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妥协 作者:未知 “果然赌对了!” 在陈枫开口的一瞬间,苏队长脑海裡就闪過這句话。 赌?当然是赌,不然他怎么会单独留下,昨天晚上把人送走后,還一晚沒睡在研究陈枫的资料。 那股直觉,一直让他很困惑,让他对陈枫失去了准确的判断,他要弄清楚原因,也为了保证沒有遗留任何一点關於嫌疑犯的信息。 所以,他才会晾了陈枫一晚上,才会一进门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连出几個問題,他相信一個隐藏了這么多年成绩的少年,头脑和心性都非常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你愿意告诉我什么?”面对陈枫的問題,苏队长淡然的說道。 陈枫脸色一滞,旋即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個十八岁的少年,在如何成熟、聪明,都不应该比我們還要镇定,即便你们民风彪悍。”苏队长满含深意的看着他道:“面对手枪和子弹,以及這么大的阵仗,你都太镇定了。” “原来是這样,”陈枫心裡暗自松了口气,苦笑道,“還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說吧,想知道什么?” “我說了,這取决你,你愿意和我說什么?”苏队长平视他道。 “好吧,我就說說我的想法吧。”陈枫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道,“像我之前說的,這個威廉·库珀用的是假名,他的口音不是正宗的轮墩腔,反而有苏格兰盖尔的味道,在苏格兰库珀這個姓氏很少见。” “還有呢?”苏队长问道。 “他的衣着虽然平凡,但谈吐、坐姿、步履等等无一不规整,表明他受過良好的教育,更重要的是,他的站姿,分明就是個经過训练的军人,手掌上老茧密布,应该是长時間摸枪造成的。” “综合起来,他应该是英伦贵族后代,参過军,上過战场,做過特工,而且是被洗脑的特工,之所以叛逃应该是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或者压迫,甚至被抛弃而心生不满,我建议你可以好好查查他的来历,特别是背景和派系,应该有不小的收获。” 陈枫非常真诚的說道,他說的這些都是事实,這個人来历匪浅,用的好会是個妙棋,但若就此监禁,那讲是巨大的浪费。 “還有么?”苏队长问道。 “就這些了。”陈枫摊摊手道。 “你能从口音和衣着以及行为方面判断出這么多信息,非常不错,非常难得,有沒有兴趣跟着我。”苏队长认真的說道,他是真的动心了,虽然见過有天赋的人不少,但陈枫這么年轻,前途不可想象。 “免了,打打杀杀的多危险啊,我還是上我的学吧。”陈枫毫无情趣的摆摆手道,“我可以走了吧?” “走?我什么时候說你可以走了?”苏队长眼睛一寒,冷声道,“汪局长,沒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他出来。” “這?”汪局长傻眼了,不是聊的好好的么。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啊?强买强卖啊?”陈枫顿时急道,“我都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不能因为我沒答应加入,把我关起来吧。我又沒有犯什么罪?” “妨碍公务之罪!知情不报之罪!通敌卖国之罪!”苏队长站起身来,冷意的看着他道,“自己选一條吧。” 陈枫顿时无语,這就是内部调查员的绝招么?真是艹了。 “可我都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就算你身份再牛,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关我,更不能言而无信吧。” “都告诉我了?不至于吧,你只是告诉了我你愿意說的,還有你不愿意說的呢?”苏队长狡诈的看着他道。 陈枫眼睛一瞪,心裡犹豫了一会后才道,“要我說,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答应我一個條件。” “這就要看你說的有沒有价值了。”苏队长眼神依旧有压迫,但心裡却已经笑开了,任你這小子狡猾如狐,也逃不過我的手掌。 “那…….”他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汪局长。 這下一直打酱油的汪局长郁闷了,此时他才明白,自己是被苏队长叫来做道具的,根本不用多說,他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說吧!”苏队长有些急不可耐的道。 “我从他的车裡得到一份东西,应该对你们很有用。” 苏队长的脸色黑了下来,生气道:“你竟然藏私,你知不知道认真追究起来,我可以让你上法庭的?” “你還想不想知道啦?”陈枫沒理這套。 “說,什么條件?” “很简单,我不想惹麻烦,我把這份东西交给你,咱们之间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各回各家。”陈枫說道,“当然,我最近手头紧,顺手得到的钱财什么的,想必你這個大老板不会要回去?” 苏队长面沉如水,沉声道:“你应该知道這人对国家的重要性,为什么要藏私?难道這么多年的书都是白读的?难道就忘了终于祖国,无私奉献的精神?還想提條件,我现在枪毙你都不为過。” 苏疯子,咳,是苏天放,此人生在军人世家,家人都把毕生奉献给祖国,他也不例外,甚至达到了疯魔的地步,要不然也不会在后来创出那么大的名声。 可是对于陈枫来讲,他說的這些都太严重,也過于偏颇了。 他虽然得到了特工的记忆,却不是特工,只是個学生,說不爱国也不对,毕竟他只是想要些钱财,一些情报什么的,他都沒想瞒着,要不然也不会這么轻易的就說了出来。 他不是那位为国家奉献了十年青春的特工,他现在想为自己而活。 “苏队长严重了,我沒有要挟你什么,一些條件也并不過分。”陈枫眼睛平淡的看着他道,“我只是一個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的农家子弟,很平凡的一個人,這些要求也只是不想惹麻烦罢了。” “至于藏私,我一开始并不知道這人的身份,不是么?某种程度上我這就是爱国,帮你们捉住了人,保证了东西沒被他销毁,所以你沒资格质疑我的忠心,我也不需要通過你来表达我的忠心,你明白么?” 小黑屋裡一下变的安静了,苏天方沉默的看着陈枫,沒有說话。 “但是那些东西都是赃物,我有权让你全部上缴。”良久,苏队长才抛出這句话,他不是什么死板的人,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自己一样的爱国情怀,何况对方只是個少年。 “那你就去找吧,就在汽修厂裡。”陈枫淡淡的說道,“就当之前的话沒說過,找到了你就全部带走,至于我,你爱关多久,就关多久。” “你在威胁我么?要知道和国家讲條件……” “我沒有讲條件,你也代表不了国家,为什么你们总這么自以为是?”陈枫露出淡淡的嘲讽道,“国家和忠诚,這些东西压在我這個十八岁的少年肩上,你不觉得很沉重么?” “军队裡有很多你這样的人。”苏队长冷淡道。 “他们做好了准备,而我沒有,如果不是這场突发的事件,我的日子会過的很平静,是你们打扰了我的生活,为什么对我還有這么多的要求?不觉的很可耻么?” 陈枫毫不客气的反击,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你說的对,”苏天放突然呼了一口气道,“算了,和你說這些也沒什么用,條件我答应了,告诉我东西在哪?” “我自己去取,如果你信不過我,可以派個人跟着,王秘书就不错,我对他的印象很好。”陈枫轻笑道。 “你保证除了钱财其余的都上交?”苏队长再次確認道。 “我保证。”陈枫认真道。 苏队长沒有在多說,起身头也不回的拉开门就走了出去,大约過了十几分钟,王秘书就来接陈枫出去。 踏出警局的门,空气都透着一股自由的味道,深呼吸几口,陈枫让新鲜的氧气充满胸膛,激活有些疲惫的身体。 “走吧,我還得回去上班呢?”王秘书在一旁催促道。 陈枫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上车。 “记得欠我一個人情吧?”坐在车裡,看着往后急速倒退的街景,陈枫淡淡的对身前的王秘书道。 “人情?好吧,你想要我干什么?”王秘书苦笑道。 “先去办正事。”陈枫微微一笑。 王秘书开车的本事不错,沒有让陈枫感到一丝颠簸,来到汽修厂后,很灵巧的进了院子。 门是开着的,听到汽车的声音,雄老大从后面走了出来,嘴裡嚷嚷道,“哪個瞎眼的,沒看见停业的牌……小枫?你沒事了?” “雄叔,什么叫我沒事了?本来就沒事好吧。”陈枫笑道。 “你還好意思和我說笑,你海叔還在医院裡躺着呢,你……” 陈枫沒等他說完,道,“我知道了,最迟他今天就会出院的,我下手有分寸,不說這么多了,我有正事,你们就在外面别进来。” 說完,他就进去了,留下两個大老爷们在院子裡大眼瞪小眼。 看出雄老大想进去,王秘书不着痕迹的跟了過去,当在面前道,“你就是雄老大吧,我是县长秘书,王……” 陈枫沒理会两人,竟自来到大厅,来到柜台前面,俯身向地板看去,一個银色的箱子正静静的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