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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县试前的风波

作者:倚风行
» 還有十天就是考试的日子,宁安收到周川林带来的书信和一些日常用品。 她娘在信裡說家裡的作坊已经建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开始招人。 因为报名的人很多,她爹现在每日都很威风,走到哪都有人献殷情。但是让她娘不高兴的是村裡有個寡妇看上了宁老爹,要给宁老爹做小,最后被她给收拾了一番。 宁安看着邓氏写的這些小事,脑海裡就闪现一张张笑脸,若她在家一定会感到非常有趣。 沒想到她老爹居然還会有桃花,想想觉得還挺逗。 宁安丝毫不担心宁老爹会做什么对不起她娘的事。 她娘自从服用了养颜丹后就越发年轻了,身上還有一股成熟的风韵,她爹可是看得紧紧的,哪裡有空理会其他的女人。 “安安,我們明日就要走了,你就不看看我們嗎?” 见宁安一個人在那裡傻乐,谢玉感觉自己很受伤。他们都要分开了,安安怎么還那么高兴,真是一点良心也沒有。 “你们明日要走?” 宁安以为自己幻听了,回過神来又想到他们祖籍在京城,是应该回去了。 “你决定好了嗎?”宁安问谢玉。 “嗯,决定好了。你们都要参加科考,怎么能单单少了我呢。我决定了,要一辈子赖着你们了,你们不要想着丢下我独自威风。” 多日来,谢玉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想要靠真凭实学向世人证明,他谢玉,不靠祖上,不要姻亲,一样能带领谢氏族人从新站起来。 “不会,不会。我們是一辈子的同窗好友。” 谢玉能明白自己心中所愿,她真的为他开心。不管将来怎样,他谢玉一辈子都会是她的朋友。 “安安,我舍不得你。” 谢玉一把将宁安抱住。不知是离别的情绪還是被宁安感动的,他的眼眶红红的,有点想哭,怎么办? “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又不是不回来。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一会狐狸要笑你了。” 见萧离一直看着他们,宁安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你要不要你起抱抱?” 宁安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說出這样的话,說完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歡在萧离面前丢脸,那样会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好啊!” 本以为萧离会拒绝,沒想到他却似笑非笑的答应了,宁安一张脸涨得通红。 妈呀,三個男人抱在一起,這,這都什么事嘛! 夜晚,萧离躺在床上,听着旁边传来的呼吸声,他的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他想到了白天那個拥抱,那是他离他最近的一次。 他的身体很单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很适合他的味道。 萧离感觉自己越来越沉沦于這种味道,就像他送的香水,那才是他真正的忘忧地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他的感情变了。 起初他只是感觉宁家的生活让他很向往,忍不住想接近他,保护他,融入他的生活。 现在他却想独自占有他,让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他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很危险,可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他想他可能是中毒了,中了一种叫宁安的毒。 阿修呀阿修,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可能不能愿你一世安宁了,因为我希望你的余生一直有我。 第二日起床,宁安发现房间裡只剩下她一人,他们已经走了嗎?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宁安感觉有一丝丝的失落。适应了三個人一起打打闹闹的日子,突然就只剩下她一人,她仿佛回到了现代的生活。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人一旦适应了繁华就会更加害怕孤独。 宁安呀宁安,不就是短暂的分别嘛,有什么可失落的,又不是再也不见了。县试在及,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经過短暂的调整,宁安走出房间,和往常一样吃饭,看书,睡觉,生活好似从来沒有改变。 傍晚,宁安一個人在房间温书,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叫她,宁安打开门一看,是秦之乐!“秦兄!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只见秦之乐气喘吁吁的进门,满眼慌乱,试图给宁安說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又累又渴,什么话也說不出来。 宁安给他倒了一杯水,随后问道:“秦兄這是怎么呢,何事如此着急?” “宁……宁兄,楚兄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他。”秦之乐喝過水后還是显得有些慌乱,說话也有些无语轮次。 “楚兄不见了?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楚齐一向少言寡语,唯一和他谈得来的就是秦之乐,二人形影不离,這是整個书院都知道的事情。 “我午后就沒看到他,我以为他只是出去了买东西了,沒想到他到现在都還沒有回来,我很怕会出什么事情。” 见秦之乐满眼焦急,宁安开口安慰道:“秦兄,你先冷静下来。明日就是县试的第一轮,我想楚兄不会如此不知轻重的,說不定他一会就回来了。” 听了宁安的话,秦之乐并沒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慌乱了。 “宁兄有所不知,楚兄他有個习惯,他房间裡的书必须安一定的顺序排列。刚才我回房间,发现他的書架杂乱无章,說明他走得十分冲忙。我想他一定出什么事了,才会来不及收拾。宁兄,你帮帮我,我真的害怕他会出什么意外。” 宁安觉得秦之乐說得不无道理,对于一個爱书如命的人来說,怎会将书随意摆放。 “秦兄你先冷静一点,我們与其漫无目的的找,還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楚兄会去什么地方。” 秦之乐說道:“该找的地方,都找了,都沒有。” 宁安又說道:“那么楚兄家裡有沒有什么重要的人,或许他回家了?” 听了宁安的话,秦之乐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听楚兄說過,他父亲去世得早,家中只有一位母亲。前些日子,他母亲好像生病了,难道他回家啦?” “不過,不对呀,楚兄說過他母亲已经好了呀,难道又出了什么意外?” 宁安忽然想起楚齐参加评书会的事,原来是为了他的母亲。“不管怎么样,我們先去楚家看看。如果還是找不到人,我們就直接报官。” 秦之乐似乎也沒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二人在书院借了两匹马,快速向楚家而去。 楚齐住在书院十几公裡外的楚家村,骑马只需大半個时辰,当两人到达楚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咚咚咚,秦之乐在楚家门口敲了敲。 “谁呀?”一個妇人的声音从裡面传来。 “伯母,是我,秦非。請问楚兄在家嗎?” 房门被打开,裡面出来一個四十多岁的妇人。“原来是小非呀,你這么晚了找浩然有什么事嗎?浩然今天是回来過,可是他回来一会又走了,說是要去见一個什么人。怎么?他還沒回书院嗎?” 秦之乐为了不让妇人担忧,于是說道:“我是有点事想问楚兄,您知道他去见什么人了嗎?” 妇人想了一下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去见一個什么酒楼的东家。他回来得急,我也沒怎么详细问。” “好的伯母,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回书院等他吧。伯母告辞!” 回去的路上,宁安都在思考楚齐要去见的人到底是谁。忽然她的脑海裡出现一张满是阴霾的脸,会不会是他? “秦兄,或许我知道楚兄去哪了,快跟我来!” 两人借着月色一路狂奔,最后停在了风满楼门口。 秦之乐不解的问:“宁兄,你是說楚兄在裡面?” “在不在,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经過上次的事件后,风满楼的生意一落千丈,大厅裡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個客人。店小二见有客人进来,立马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店小二打量着二人,对宁安笑得一脸谄媚。這位客官一看就是個有钱的主,他可不能怠慢了。至于另一位嘛,一看就是蹭吃蹭喝的,就随他去吧。 秦之乐对小二的态度毫不在意,他现在只想知道楚齐到底在不在這裡。 宁安从怀裡掏出一块碎银递给了小二說道:“小二哥,向您打听点事。今天你们酒楼裡有沒有来過一個书生,大约這么高,身上穿着和我們一样的衣服。” 店小二接過碎银,嘴都要裂到耳根后面去了。好久都沒有遇到出手這么阔错的爷了,他可得仔细点。 “见過见過,他是酉时来的。還是我們掌柜亲自招待的。你们找他嗎,他们在楼上天字一号房,我带您上去?” 宁安一听,果然如此。“不用了小二哥,你忙你的,我們自己上去就好。” “好好好,你们从這裡进去,二楼最裡面的房间就是天字一号房。” 店小二本想自己带宁安過去,說不定還能得更過的赏银。不過转眼一想,這样已经不错了,万一惹公子生气了可得不偿失。這些贵公子,脾气都是阴晴不定的,說不定哪句话說错了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走,我們上去。” 知道楚齐在這裡后秦之乐松了一口气,只是楚兄为何会在這?還有宁兄又是怎么知道的? 太多的疑问在秦之乐心底,但是時間紧迫,他只好将疑问放在心裡不去追问。 二人到了天字一号房门口,宁安做了個动作示意秦之乐不要說话,先听听裡面的动静。 房间裡一共有两個人的声音,宁安记得一個是楚齐,還有一個好像是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在這? 是他将楚齐叫到這的? “谁在外面偷听?” 糟了,被发现了。 秦之乐一双脚都在颤抖,明显有些紧张。 宁安镇定自若的推开房门,好似刚才偷听的人不是她一样。 “学生宁安见過县令大人。” 秦之乐一愣,這人居然是县令,县令怎么会在這? “学生秦非见過县令大人。” 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楚齐明显一愣,他们怎么来了?是来找他的嗎? 他看着宁安二人,眼裡全是担忧。随后他对着宁安使了個眼神,示意他们快走。 接收到楚齐担忧的目光后,宁安向他看去,示意让他放心。 放心,他怎么可能放心? 古县令盯着宁安二人,眼中冒着寒光。這两個小子,是何时在外边的,他们到底偷听到了多少? 古县令不悦的道:“既然你们都是书生,理当知道非礼误听的道理,說,为何在此偷听?是否有人指使?” 面对古县令的威压,秦之乐有一丝害怕,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古县令的目光。 接收到古县令的威压后,宁安眉头微皱,眸子裡的精光一闪而過。 “县令大人误会了,我們乃是白鹭书院的学子,见楚兄迟迟不归,方才找到了這。事先我們并不知道大人在此,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不曾想被大人误会了。” 古县令一听二人是白鹭书院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 白鹭书院的,姓宁,难道是他? 古县令对着宁安打量了一番,见此人气度不凡,风姿卓越,应当是他了。 县令在脑海裡快速的思索,他今日的行程安排的很隐秘,应该不会走漏风声。 难道他们当真是凭运气找到這的? 一時間古县令陷入两难。 宁安对社稷有功,被圣上赐了名号,明显背后有人,轻易动不得;可是楚齐又是上面交代了必须争取的人,這可如何是好? 都怪這個楚齐太不识抬举,仗着自己有些才华,三番五次的拒绝他。 哼,总有一天他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哈哈哈,原来是宁夫子呀,失敬失敬。您可是圣上亲封的正八品夫子,哪裡用得着在老夫面前自称学生”。 “再說,本官那不成器的儿子,对宁夫子那可是崇拜得不得了,今日见面果然不凡。误会,都是误会,来人,再添两幅碗筷,今日本官要同宁夫子好好喝两杯。” 经過一番思虑后,古县令呵呵一笑,仿若刚才的怒火都化作为烟云。 若是能将這個宁安也笼络過来,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只是不知他背后站着的是哪家,若不然趁此机会试试他? 古县令在心裡盘算着,却不知,他的一切想法早已被宁安知晓。 拉拢她,下辈子都不可能。 古县令的话让房间变得安静下来,尤其是秦非和楚齐更是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宁安居然是皇上亲封的夫子,還是正八品。天呀,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秦之乐苦笑,想当初宁安刚来的时候只是一名青山书院的弟子,转眼间就成为了皇上亲封的夫子。想到自己当初還为难他,想想真是可笑。 “大人客气了,只是明日就是县试,大人应该還有诸多事务要处理,下官不敢打扰,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宁安话說得很委婉,字字句句都是为古县令考虑,堵得古县令哑口无言。 這個宁安,本以为是個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沒想到处事却如此圆滑,当真是不识抬举。 “宁夫子說的对,是本官考虑不周,最近本官确实是公务繁多,就不多留了,咋们改日再聚。” “来人,送宁夫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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