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急转直下 作者:未知 事实证明碧玉的确颇有手段,不過半盏茶的功夫,就将大房的事儿给打探出来,呈到了萧敬爱面前。 “……袁家带着袁家小郎上门,登门致歉来了。” “什么?” 萧敬爱瞪大了一双水眸,难以置信。 本来打架這事儿闹到皇帝面前就已经够匪夷所思,现在袁家居然一反常态亲自上门求和—— 萧敬爱甚至怀疑起人生。 她究竟有沒有重生,還是一切都只是她自己做的一枕黄梁梦? 可是,做梦难道不应当称心如意,大杀四方?怎地她做個梦都得憋憋屈屈,一辈子受制于萧宝信,让她骑脖子上作威作福? 這一切,分明都荒腔走板了! ### 要說受打击,谁也比不過萧宝信。 明明前一晚得偿所愿,连她娘都口口声声退婚,订亲收的采礼都大半夜的装车上,只等着一大早去袁家当场表明姿态,怎么突然袁家就软了? 亲自上门来退婚她都能理解,结果却出乎意料的是来求和—— 說好的世家大族,說好的风骨呢? 两家人脑袋都快打成狗脑袋了,這时候你画风突变,急转直下是几個意思? 她失望了哦! 萧宝信此时也顾不得萧敬爱重生带给她的冲击了,事有轻重缓解,萧敬爱那儿她不上赶着往前凑人家還自己個儿往上贴呢,以后不愁沒時間弄明白。 退亲這事儿刻不容缓。 她自己個儿娘什么样儿還不知道嗎? 本来就心心念念和世家大族攀亲,之所以這回义愤填膺地要退亲,那完全是护犊子,也怕强扭的瓜不甜,将来自己闺女嫁過去受欺负。 如今袁家亲自上门求和,只怕几句软和话一說,她娘就动摇了。 事情果然就照着萧宝信想的来了,等她马不停蹄赶到时,就听屋裡她娘呵呵干笑: “……那可能是误会吧。” 果然! 萧宝信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反正她這名声要坏也在昨天打群架时已经坏了,不在乎多這一桩了,连通报都沒有,径自走进了房间。 六月的天,房间的门窗都开着,萧宝信跨過门槛便瞧见裡面分宾主落座,谢夫人坐在首位,薄施脂粉,云鬓高悬,显然袁家此时不上门,她已经在去袁家退亲的路上了。 袁家的当家主母殷夫人与袁琛分别坐在下首位置。 谁也沒想到萧宝信会不经通传,直接进了房间。萧宝信看见殷夫人不喜地皱了皱眉。 “你這孩子,怎么就這么闯进来,還有沒有规矩!”谢夫人斥道,骂完還不忘给自家闺女遮掩:“可是有急事?” “阿萧!许久未见。”坐在一旁的袁琛十五六岁,溜肩膀,一双狭长的凤目几乎与殷夫人如出一辙,眉眼精致,脸上敷着薄薄的一层粉,见萧宝信进来便连接起身,笑容亲近随和。 萧宝信刚练完拳,又一路急忙赶来主院,也沒有時間重新刷洗打扮,素着一张脸,红扑扑粉嫩欲滴,這种青涩与她容貌的艳丽令阅女……和男无数的袁琛心弛神迷,几乎不错眼珠地盯住了她。 萧宝信皱眉,一张嫌恶美貌脸: “我和你很熟嗎?請不要随意這样唤别人——” “宝信!”谢夫人臊了個大红脸,“你的礼仪规矩都让狗吃了?怎可這般无礼!” 萧宝信实在是不想给殷夫人母子留下好印象,趁此就坡下驴,一拍两散岂不是好? 误会不误会的真的不重要好么? “殷夫人万福。”說到底,萧宝信還是敬她是长辈,福身請安。继而连個眼神都吝啬甩给袁琛,直接冲谢夫人道: “娘昨晚不是說今早要去袁家退亲?我是想過来看看娘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到时人家以为咱们恶意克扣便不好了。”萧宝信无疑是在提醒谢夫人說话算话,把事儿都摊开在两家人面前,都别粉饰太平。 “哟,宝信這是气還沒消呢。” 殷夫人四十来岁,体态丰满,满头珠翠,年轻是难得的美人,不過上了年纪之后便只能說雍容华贵。 丝毫沒有见怪萧宝信的无礼,仿佛方才嫌弃地皱眉的不是她,笑的比她儿子更和蔼可亲。 “伯母知道宝信受了委屈,這不赶紧带着朝玉過来给你消气来了?”她叹了口气,“那口出恶言的,是三房的,与朝玉一向不睦,此次想是吃了猪油蒙了心,竟当众扯上你!” 越說越恨,咬牙道: “再沒有胳膊肘往外拐成這样的,居然和旁人一道欺负自家人。皇上英明,罚了他十杖,若不是那是個不禁事的,抬回府高烧不退,昏迷不省人事,我都要請族长从重再罚他一次——太不是东西了。” “娘息怒,咱们這不是来给阿萧道歉来了嗎?”袁琛劝道:“伯母和阿萧深明大义,咱们把话說开了,還有什么误会解不开的呢?” 殷夫人叹了口气,又转向谢夫人:“也是往日咱们处出来的情份,你知我为人,愿意信我,否则我真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有個地缝钻进去,再沒脸见你了。” “夫人說哪裡话,你严重了。”谢夫人真诚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能說自家铜墙铁臂,都一心为公呢?你看我們家那位——若不是他胡闹,何至于让人笑到今日,我连门都不愿出了。” 萧宝信气极反笑,這母子俩一唱一和糊弄二傻子—— 不,糊弄她娘呢? 赶情她们若不接受道歉,那就不是深明大义,往日那些情份就都让狗吃了呗? “伯母,我接受贵府的道歉,但是亲我是一定要退的——” “阿萧!”袁琛震惊:“你别在气头上說這种话,我对你的心意苍天可证。” “可别,不用天证。”萧宝信鸡皮疙瘩直往外冒,“你对很多人的很多心意,這都不关我事,請听我說完。” “咱们两家根本就不合适,我們萧府高攀不起,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结亲也不是结仇,就此两家主母都在,当事人也在,就今日将亲退了。”她道:“正好,采礼我娘也已经备好,一道送回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