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参观考场 作者:悟空嚼糖 女生言情 桓真三人清早离开驿站后就沒再回来,王葛每天在野外摘野草、拔野藤,专心练编织,怕惹人嫉妒,沒再在驿站外卖东西赚钱。 直到五月初四,瓿知乡木匠大类巧绝技能的匠员,共计五十八人集合在驿站,她都未再遇见過刘泊,想来刘小郎早离开了。 负责這些匠员的乡吏恰巧姓木,他說道:“前两年,咱们乡只考上两個匠童,一年一個,希望今年至少也能考中一個。” 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张青。前两年分别考中的匠童,跟张青一样也都是“头等匠员”。 木乡吏:“這不光是你们個人的荣誉,也是乡裡的荣誉。虽然规则允许你们還可以报另外一门大类的考试,但如果木匠类被取中,另一门沒取中,待贴出榜来,你们的匠童等级会被标上‘次等’!而‘次等匠童’,考下個级别‘匠工’时,肯定会吃亏!” 王葛暗想:制约手段真是高明啊,如此一来,只有真通两门匠技的匠员才会尝试。 木乡吏待下方的窃窃私语平静些后,继续道:“肃静。若還是坚持再报一门匠技的,现在就报名补录,過后不补。” 鸦雀无声。 木乡吏满意道:“明日起早在此院领早食,早食過后,一起乘车去考场,走时带上所有行李,如果考场那边允许住宿,就不再返回驿站。” 王葛一直以为考场在县城裡头,沒想到在郊外一個私人庄园附近。 听木乡吏介绍,庄园名为清河庄,主家姓王,高墙建的比驿站還要深远宏伟。高墙之外,有一條人力凿之的清渠,雨季时蓄水,天旱时灌溉。 渠畔一侧是茂盛果林,红红绿绿,灿烂至极。另一畔风吹草动,羊群绵延。 真令人羡慕与向往呀! 车队缓缓从清河庄东边的宽土道過去,又行了两刻钟后,到达考场。 考场很大,用高高低低的木柴圈起,场地中搭着好多高台,高台上堆满了物资,都搭着油布,离的太远,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场地外搭着大小不一的帐篷,铺着密密麻麻的草席,這是别乡匠员已经住在了此处。 王葛等人都很兴奋,从一辆辆板车上跳下,牛板车是租的驿站的,由乡所付资,将人送到后接着就离开。她无亲属陪同,尽量跟紧木乡吏。 通往考场正门的道路两侧,热闹的几乎和集市似的。 木乡吏见小匠员们被一個個果摊、食摊吸引,就边走边解释:“這些果蔬是清河庄培育、或从远方运来的。刚才路過的清渠河畔有固定的集市,每月十五、月底,许多商人、货郎都会赶来,买清河庄的树苗、粮种,還有牛羊。” 王葛看到一些反季果蔬,一時間都恍惚了,這跟前世的菜市场有何区别?五月份竟有卖茄子和南瓜的,敢相信嗎? 食摊将烹熟的南瓜切成小块,蘸了糖水售卖,一小块卖两個钱!敢相信嗎? 价格之高,丧尽天良! 還真有好些长辈给小匠员们买了尝鲜! 嫉妒使人面目丑陋。王葛捂紧钱袋子,别過脑袋不看:啧啧啧,谁沒吃過南瓜似的! 不過南瓜不是明代才传入中原的么?怎么大晋朝就出现了? 木乡吏跟看管考场的游徼呈上過所证明后,游徼清点匠员人数。 清点完后,一名游徼引领众匠员进入,随行的亲属在场外等候。 “你等面前的几处高台,都属材料区。竹类有慈竹、桂竹两种;木类有榉木、樟木;草类有蓑草、蒲草、芦苇;剩下的则是藤條、荆條、树皮等。考试时最多可选两类材料。提醒你等,藤、荆條、树皮属于一类。”游徼细心解說的同时,分别掀开油布,让匠员们看到這些充足贮备。 到了工具区,油布下盖着的轮廓明显不一样了,工具都盛在筐内。 游徼道:“工具有锤、刀、钳、尺、锯等,就不一一說明了,总之很全。另有辅助材料麻线、苇絮等。工具跟辅助材料相加,每人最多可选六类。” 在场地走动一圈后,一個多时辰就過去了,可见比赛场有多大。地面已经被划了一块块四方格,就是匠员考试时所处的位置。 离开场地后,木乡吏率众人找到偏僻点的地方,铺席,围坐。他說道:“你们共比三场。具体日期为初七、十二日、十七日,每场考五天。前两场,场场都要淘汰一半人数!最后一场,选出榜上百人。” 竟然比三场?! 不止王葛惊讶,其余人也是。 有個陪同的长者急道:“大人,這和往年不同呀?” 往年规则为:根据参赛人数分为一百组,分三拨比赛,每拨也是比五天。九名考官监督一组,评定上、中、下三個等级。每组评出的最高分者,就是匠童! 也就是說,按往年规则,匠员只上场一回。 木乡吏很无奈:“乡所也是前日才接到此讯息,不允许提前告知你等。你们大概也听說江县令被害的事了,這個嘛,新县令上任,肯定会颁布一些新策新规。不必忧愁!只要你们匠技扎实,规则怎么修改都不怕。” 一片不满的“啧啧”声响起。 這是匠技扎实不扎实的事么?小匠员们都是憋着大招,预备一举夺取匠童的,如今要憋三大招才行!能一样嗎?這還不单单是临时加题的問題,原本预备的大招,谁敢放到最后一场?要是开场就被淘汰掉怎么办? 接下来,木乡吏告诫众人:队伍這两天就歇于此,可在附近游逛,不可靠近清河庄,如返回驿站或去县城,必须报备;此处也绝对不可点火,否则驱逐!說完后,木乡吏自去找瓿知乡的同僚。 王葛记准此处位置,开始闲逛。食摊售卖的主食种类很少:蒸饼、水引面(面條)或馎饦(面片汤)。 酱类很多:肉酱、果酱、豆酱、韭酱、鱼虾酱、蟹酱。咸、甜、酸、辣口味均有,甚至還有苦味的。 王葛驻足在一個“清河庄收购”竖牌处。此地停着一长排牛板车,看车的郎君大多都三十余岁,有的给牛喂草,有的躺在车上打瞌睡。 其中一人過来,问道:“女娘是匠员吧?” “阿叔,我是。”王葛笑盈盈回道。 “比赛中制作的物件成品,可来此处售卖,保管比卖到县城实惠。若能榜上有名,收购价格更优。” “借阿叔吉言,過后我一定過来。” 王葛开心不已,又找到了生财之道。 此时,远处的清河庄内,王恬正趴在床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咝”声,不服气的望着墙,恨不能双眼能透视,替自己破开這憋屈的牢笼。杵的脑袋累了,他就偏着头嘟囔:“桓阿兄,你可真虎啊,比我還虎。亏我一开始還担心,怕连累你们陪我闯祸、挨揍。沒想到,是你连累我!這回我算长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