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何芊晃晃自己的剑,表示自己真的练過。
“你還听不听故事了,想听就别插话,不然我不說了。”
“你…哼,不插就不插,有什么了不起!”
小姑娘嘟起嘴不满的放下她的剑,比起斗嘴,显然听故事的诱惑力更大一些。
金庸的小說是十分吸引人的,尤其是笑傲江湖的故事,引人入胜。它更加像一個政治童话,而不单单武俠。
又說了一会儿,三個丫头听得入迷,說到令狐冲巧遇魔教长老曲阳时,
何芊抬手道:“停,凳子有点凉,還有沒有垫子,我想再要一個。”
“秋儿,去给她拿一個。”李坏开口。
“不用,我自己去拿,你跟我說在哪。”
李坏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這丫头還挺害羞的,指了指裡屋:
“直走进去椅子上就有,不過那是我的屋子,你确定要自己去?”
何芊沒回答,起身沙沙踩着院子裡的雪,一溜烟就跑进去了。
“何小姐真大方。”秋儿一边用炭火温香茶和酒一边道,烤串和临时编制的烤架已经被下人撤走了。
李坏好笑的道:“她這叫看似大方,实则害羞,觉得总是劳烦你和月儿過意不去。”
“那多不好,何小姐是好心的,就是人凶了一点,早知道我给她去拿好了。”月儿歪着脑袋道。
“别,她這种性子让她自己去才是对她好,跟牛一样,倔起来拉不回头,但其实是温顺的动物。”
李坏一边說一边把酒杯递過去,秋儿为他满上。
“世子怎么能說何姑娘是牛呢,小心她又生你气了。”月儿小声道,李坏哈哈笑起来。
不一会儿何芊出来了,怀裡抱着三個垫子快速跑過来。
“喏!”她伸手掏出怀裡的垫子,一個递给月儿,一個递给秋儿。
秋儿接過垫子想给李坏,她立刻就不干了:“干什么,那是我给你的,又不是给他的!”
李坏好笑:“好了好了,秋儿你自己用,我不冷。”
這下何芊才放下垫子坐下,把酒杯递给秋儿:“秋儿妹妹,我也要。大混蛋,那屋裡挂的诗词是你写的嗎?”
李坏摇摇头:“不是,秋儿写的。你說不定還沒人家大,還占便宜叫妹妹。”
“要你管!”
小心思被戳穿,丫头不满的道:“我看也是,你一個无所事事的纨绔怎么可能写出那么好的字来,
不過临摹的是陆前辈的诗词還算沒到无可救药,至少心中還有家国,你接着說故事吧。”
李坏接着给三個小姑娘說接下来的故事,香茶暖酒說笑客,满亭皆是笑语声,
冬寒被炭火御于几步之外,三人却都听得入迷了,慢慢沉浸在那刀光剑影,爱恨情仇的故事之中。
…
天此时還未完全暗下,整個坤宁殿内灯火通明。
坤宁宫地处后庭,乃皇帝寝宫,前堂也会被用于办公。
吴皇后年過五十,岁月在她脸上沒有留下太過明显的痕迹,她坐在皇帝身边,将累成一堆的折子看一遍,然后总略一些說给皇帝听。
吴皇后本名吴怀薰,年轻时跟随父亲进京述职时遇到還是太子的皇上,两人算是一见钟情,之后太子主动提出迎娶。
皇上和皇后的感情也一直不错,曾为皇帝诞下一子二女,长子李承社就是過世的潇王。
“這些都是税收奏报,总的来說和去年差不多,也不用多看。”
吴皇后說着把一大摞折子分出来,摆放一边。然后拿起其它折子看起来。
皇帝看着足足高過案头一尺多的折子,一边看手中折子,一边摇摇头:“平日裡不细看,沒想到光是收成奏报就有這么多。”
皇后白了他一眼:“可不是,這還只是五日之内到京城的,现在年关将近,更多的還在路上呢。平日裡都是王越看了,写個简章略奏再给陛下看自然就少了。”
“這几日辛苦你了怀薰。”皇帝伸手搂在她腰间。
皇后一边继续看折子一边道:“你要是真心疼我就不该让王越养病,有他在,到這桌案上的奏折也会精减九成。”
皇帝摇摇头:“我也不想,可现在我又不能出宫去,這时只有总理万事,才能快速熟悉全国境况,以备来年,我等了那么多年,决不能有失。”
吴皇后放下手中奏折:“陛下非去不可嗎,让冢道虞去不行嗎?或者杨洪昭,上官哲……”
皇帝只是轻轻摇头,搂她的手又紧了一些:“杨洪昭我信不過,上官哲也不行,冢道虞是最好的,或许比朕還好,可他年纪大了,经不起周折奔波。”
皇后无奈的叹口气:“冢道虞年纪大,陛下就不大嗎!”
此话一出皇帝板起了脸,表情变得阴郁起来,過了一会又缓和了,摇摇头:“朕是年纪大了所以才怕啊。”
“怀薰,也就对你朕才說說心裡话,朕若是不再动一下,不再奋力一搏,任其自然,把江山基业交给后人,你說太子能守住嗎?太子虽不是你亲生,但也多听你教诲,他有多少本事你心裡应该清楚…”皇帝小声的說。
皇后不說话了。
“他若是潇王我倒放心,我就任其自然也不去折腾,安享天年,然后把江山社稷传给后人,可他不是!”
皇帝忧心忡忡:“南方贼子今年四月還在作乱,北方辽人秋收之时南下屠我十二城百姓,魏朝仁一败涂地,如此内忧外患,若是交给太子,你說他有办法应付嗎?”
皇后也叹口气:“我不過是個妇道人家,只知道刀剑无眼,兵祸无情,我的亲生儿子已经死在战场上,我不想垂垂老矣之年丈夫也死在战场上,陛下你懂嗎。”
“我懂,但总有不得已要为之的时候。”皇上說着紧紧握住她的手。
“說道承社我就想到长河了。”皇后道。
“顽劣小子,若是能及得承社百之一二就谢天谢地。”提及李长河皇上显然不高兴了。
皇后一边看折子一边道:“再如何顽劣也是承社的独子啊,在這世上承社就只剩這么点血脉了。”
“天家无情,要怪就怪他生在天家,身为天家子弟不管是谁都要有一份担当,若是沒有朕也会给他加上去。”
皇上面无表情的道:“怀薰切不可再爱宠他了,不然假以时日都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何昭为首的朝中大臣参他的本子朕都看過一大堆,上次還差点把陈钰打死,若不是那时刚好辽人南下我以此推脱不处理此事,他怕是小命难保了!”
皇后也无奈叹口气:“长河他六岁便无父无母,孤苦伶仃,再如何恶劣也只是個可怜孩子啊。
若是当年承社不去镇边,不去平叛,有時間好好教他,想必也不会如此…”
听了這些,皇帝语气忍不住软下来,瞪着皇后道:“朕知道你想說什么…”
“唉…罢了罢了,直接宣他进宫也不好,会让人误会,這样吧,王越跟我說過几日会办一個诗会,
他有個怡华园,园中梅花开得正好,邀我們去赏梅,還附了名表,裡面就有长河。
他身为臣子也只是走個過场,但這次朕就真给他個惊喜,到时你和我同去,就在那裡见他一面吧。”
…
一早,听雨楼内。
魏雨白和魏兴平刚刚落座,小二便放上一壶香茶,两個茶杯。
魏雨白回头:“小二,我們不要香茶。”
香茶精贵,寻常人家根本喝不起,她们這几日上下打点,到处送礼疏通,就连南下时骑来的马匹车具都当了,此时怎会喝得起香茶呢。
小二笑道:“客官放心,我們听雨楼香茶都是免費的,来者是客,皆是上宾,我們只是略表敬意,二位尽情放怀,无须客气。”
魏兴平惊奇的上下打量:“我說你一個店小二怎么這么能說会道,你们老板教的?要不也让他教教我。”
小二一下子被问懵了。
“兴平不得无礼。”魏雨白制止了他。
“我只是好奇嘛…”
“呵呵呵,沒事沒事,让两位笑话了,這是我家老板,我們世子教的!
我只是個小二,只是觉得世子說得对,這么說周到一些。”小二哈哈笑道。
“世子,李长河?”魏雨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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