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灵山在京海?
张大少爷人狠话不多,直接就是将好几個人的名片转发了過来,不仅介绍了婚庆公司,還发了一個婚礼邀請。
口头上的邀請,說是纸质請柬過两天亲自来送。
李哲望着屏幕上的信息愣了愣:「你结婚了?」
张秉文澹澹的回了個嗯,而后就又去忙了。
李哲看着他推過来的几张电子名片,原打算先加個好友,等明天再說,毕竟這個点估计人家都下班了。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秉文提前知会過的原因,李哲才刚一加好友,那老哥就热情洋溢的過来沟通了,让人忍不住赞叹這大公司的服务就是好,大晚上的還加班。
不過在问了一下大概的预算后,那宾至如归的感觉顿时就削减了许多,
对此,李哲倒也不是很在意,简单沟通了一下之后,一致决定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再在線下继续面谈。
做做运动练练琴,然后再洗個澡,黑夜降临的时候,香香软软的睡一觉。
正月十五,上元节。
林悠悠大清早的就起来煮了一锅元宵,满满当当的很有气氛。
不仅家裡有气氛,街头巷尾也都挂起了花灯,過节的氛围比過年都浓厚,两人手拉着手跑去广场上猜灯谜,然后大败而归。
他们甚至都沒有旁边的小学生猜的多。
……
张秉文的婚礼被定在了三月,一個万物萌生、春暖花开的季节,可惜他办的是西式婚礼,不然李哲還能去讨要点建议。
虽然可能也讨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建议。
毕竟像张秉文這种大户人家,各种用度方面和他根本不是一個量级,哪怕他說一個东西很好,到了李哲這儿,也就只剩下了好贵。
不過等到了婚礼当天,李哲吃着鲍鱼辽参大澳龙,在和他碰酒杯的时候,突然就明悟了一些。
這种感觉在上次升州婚宴上就已经有過,只是沒有這一次来的這么强烈。
婚礼,是一种仪式,有人追求的是一场纯粹的婚礼,一场独一无二,真正属于自己、为自己而办的婚礼,一场等老了也能铭刻于心的婚礼。
然而事实是,大多数的婚礼最后都成了一個追求排场的亲友婚宴。
听着他的想法,林悠悠想了想:“那你准备怎么办?我們就不請亲戚了?”
“……那好像也不太现实。”
小妮子捏了捏他的手,很平静:“猪,我就是想和你一起走一遍流程,其他的都无所谓。”
她觉得有时候這個男人就是想得太多了,所以才会把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想的太难太复杂。
事实上该怎样怎样,简简单单、量力而行就好。
李哲沉默着,舒了口气:“那咱结完婚,出去旅游吧?度個蜜月。”
“你想去哪儿?”
“随便,海边、大漠,名山名川……你不是很想到处走走么?就当休個假,外出取材。”
這世间美丽的地方太多,只是他一直都還沒怎么去看過,往年总是窝在家裡,不愿挤着人潮出去走动。
曾几何时,他也是個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间繁华的少年,现在只剩下了一点念想。
等以后年岁越来越大,可能就彻底不想旅游了,趁着现在精力還算旺盛,可以陪這妮子好好逛逛這大好河山,碧海蓝天吹吹风。
林悠悠听着他的话,默默的将手机取出来开始查账。
最近提上日程的事情太多,预算已经严重不足:“那又得花不少钱。”
“钱沒了還能再赚。”
“說得容易。”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李大少爷一副看开了的模样:“我和我妈說過了,要孩子的事情先放一放,等咱俩生活稳定了再考虑這些有的沒的。”
恋爱和结婚不一样,结婚和为人父母更不一样。
李哲们心自问,如今的自己能不能扮演好一個父亲的角色?答桉显然是不能的。
他還是有些吊儿郎当,像父亲這样沉重的词汇,想要背负起来的话,仍需一些沉淀。
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好,這是李哲一直以来的处世理念,林悠悠也是差不多如此。
他可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家小孩成为了别人嘴巴裡的“熊孩子”,那他的第一個念头不是去打小孩,而是要花上一天時間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反省完了再打。
……
又是一年桃花开,灵山庭院再相逢。
两人带上面具,撑起纸伞,在庭院内凭栏听雨。
原本李哲都不打算来的,毕竟這场妖师之间的聚会,对于如今的二人来說已是用处不大,但他最后還是来了。
不为其他,主要是想找個机会和那位灵山之主聊一聊,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關於甄天师的事情。
毕竟以那些信笺来看,两人交往還算密切。
林悠悠伸着小手,忍不住好奇:“为什么每次過来都在下雨?”
“不知道。”
李哲学着她的动作,将手伸出长廊外接雨,掌心淅淅沥沥的,砸出了一片清爽。
這两天的京海也是阴雨连绵,原以为過来能见见太阳,结果灵山域内依旧是灰蒙蒙一片。
一场春雨滴滴答答的一直下到了中午,终于安静了一些,李哲沉着眼眸,在天际线上盯了许久,突然道:“京海的雨也是下到中午。”
“什么意思?”
李哲默不作声,沒有回答,只是仍旧盯着天空发呆。
今天来之前,他特地看了一下天气预报,清清楚楚的记得這场雨大概会下到中午。
虽然天气预报這种东西时而准时而不准,但当天的天气一般是不会出错的。
林悠悠沒能得到答桉,便不满地戳了戳他,在面具下皱起眉头:“你在看什么呢?”
“你說,這灵山究竟在世间的什么地方?”
小妮子撑着下巴想了想:“嗯……应该,应该是什么异能空间?你以前不是专写這些东西的么,什么开辟一方天地……”
“……”
李哲听得一头黑线,每次這妮子說起他以前的文,都让他有种删书的冲动。
听着她這么扯了一会儿,李哲清了清嗓子,打断道:“你說,有沒有一种可能——這灵山就在京海?”
“啊?”
“嘘,我也只是一時間突发奇想而已。”
林悠悠一脸不信,這男人很少会瞎讲——他只会一本正经的說瞎话。
但是像這种论据,他一般都是在心裡有過一番推测后才会說出来。
面对她的不信,李哲并未多做解释,低着头似乎是仍在思量。
在此之前,他曾一度以为灵山域是和妖域一样,独立于天地、超脱于世外,是用大手段开辟出来的存在,以至于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想要进来只能通過六眼乌鸦的指引。
但是在他知道妖域的由来之后,渐渐就打消了這個念头。
以灵山之主的說法,他与那些古妖们差之甚远,此间鸿沟近乎云泥,堪称萤火与皓月。
這么大的实力差距,应该是沒法复刻那些古妖们的大手笔的,至少沒办法完全复刻。
既然不是另辟天地,那它就必须要在這世间有一個落脚点。事实上,之前李哲也试图在现实世界裡寻找過灵山的踪迹,毕竟它這周边一圈山脉连绵的应该很好寻找。
但是那些山离得太远了,缥缈的跟個仙境似的,让他一時間有些无从下手。
如今有了新的念头,他再去看那连绵远山的时候,顿时就有了种不太一样的观感——太缥缈了,简直像是個假背景。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們第一次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施了很多术来着?”
林悠悠讷讷点头:“是啊。”
“可我們后来去升州,你连個召唤术都用不明白。”
林悠悠仰着头,面具下的俏脸仍旧透着股迷茫。
李哲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像是发现了一切問題的华点:“但如果灵山真的是在京海,那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你在自己的域内,有着灵域的加持,当然能施一大堆的术,哪怕那时候你還沒有怎么适应天师之力。”
“但是等你去了升州,沒有了灵域的加持,你這個小弱鸡就彻底显形了。”
林悠悠懵懵点头,似懂非懂,半晌,又抬头问道:“可是……如果這是京海,那他为什么也有灵域的加持?”
被她這么一问,李哲又沉默了下来,左想右想,最后想出了一個让自己心头一颤的答桉:“有沒有一种可能,林天师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来自于灵域?……”
弱鸡天师离开自己的灵域,确实是会原形毕露。
但事实也已经证明了,对于有一定基础的天师而言,界域的限制其实并沒有大到天上去。
小悠過年回家时,在苏城施了好几個小术式也是轻轻松松,沒有什么负担。
這還是她比较菜,若是再强一些,怕是在苏城找個大妖打一架也未尝不可。
只是以灵山之主展现出来的战斗力与灵力强度来說,想要在沒有灵域加持的情况下,做到他那样的地步,那得要多少命纸……
李哲沒法想,总觉得自己的思路還有着什么关键性的漏洞,只是暂时還无法摸到。
日渐偏移,庭院裡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今年的新面具是青蛙,就和李哲他们去年一样,哪哪儿都觉得新奇,见人就喊大老,然后旁敲侧击着想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会来到這裡。
让李哲有种看新生入学的感觉。
仆滚们忙来忙去,春风吹着桃花在院内飘零。
一切似乎都和去年一样,硬要說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少了几名大妖师,還有那些车友会的成员今年也有好些人沒来,可能是在上次的动乱中留下了心理阴影。
在他们的心裡,开发一些猎奇的玩法,要远比打打杀杀有意思的多。
毕竟有的小命有千千万,可以肆意挥霍,有的小命却只有一條,需要珍惜。
带着青蛙面具的小白们被請入院子内落座,老鸟们则是在庭院各处自由活动。
廊边长椅上,李哲仍在低头沉思,林悠悠则是抱着一本书坐在一旁,指尖转动着那片永远不会枯萎的火红秋叶。
她发现用叶子作为书签真的很漂亮,让她连看书的欲望都增加了不少。
若是现在落起小雨,或许会更有意境,可惜灵山的天已然放晴,只剩下松软泥土還透着一丝春雨的咸湿。
忽然,远处响起了一阵兽吼,两人皆是惊起抬头,紧接着又听到一阵吵吵嚷嚷的呼声。
彼此对望了一眼,林悠悠合上手中小說,跟着李哲一起,慢慢的朝着声音源头摸索而去。
過去的时候,有一帮妖师正围成一团在争吵,還有不少人在周边围观看戏。
李哲沒注意他们在吵什么,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那些凶气盎然的妖兽身上。
在它们身旁,還散落着些许残肢,只是李哲還沒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被三两口撕咬了個干净。
“你为什么要把它们引過来!
”
一個带着狗面具的人歇斯底裡,站在他对面的妖师也沒有什么好脸色,斥道:“你要是不带着妖怪进来,能把這群畜生引到這儿?”
“……@#¥%!”
两個人叽裡咕噜吵個不停,李哲从一旁吃瓜群众的嘴裡,勉强拼凑出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那個狗面具的是個车友会会员,本来今天很多好朋友沒来就已经有些不开心了,结果還被那個带着猪面具妖师引来的妖兽们弄沒了一辆爱车,顿时就绷不住了,大吵起来。
而那個猪面具的老哥也是完全不给他好脸色看,還怪他带了妖精进来,才吸引了妖兽出沒,自己碰到的时候差点都丧了命。
两人各有各的理,争吵起来喋喋不休。一旁的吃瓜群众们也有些疑惑,灵山庭院内是很少见到妖兽出沒的,更别說出现這种差点伤人的事件。
对此,李哲倒是沒太诧异。
毕竟以前的灵山什么样,他不知道,但上次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兽吼,還因此打断了谈话。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同一批,但至少证明灵山早已不是什么无妖之地。
话說這都過去這么久了,林天师還沒将它们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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