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审讯 作者:未知 当一行人从汽修厂出来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這一天可以說是惊心动魄,特别是对陈枫以及雄老大来讲,前者自然不必說,虽然是特工,但面对面的和敌方特工战斗還是第一次,后者更多的应该是生气。 毕竟被汪佑民给关在了局子裡,一直到警报解除才被放出来,以雄老大的性子来讲,不生气的可行性不大,但他已经沒有心思生气了,因为海子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陈枫表示自己可能、大概、也许手下重了一点,不過面对雄老大那吃人的模样,還是很悻悻然的沒有把真实的情况說出来,唉,虽然事情已经過去,但他今天也做了很多荒唐事,尤其把海叔弄晕這件,到现在想想都有些无语。 当然更多的還是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记忆始终是记忆,与现实总归隔着一种真实与虚幻的隔膜,记忆中自己是牛逼的特工,但现实的自己還任重道远。 這天晚上,很多人都要說谎话。 邹太保是一個,因为参与进了行动,需要被问话,時間不短,還特意给陈母打了电话,敷衍了過去,人還在局子裡。 接着是所有的参与行动的人员,都被集中在一起,由中年男人身边的人进行保密的工作,该打点话的一個都沒少,就连汪局长都签了保密协议。 再一個是陈枫,作为目击者和主要参与者之一,他被带到了警局,准备连夜问话,让他不得不打电话回家,告诉家裡的两人,今晚可能露宿外面,让他们不要等自己。 唯一值得陈枫庆幸的是那张银行卡還沒有被发现,在走出汽修厂的时候,他已经把卡塞进了腰带裡,被皮带牢牢的束缚住,虽然光滑的卡面贴着肌肤有些冰凉,但很快他就顾不上這些了。 他被带到了一间沒有窗户且黑暗的屋子裡,裡面只有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领头的中年人。 陈枫不认识眼前的人,但知道他所在的部门。 中央第九局,类似于国外的fbi,cia等等部门,不同的是,国外把调查和情报分开,例如美利坚fbi听名字就知道,专事案件调查,算的上警局的一种向外权利扩大的延伸,而中情局才是情报部门。 在天朝完全不一样,中央第九局权利很大,它有调查、取证、搜集情报、开火权以及临时管制等等特权,是特事特办,集各种特权于一起的部门,在天朝隐秘而强大。 当然因为隐秘性所以并不为大众所知,除非像陈枫這样的曾经效力過的人,才能真正领会第九局在天朝的实力和构成。 简单說第九局分为内外两部门,眼前這個男子就是对内调查员,供职于内部,在部门裡是队长职务。 就是這個队长的职务,若遇见紧急情况可申請暂时管制特权,从市一级的官员中夺得话语权,一如眼前的男人在新市的作为,为了活捉威廉,直接让王三石召集市辖下的县长书记到位,迅速布局。 在第九局,职务和权利的分配很明确,像内部的调查员就是为了打击潜入天朝的地方特工,在暗地裡与之交锋的战斗人员,他们有权对嫌疑人逮捕、问话、拘留、调查等等。 当然也不是沒有限制,就像陈枫所在的外部,即便离开了天朝,也受到很多的制约,很多时候规矩大過天,别說眼前的人是在天朝内部行事了。 回归正题,此时黑屋子的门被推开,一個年轻人拿着纸笔准备做记录,中年男子在翻阅什么,沒出声。 “姓名?”年轻人问道。 “陈枫。” “年龄?” “十八。” “性别?” “……” “爷们,”陈枫翻翻白眼道,“你们搞错了吧,我又不是犯人,這些话应该对那個老外說啊。” “性别?”年轻人不为所动。 “都說了是爷们了。”陈枫靠在椅子上,一副被你打败了的神色看着他道,“我說你们能不能别這么死板,我的信息你们都查的到,干嘛要多此一举呢?累不累啊。” 陈枫当然明白他们的手段,例行问话为的是给被问话者造成心理压力,這和梅岭那些人当日对宋老板做的目的一样,只是方法不同,效果也不同而已。 所以,陈枫沒有顺着来,而是演戏耍无赖。 面对陈枫的不配合,年轻人不为所动,却让中年人抬起了头,一双平淡的眼睛盯着陈枫。 “你很聪明,既然知道我們可以调查出你的信息,那就和我說实话,在你和威廉·库珀相处的這段時間裡,都說了些什么?” “就這?”陈枫笑道,“你早說啊。” 接着,他就把威廉进门后发生的事情都详细的說了一遍。 末了,還有些意犹未尽道,“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要不是我還有点本事,差点就要吃枪子了,对了,那個威廉·库珀是個什么人?特工?间谍?总不会真是恐怖分子吧,不過无论他是谁,我都怀疑威廉·库珀這個名字不是真的,你们应该好好的调查一下。” 看着眼前口沫横飞的陈枫,中年男子陷入了沉思,倒不是在怀疑陈枫的话,实际上之所以把這個少年扣在這裡,只是想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 他有一种直觉,一种眼前這個少年不简单的直觉,這让他很奇怪,因为陈枫毕竟是偏远小镇上的普通少年,就算聪明一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他见過的聪明人多了去了,比陈枫聪明的人更不知凡几。 但是,为什么眼前的這個少年让自己感觉面对的是一個老手,一位经验丰富的……特工……么? 他不是很确定,也许是自己多疑,毕竟就是一個少年,各种记录都在案,但莫名的直觉在扰乱自己的思绪,总感觉隔着一层雾。 “队长,人醒了!”旁边的年轻人放下电话,低声道。 随后他们就把陈枫独自留在了小黑屋裡,整整一夜都沒人来。 這一晚,陈枫睡的不错,尽管桌子有些凉,肚子有些饿。沒办法,這裡好像真的被隔离了,一個人都沒有,空荡荡的,别說吃饭了,就连睡觉的地方都沒有,好像大家把他给忘了一样。 他也试着大喊大叫,吵吵嚷嚷,可還是沒人鸟他,只能苦逼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那名英伦特工就连夜被送上了飞机,由两名年轻调查员押送到京城总部,接受长時間的审讯,以及一辈子的监禁,当然沒人来理他了。 之后,大部分人都安然回到了家中,雄老大第一時間去医院看望海子,当得知是陈枫把海子敲晕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要不是海子拦着,恐怕他就要被护士给赶出来了。 邹太保被放出来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了汪佑民,对方再三保证陈枫沒事后,才怀着心事回去了。 翔子连夜动手术取出了子弹,命保不保得住還得看今明两天能不能醒来,威廉那几脚可是拼命踹的,踹出了内出血,需要慢慢疗养。 此次事件虽然要保密,但星城政府会借由其他的名义给所有的有功人士以褒奖,翔子的医疗费也全部报销,另外還有奖励。 雄老大听了翔子的事情后,也准备原谅他之前犯下的错误,重新把他归入堂口,当然這一切都要等翔子醒来再說。 次日一早,准确的說天刚亮,太阳還沒升起,此时正是露水重,湿气多,气温低的時間。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看着像猪样趴在桌子上的陈枫,中年男子面无表情,随行的汪局长却有些忍笑不禁,他走了過去把陈枫拍醒。 “终于来人了,我說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這饭不让吃,连個被子都沒有,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有多冷啊,感冒了你负责啊?小爷又不是嫌疑犯,沒個满意的交代的话,我去告你们去。” 陈枫满心的怨念,牢骚随之而来。 中年人制住了汪局长开口,平静的走到陈枫的前面,拉开了椅子,一屁股坐下,道,“我叫苏天放!” 陈枫呆呆的看着他,突然大笑一声,口水都喷出来了,溅到了苏队长的头发上。 “哈哈哈,笑死我了,苏.....苏天放?你以为自己是小說裡的主角呢?你....你爸给你取這個名字的时候有沒有看過小說啊?”陈枫笑的抽筋,但心裡却在抽搐。 玛德,苏天放,苏疯子,竟然是他,真该死怎么之前沒认出来呢,但你妹的苏疯子年轻的时候有這么帅么?怎么沒人告诉我? 怨念又起了,陈枫心裡颇为无奈,這位苏队长别看名字像小說裡的人物,但在第九局很有名,额,是在以后会很有名。 苏疯子這個绰号就能看出一二了,這個家伙是個彻头彻尾的疯子,当然是說他对敌人的态度上很疯狂,具体的事情就不多說了,总之,陈枫觉得自己要遭。 果然……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进门后装疯卖傻,欺骗我們想蒙混過关?有沒有听過聪明反被聪明误這句话?知不知道自己在哪露了破绽?”苏队长语气平缓却接连抛出了好几個問題,让陈枫一时安静了下来。 “你想知道什么?”陈枫从桌子上下来,重新坐好平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