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县试顿悟 作者:倚风行 » 宁安对古县令摆了摆手說道:“感问县令大人,我的学生,可以带走了嗎?” 宁安目不转睛的看着古县令,目光深邃而坚定。 老狐狸,她刚刚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让人送她出去,却并沒有要放了楚齐的意思。這是和她玩文字游戏呢! 古县令神情一愣,对上宁安深邃的眼眸,一股压迫感迎面扑来。 這個年轻人,好强的气势。只是他以为這样就可以把人带走了嗎?那他将他想得也太简单了吧。 “宁夫子,虽然你是皇上亲封的夫子,但是本官与楚齐的私事,你怕是不应该過问吧!” 古县令挺拔了身子迎上宁安的目光,一時間整個房间裡充满一股严肃的肃杀之意。 “县令大人误会了,在下并不是想過问大人的私事。只是楚齐乃我书院的学生,平日裡也称在下一声夫子,现在天色已晚,在下也是出于对学子的安全考虑。” 宁安一边說着话,一边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上挂着的麒麟玉佩,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古县令眉头一皱。 麒麟图腾,那是麒麟图腾。难道這個宁安是萧家的人? 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罢了,今日暂且放他们一马,等禀明了上面在做决定。 宁安一直监听着古县令的心声,上面?乐康知州何道远嗎? 看样子,咋们的知州大人并不是萧家的人。 如果是這样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要知道乐康可是萧家的大本营,若是让萧家知道有人在自己势力范围内安插了一位這么重要的棋子不知会有何种感想。 只是這股势力的背后到底是何人? 古县令在看到麒麟玉佩后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宁夫子所言甚是,明日就是县试。你们也是应该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楚公子,本官的提议你好好考虑一番,千万不要辜负了本官的心意啊! 宁夫子,告辞!” 出门前,古县令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楚齐,那目光充满告诫之意。 古县令出去后,秦之乐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脸上轻松了很多。 楚齐见秦之乐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說道:“现在知道怕了?你们就不应该来!” 听了楚齐的话,秦之乐回头,张牙舞爪的說道:“姓楚的,你什么意思?要不是担心你,你以为我愿意来呀?” 刚刚都吓死他了!那個古县令看着一副不太好說话的样子,今天要不是宁兄在,他们怕是都回不去了。 “楚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和县令为什么在這裡?” 楚齐掩了掩神色,做出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說道:“沒什么大事,我們回去再說。今日多谢宁兄相助,改日定当還宁兄一個人情。” 宁安摆了摆手:“楚兄客气,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我們還是赶快回书院。” 回到书院,秦之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床上有虫子?”楚齐本不想搭理他,可是秦之乐的动静实在太大,吵得他也无法入眠。 “不是,我只是在想這個宁兄還真是低调,不声不响的就被皇上赐了封号,我們居然一点消息都沒有。哎,今天要不是他,我還找不到你!” 秦之乐回想着宁安今日的一举一动。宁兄在面对古县令的时候好像并沒有太多的敬意,那种骄傲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并非是外界因素所给予的。 他发现,他越来越佩服宁兄了。 楚齐一愣:“你是說今天是宁兄带你找到我的,不是你自己找来的?” “是呀,有什么問題嗎? 知道你不见了,我就去找了宁兄。宁兄提议去你家找找,到了你家,伯母告诉我你要去什么酒楼见人,宁兄就猜到你在那了!宁兄還真是神机妙算。” 秦之乐难掩心中对宁安的崇拜,话语间都是赞不绝口。 這一点楚齐是赞同的,宁兄的确聪明,今日要不是宁兄,他恐怕很难脱身。只是,单凭他娘的一句话,宁兄到底是怎么猜到他在风满楼的? 多日前古县令有意招揽他,被他给拒绝了。今日又用他娘要挟他,他不明白堂堂一個县令大人,到底是在为谁收揽人才,又为何非他不可?有太多的谜团围绕着他,扰得他也无法安眠。 其实今日失眠的何止是楚齐秦非二人,连宁安也是。 明日就是县试了,也不知道萧离谢玉可好? 谢兄应该過得還不错吧,那么多人疼爱他,怕是现在還在哪位姑姑姐姐身边撒娇吧。那只狐狸呢,现在会怎样? 萧离从不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的過去,即使谢玉偶尔說漏两句都被他潜移默化的掩盖了,但是她不难想象他的日子应该很艰难。他,還好嗎? 京城萧家。 萧离一袭玄色长袍跪在地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恨意。 萧离跪着的地方是萧家祠堂,祠堂裡烛火通明,上方摆放着萧家历代祖先的排位,但是他知道這裡并沒有他娘的位置! 两個时辰前,萧家主找過他,并告诉他明日不许发挥全部实力,因为他想要那個女人的儿子一鸣惊人,怕他抢了他心爱儿子的风头。 呵呵! 萧离潋滟的眸子裡露出一丝嘲讽,他会让他儿子一鸣惊人的,但绝对不是他希望的那样! 随后,萧离从怀裡掏出一個瓷瓶,用指腹轻柔的摩擦着上面的荼靡花瓣,仿佛這样方能获得一丝慰藉。 二月十六,县试正式开始。平遥今年的县试在白鹭书院举行,一共三天,每天一场,每场两個时辰。 宁安正在排队等侯查验。 县试十分严格,进入考场前会有官兵一個一個查看户籍和参试证明,確認无误后学子们会进入到一個房间,脱去身上的衣物由另外的官兵进行检查。由此可见,大雍皇帝对科举的重视。 看着前面的学子进去又出来,宁安心中有一些忐忑。虽然她现在是一副男人的身体,可是到底做么多年的女人,心中难免感到不自在。 “宁兄,你怎么看上去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秦非和楚齐站在宁安的后面,见宁安一只看向那查验处,還以为他是紧张呢? “有,有嗎?”宁安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她总不能說自己是害怕在别人面前脱衣服吧。 “宁兄不用紧张,以你的才华,榜上有名那是必然的事。放松点!”秦非拍了拍宁安的肩膀說道。 “借秦兄吉言。到我了,我先进去了。”宁安如同一只受伤的兔子忐忑的进入了间房。 宁安走到门口,环顾一下四周,见裡面只有两位官兵。她将手裡的参试证明和户籍递给其中一位說道:“麻烦两位大哥了。” 官兵查看了一番,随后惊奇的问道:“您就是宁安?” “正是在下,难道大哥认识我?”宁安在脑海裡努力搜寻自己的记忆,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不不,俺哪能认识您這样的人物啊?我是你们隔壁周家村的,叫周大。不過我知道火炕是您发现的,今年啊全靠那东西,它可是救了俺爹一命呢,我們全家都感谢您。” 那官兵一笑,露出一排微黄的牙齿,憨厚的面庞上满是真诚的感激。 “原来是你呀,想不到你一個柔柔弱弱的书生,還能做出如此为国为民的大事,俺张两佩服。你走吧,就不用验了。” 另一名官差名叫张三,他說话的语气就和他的长相一样粗犷。 “那怎么行呢,二位大哥该怎么验就怎么验,若因为在下让两位大哥遭受处罚,在下会過意不去的。” 宁安一边說一边脱下自己的衣服。她看得出這两位差大哥都是实诚的人,她怎好让人家为难。 当宁安脱下最后一件衣服,站在两位官兵面前,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轻松了很多。 其实原主的身材很好,十六岁的年纪,一米八的身高,修长的大腿,胸前還有六块腹肌,但是宁安就是一直无法直视這具身体。 今日看到两位萍水相逢的人对她展现出来的善意,她才发现,原来她一直都是错的。 一直以来,她努力的学着如何去做一個她以为的男子,却渐渐丢失了本性。现在想来,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呢,不過是一副承载灵魂的躯体,她不应该被一具躯体所束缚。从今以后,她就是真正的他。 两位官差见宁安如此明理,心中更是感激不已。宁安打破了他们对书生固有的印象。 “多谢公子体量,那我們开始了。” 两位官差对這宁安的身体转了一圈,又将他的衣服仔细查看了一番說道:“沒有問題,公子快穿上吧!” “多谢两位大哥,宁某就先进去了,若有机会,宁某請两位大哥喝酒去!” 顿悟過后的宁安,身上多了一些往日沒有的东西,既张扬又洒脱,那是灵魂自由的感觉。 “好說,好說。有机会,俺们定当奉陪!” 周大和张两看着离去的俊美少年哈哈一笑。 他们原本以为宁安說的不過是客气话,也沒指望着這样的公子真能同他们一起喝酒。沒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宁安就给了他们一個巨大的惊喜。 进入考场,宁安快速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一炷香后,学子们全都就坐完毕。 今日第一场考的是千秋文。《千秋》是学子们都要学的书籍,今日考的就是对《千秋》的理解。 很快监考官进场。每年县试的监考官都是由朝廷亲自指派,地方无权插手,所以掌控权看似都在皇上手裡。 当宁安拿到试题,便快速浏览了一遍。试题不算很难,难在观点要新颖,写出自己的真实感受。這对宁安来說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拿起毛笔,快速的在竹简上作答。 台上的监考官一直注意着台下考生的动静,当他注意到宁安时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 那個学子下笔如此之快,不会是胡乱作答吧。可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呀? 宁安成功引起了监考官的注意。监考官慢慢悠悠的起身,在考生间步履悠然的来回,直至宁安面前。宁安不为所动,速度更快了几分。 监考官:這個学子,心裡素质不错。 当他看向宁安的竹简时更是惊呆了。他原本以为宁安写的如此之快,就算不是胡乱作答,字体也会不堪入目。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错了。 宁安的卷面十分工整,行如流云似水,文笔如云波之变幻多姿,內容字字珠玑斐然成章。好,好,好!我大雍后继有人了呀。 這個学子叫什么来着?宁安。 难道是那個宁安? “启禀考官大人,学生答完了,可以交卷了嗎?” 就在监考官還在思索宁安是不是那個宁安时,宁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可,可以!” “多谢考官大人。”宁安作揖,在监考官還未会回神时离开了考场。 考试结束,有的人神采奕奕同样有人垂头丧气。有考生不到一個时辰就交卷的消息不胫而走,引起所有学子一片哗然。 “谁呀,那么夸张,不到一個时辰?不会是乱写的吧。” “一個时辰,怎么可能,我一個时辰才写了一半呢?不会一個字沒有写吧?” 学子们议论纷纷,就连秦非都加入了讨论。“楚兄、宁兄你们知道他们說的那個人之谁嗎?” 楚齐看了一眼宁安又看了一眼秦非:“自己想去。” 這個家伙,是白痴嗎?還能有谁,不就是身边這個人嗎? 秦非一愣:“宁兄,不会是你吧?” 宁安双眉一挑:“不然呢?你還能想到谁?” 宁安明媚肆意的大笑,将张扬发扬到了极致。哈哈,原来装逼是如此的爽呀,难怪那些小說的主角们都喜歡装。 楚齐摇头,這個家伙,就這点承受力,怕是沒救了。他有总预感,宁安身上一定還会发生更加不可思议的事,他们作为他的同窗沒得承受力怎么行。 果然,還真被楚齐猜对了,后面两场宁安同样用了不到一個时辰,就在一片学子震惊中出了考场,将舆论推上了顶峰。 处在舆论中心的宁安丝毫不在意,因为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 二月十八可是一個百事皆宜的好日子,宁家商行决定在今天开业。 今日学子们考完试,正是心中压抑需要释放的时候,怎样才能释放呢,当然是买买买了。更何况,今日每家的女眷都会出来接考生回家,這不正式推销的好时机嗎? 要知道,无论在何时何代,女人的购买力可都是不容小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