微大了一点,“在我家。”
程二郎提醒道,“具体点。”
“我的房间,床底下正中那儿埋着一個盒子,物证就在那盒子裡。那是我奶留给我的。”
“你对当年的事情知道多少?”云悦看着钱无量问道。
钱无量吊儿郎当道,“不就是玉沉香那贱人用自己的女儿换了林夫人的儿子嗎?說起来玉沉香真不是個东西,這些年对温凌天真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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