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锦衣甘兴霸(求月票月票月票) 作者:胡說怼八道 接下来的事情,并沒有什么悬念了。 剩下的十几名商贾,几乎都是两人合作的拿下了代理权,至于這两人的利益怎么分,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等他们交了定金,契书自然也就能签了。 黄月英這才放松下来,现在,她反倒要担心钱花不出去怎么办了,于是问,“周叔,咱们楚纸铺交過市税了嗎?” 周扬摇头,“沒有,因着铺子是蔡军师的……加上楚纸的名头,无人来收過。” 黄月英战术后仰,這是漏税啊! 她是什么人? 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接受過九年义务教育的五好青年,偷税漏税是违法的! 交税,必须交税! 她得给這时代的权贵做出榜样! “周叔,明日带上這几日的营收账目,去交税去。” 蔡瑁以前不交税,但咱不能学他啊。 “诺。”周扬自是应下,他不觉得交税有問題。 倒是自家小娘子,一言一行,皆合君子。 要知道,按照自家小娘子的身份,便是不交税也无人說的。 旁边,黄直看向自家侄女的眼神中,更是赞赏,這样一個孩子,考虑事情……已经如此全面了啊,他们沔阳黄氏,自当大兴。 如果琮儿要为黄月英做事的话,那便得多学些东西了,這次回家后,便由他为琮儿上课罢。 黄琮是不知道,因着他家阿姊太過优秀,他已经被老父亲安排好了学习计划。 正此时,有小厮跑了进来,脸色慌张,“郎君,掌柜的,有人闹事!” 几人惊讶的看了一眼,嘿,還有人在楚纸铺前闹事的? 這可是襄阳! 這楚纸铺背后站着的就是各大家! 哪個不开眼的? “走,去看看。”黄月英也好奇了,這日子啊,還是要有点波澜才有趣啊,于是,便往外而去。 铺子裡,一身形壮硕的大汉穿着锦衣,脑袋上插了几根羽毛,腰间配了一把大刀,见着走出来一富家小郎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带不悦,“你這小子,便是主事的?” 黄月英一看這人的装扮,便乐了,三国裡,最好认的将领,非甘宁莫属。 甘宁少有力气,好游侠,身背弓箭,腰配铃铛,头插鸟羽,带這一群人四处游荡,也曾作恶乡裡,是以被称之锦帆贼。 不過,成年后的甘宁,也知道自己這样下去是不对的,于是熟读诸子,想要谋取一份事业,结果還真成了,先是担任了蜀地的郡丞,结果几年前刘焉沒了,刘璋掌益州,甘宁便带人反叛刘璋。 不出意外,失败了,然后就带人投奔刘表,毕竟,這几年的刘表,那是声名鹊起,俨然明主之像。 到了荆州,刘表也接受了甘宁,但让甘宁带着他那八百人,留守南阳去了。 南阳是甘宁的祖籍。 黄月英有些高兴,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的三国中大将类的人物啊!她那阿舅……唔,不算。 如果可以,她要忽悠甘宁,至于甘宁那不善的语气,她自动忽略了,她還能和比她大了快两千岁的人生气不成? 于是拱手,眼带笑意,语气和善,“莫不是甘将军当面?在下黄楚,沔阳人士。” 甘宁见那小儿在打量自己,他也同样打量着那小儿,对此,還颇有些欣赏,要知道,有不少人见到自己便会露出怯色,這小儿……尚可。 待得对方语气和善,眼带笑意的和自己打了招呼,自报了家门,皱着的眉头便也舒缓了许多,也同样拱手,“在下甘宁,当不得将军二字。” “不知甘将军此次来我楚纸铺,是有何事?”黄月英好奇起来。 按照時間,甘宁才到南阳不過两年吧,现在出现在襄阳,莫不是已经看出了刘表不习军事? 至于当不得将军二字,听听就好了,谁会当真。 甘宁便也笑着,“好叫小兄弟知晓,在下听闻楚纸之名,想买上一些,只是沒有想到,刚来就被告知說已经售尽,适才着急了些。” 黄月英笑笑点头,“倒還有几张,周叔,去拿五张上等纸,十张中等纸。” 周扬看了看甘宁,不知道自家小娘子为何对這人另眼相待,他跟着黄承彦四处访友,很多事情也是听過的,這人的名声,可并不好,但他沒有反对,只是应了一声。 “如此,多谢小郎君了!”甘宁心喜,对眼前的這小郎君也更客气了。 不仅仅是因为這人卖了他一個面子,更是因为他知道襄阳纸贵,一纸难求,各家在楚纸铺买纸,那都是一個待遇的,唯他甘兴霸,破了此例,這是重视他。 “不必客气。”黄月英笑笑,本来嘛,纸也是拿来卖的,不過的确也留了一些备用,明日還要和那些商贾签契书呢,“今日见到甘将军,如见旧相识,是谓,一见如故,心中喜悦。” 甘宁眼神一亮,听得那旧相识,以及一個新词,一见如故,内心感叹不已:《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聘于郑,见子产,如旧相识。 难怪,襄阳的士人称十二岁的黄楚为小先生了,相较于听闻的习氏的事情,而今他更是有了直观的感受,明经通义,出言有章,是個难得的天才。 他虽为武人,但襄阳如今的热闹事也是听過的,即便那事儿会交恶于蔡家,但他也觉得那是正确的,于是笑笑,“小郎君不必如此客气,在下如今二十又六,若不嫌弃,你我兄弟相称如何?” 此时,他已经看到了周扬和另两個小厮带来的楚纸。 果真如传言一般,洁白胜雪,胜蔡侯纸多矣,如若不然,也不会如此火热。 “那兄长唤我阿楚便是。”黄月英也乐了,又想起甘宁此人的性格,也就释然。 简单来說,甘宁這個人,你对他好,且重视他,他就会视你为知己。 “好,阿楚。”甘宁笑着应下,只觉得這小兄弟倒也面善,而且让他心喜。 “对了,兄长如何到襄阳来了?” “临近岁首,带着我那些兄弟,出来热闹热闹。” 黄月英于是点头,這大概是甘宁已经不甘寂寞,想要打响自己的名声,以求受到上面的重视,却又在路上听了楚纸的名头,才有了這么一出。 只是,刘表压根未曾重用他。 這是她的机会。 要知道,甘宁此人善水军,武力上在后期几乎可以称作是东吴第一大将了。 她想要有枪杆子,想要有护卫,此时的甘宁就是不错的選擇。而且甘宁的表情变化,她都看在眼裡,她知道,初步的好感,已经建立。 “若兄长近日无事,那阿楚有事相求。”黄月英开口,作揖拱手。 “阿楚所言何事?” “是這样,明日我要成交一笔大生意,届时会收到不少钱财,其中還有一部分要运回沔阳,是以,想請兄长辛苦一趟,护卫我等回去。”黄月英說了理由。 之前請的衙门中人,在第二日就回沔阳去了。 原本沒有想着带這么多钱财回去的,可铺子要关门,若放在铺子裡,实在不安全。 如今见到甘宁,請甘宁送她回沔阳,再加上岁首時間点,多留甘宁几天,想来,便能建立一番交情。 再者,有她在,甘宁若想往上走,那也比他自己四处碰壁最后心灰意冷的要好,這般大将,怎么可能让给孙十万。 甘宁听了這话,更是惊讶,“阿楚,你便這般信任我?” 黄月英笑着点头,“兄长都已经认我這個兄弟了,难道還会害我?” 甘宁虽少时胡闹,但其实還是相当重情重义的。 歷史上,他在黄祖帐下时,亦不受重用,有一好兄弟苏飞,在几年后孙权打夏口的时候被俘虏,黄祖死了,苏飞却是被甘宁求情救下。 孙权问他,若苏飞跑了怎么办? 甘宁答,若苏飞跑了,那就用他甘宁的首级代替。 如此,苏飞之命保下。 再說了,她如今是二代哎! 沔阳黄氏,和甘宁又沒什么利益冲突,而且……交好她,反倒有利于甘宁往上走。 甘宁听了,随即哈哈大笑,“阿楚信得過为兄,這事儿为兄应了。” “好!”黄月英也开心,“那阿楚今日为兄长接风洗尘。” “可也,待我安排好城外的兄弟。” “好。” 說完,甘宁便出门了,至于楚纸,都与黄楚如此相识了,還怕跑了嗎? 倒是,黄楚……楚纸?一瞬间,有些想法,却飞快的被他抛在脑后。 今日认的這兄弟,够仗义。 沔阳黄氏,因承彦公而兴,却沒成想,還有這般的少年郎,這荆州,怕是要有两個黄家并列了。 “兄长,为何?”黄琮不理解,他家阿姊,怎么一看到那個大汉就這么开心啊? 黄月英摸了摸黄琮的脑袋,“你還小,以后你就明白了。” 黄琮:……大人们总是這样說。 黄直也不理解,但并沒有问出来,既然自家侄女不說,那就不說了,“几日后,我等走水路?” “嗯,水路,顺流而下,会快上很多,我還是想在岁首前到家中的。”黄月英点头,晚几天回家,但也還是想和老父母一起過年啊。 “好。”周扬等人自是理解了。 把要送给甘宁的纸放进长竹筒内,周扬便带人交税去了,這事儿不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