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看起来暴利,实际上也暴利(求收藏投资推薦月票) 作者:胡說怼八道 杨休话音落下,众人也停止了讨论,看向了主位的少年郎。 黄月英笑笑看向杨休,這人体态看起来就是個大老板,来的也最早,想下场,也是最早,而且一开口就是交州,還是有些意思的。 “杨掌柜眼光独到,”先是夸赞了一句,黄月英才道,“既然杨掌柜要代理楚纸在交州的生意,那自然,是要交上一笔代理费,方才有独家代理交州的楚纸生意的资格。” “代理费” “這……” “也有些道理啊,既是独家代理,当然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不错。” 杨休了然,的确,也只有交上這样一笔代理费,他才有做独家生意的资格。 這小郎君,也不知是如何生的這般聪慧的,比他们這些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十数年的老油條還要精明些了。 于是拱手,再问,“那交州的独家代理费,几何?” 黄月英抬起右手,竖起了三根手指,笑而不语。 “三万钱?”杨休想了想,问道。 黄月英摇头。 “三十万钱?” 黄月英這才点头,并补上時間,“一年。” “這?” “三十万钱一年?” “這也太贵了!” “是啊!如果是這样,那一年至少要卖出百万钱!” 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而且,交州是大汉最南面的一個州,都已经這么贵的价格了,那其他州…… “先给诸位說個数据,自楚纸铺开业至今不過八天,共卖出一万三千余张楚纸。” “其中中等纸一万一千七百张,单价五钱,得钱五万八千五百,上等纸一千三百张,单价十钱,得钱一万三千,共计七万一千五百钱。” “除去铺子的租金,以及掌柜和跑腿這些人工,其中利益,诸位应当清楚。” 在场众人一惊,是的,他们对這几日楚纸铺的生意也有预估,但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還是很震惊。 這才几天?卖了這么些钱!那一年呢? 可襄阳依然供不应求。 這還只是襄阳一地! 想到這裡,众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看向黄月英的眼神,也更加热切。 若是一州之地……那生意! “再有,這楚纸背后的东家,除我沔阳黄氏之外,還有州牧大人,蔡、蒯、庞、黄、陈、杨、向、马等各家。”黄月英轻描淡写的說出這些话,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 這個消息,无异于平地惊雷。 “所以,荆州之内,楚纸价格不会变动,由我黄氏主导,荆州之外,由诸位自定,但不能太過离谱。” “当真?” “這……” “小郎君能做主?” “我兄长自然能做主!”一旁,黄琮有些生气。 他听了個大概,反正這群人如果参与进楚纸的生意,那以阿姊给出的條件,定然是能让他们赚钱的,结果到现在還怀疑起自家兄长的可信度。 “小十三。”黄月英摆摆手,“莫急,他们也不過是一时激动。” “正是,小郎君莫要生气。” “是啊,对不住了。” “我等实在是太過激动了一些。” 杨休倒是不顾這些,而后站起身,“既如此,那我便要了這楚纸交州的独家代理,但得要契书,另外,在下還想知道,楚纸何时能够量产?” 他看得很清楚,楚纸的价格不高,但胜在数量足够多,而今楚纸产量不足,若是他代理了這楚纸的生意,结果黄氏拿不出纸来,那他就亏了。 “沔阳如今已经在扩建新的楚纸工坊了,开工也有十多日了,岁首之前,便可完工,而且是,每完工一部分,制造便已经开始了。”黄月英說明了一下如今工坊的建造进度。 简单来說,在钞能力的支持下,工坊建的很块,不仅如此,为了让工坊建成便能投入使用,竹料也一直屯着,每造成一间屋子,该有的材料和人工也都跟进去了,立马就能按照工序对材料进行处理。 等到正月一過,新工房的第一批纸就能上线了,而且,因着利用了水利之便,单日的产量,预估能過万张。 “明年二月初始,春暖花开之时,便可与诸位交付楚纸了,至于我给诸位的价格,中等纸四钱,上等纸八钱,至于你们卖多少,我管不了。”黄月英算是放开了极大的权限。 如今的财富,多在世家大族手中,所以,這第一批纸,宰的就是這些世家大族。 至于怎么宰,下头這群坐着的人不会陌生。 “当然,各州的代理费用是不同的,诸君也不必心急,不過,不论最后费用多少,诸位都要交上三成的定金。”黄月英又补充了一句。 “小郎君,不得不急啊!”另有一人站起,“定金便定金了,這益州的独家代理费用几何?” “马掌柜,這益州的独家代理费便让给在下如何?”又有人站起,朝着先前那人拱手。 “不如何!张兄,這是在下先說的。” “我要扬州!” “豫州!” “我二人要北上的地盘,但郎君知道,如今北方并不安定……所以這代理费用……” 一下子,屋内热闹了起来。 黄月英只是看着這群人,也不着急,该着急的,是他们,但有一說一,這群商贾,是富有啊。 “周叔。”黄月英抬了抬手,喊了一声周扬。 周扬立即带着一副用楚纸画成的汉朝疆域图,走了出来,并将之贴在了黄月英身后的墙上。 众人的争吵停下。 “周叔,”黄月英又道,“劳烦把杨掌柜的契书拟好。” 周叔点头。 杨休惊喜,而后点头,“多谢小郎君!” “算是对杨掌柜信任的回报。”第一份信任与善意,黄月英给了,算是立個标杆。 三十万钱一年,有一說一,真的不贵。若是杨休带着一万张楚纸跑交州,操作得当,這三十万钱立马就能回本。 “那在下便先回家中准备定金,明日一早便送来,九万钱,不,十万钱,多出的一万钱,也是在下对小郎君的信任。”杨休激动的拱手,站起身便走。 自楚纸的流言从州牧府传出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关注了,上层人士喜歡的东西,那就是风向标。 這個铺子,他也观察很久了,周扬的确是主事,而那位小郎君,虽然来襄阳不過几天,却已经闯出偌大的名头。 他手下有人看见,這位小郎君出入州牧府。 再加上周扬对這小郎君的态度不是作伪,所以小郎君的确是能做主的人。 再說了,即便這小郎君真的作假,他们這群人联合在一起,也是要到州牧府闹一闹的。 他们行商多年,关系網也遍布各地,并沒有什么好怕的。 屋内,因着杨休的离去,暂时安静了一会儿,但立马沸腾了。 看着這一群朝她扑来的商贾,黄月英很实在的把身旁的佩剑,往案几上一放,啪的一声,而后眼神淡漠,一一从這些人身上扫過。 有人咽了一口口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有人拱了拱手,表示刚才失礼了。 也有人互相对视一眼,不再說话。 “诸位,今日是来做生意的,应是和气生财。”黄月英笑笑,“不過,我這把剑呐,乃是我恩师承彦公亲自找人替我打造的,是不出世的利刃,我虽不過十二岁,手上也是见過血的。” “小郎君,对不住对不住,我等一时心急。” “正是。” “对不住了。” “我也知道,事关自身利益,诸位可能一时难以下定决心,”黄月英随即站起身,拿起笔,往身后的地圖上标上价码,“交州,三十万钱。” “扬州,四十五万钱。” “益州,四十五万钱。” “豫州,四十五万钱。” “徐州,四十万钱。” “司隶,三十万钱。” “兖州、青州,合五十万钱。” “幽、冀二州,合四十万钱。” “并、凉二州,合四十万钱。” “价钱在下标好了,诸位如何合作,那是诸位的事,我带人先出去了,若是商量好了,通知我一声便可。”說完這些,黄月英拉起黄琮,往旁边的屋子去。 黄琮觉得,以他這脑袋,算不清楚這几十万钱几十万钱的是多少钱了……反正,好多钱! 周扬和黄直,也跟了出来。 “郎君厉害。”周扬是服了,他从沒有想過,做生意能這么做。虽然他以前也沒做過生意。 黄直更是服气,自己這侄女,有陶朱之才,且過之。 “周叔客气了不是?”黄月英也算松口气,這群人脸皮一個比一個厚是一定的,但看她那眼神真的是恨不得上手,她就不想坐在那個位置上了。 “等做好這笔生意,收好定金,留出四十万钱,来年扩建各地工坊用,剩余的,年前给股东们分红。” 她大概计算過,按照這些价格,她能收到定金一百十万。 留四十万,剩下的七十万用作今年的分红,唔,要知道,她收的這些份子钱,总共也不過是七十万钱。 果然……后世加盟代理的這套做法圈钱是真的快啊。 看起来暴利,实际上也是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