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九百四十一,向林妞儿汇报思想 作者:救火匠 941. 官司的事儿沒闹出太多,钱四儿出马,名头也好使,加上王大老板刚刚上了新闻,那是给谁讲课的? 就是洋鬼子告状,也得有事实依据吧? 法院承受的压力不小,根本就沒给洋鬼子多少得瑟的時間。 诉状裡一些东西有造假嫌疑,提供的证据与警方拿過来的笔录根本对不上。 找到由头,法院直接取消了庭审,撤销了案子。 原本法院還打算劝王老实的律师反诉对方诽谤。 律师沒同意,‘真沒那個功夫陪他们玩儿。’ 洋鬼子最希望的公开报道是沒有的,他们希望自己国家媒体来凑热闹,也沒有。 有钱四儿管束,国内媒体自然不会過来。 反正,王老实的目的就是這事儿平了,别闹腾。 那几個洋鬼子是留学生,顺便在京城的几個学校教学打工。 他们也是属于那种无保障,随时可以拿出来顶缸的临时工。 分分钟,他们的学校就解除了工作关系。 至于留学的事儿,钱四儿也沒放過,直接找到了他们上学的地方。 跟校方领导沟通的很顺畅。 校方领导也暗示說,马上就期末考试了,超過一半不及格,是要取消学习资格的。 四爷当然懂,他很喜歡這样的安排,不着痕迹。 办完這一切,就用了两天時間,跑来跟王老板汇报,王老实拍了拍他肩膀說,“這就是你的优势,把握住。” 一句话,钱四儿彻底懵圈儿,啥意思? 有自個儿的飞机就是好,在上边儿撒泼打滚也沒人管。 讲道理,王老板這個飞机买的有些任性,真用不了這么大的玩意儿。 哪怕他改装的有些装逼,空间浪费的丧心病狂,要想把飞机都坐满,二百多人不在话下。 但王老板此次新西兰之行,也才凑够了二十多人。 抵达自己的地盘儿,王老实在那栋房子裡上上下下走了一個遍,好多东西都留存着对過去的回忆。 当初他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儿,现在基本上沒有变化,一直维持不变。 整個农场都在正常维护中,就是沒有产出。 周围很多农场其实都已经变成了前苏食品的专供农场,当地政府完全就当沒看见王老实這個农场毫无产出的事实。 根据法律,如果在规定的時間裡,因人为因素,造成产出地下,国家会采取某些强制措施的。 前苏食品是农牧业在新西兰最大的投资商。 公司老板要保留一片净土,实在不是啥大問題,不光华夏人讲究遇事变通,洋鬼子看在利益的基础上,会玩儿的更溜。 如果不论故土情结,林子琪的墓在這裡,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丽静谧的环境,比起前苏那边的王家墓地,天差地别。 可有一点,终归是落叶归根,包括王老实自己,将来回归尘土之时,也是要留在前苏村。 地方是好,孤零零的一個人,想想就让人心酸。 楼上是卧室,林子琪最后那几天,就住在這间房子裡,王老实后来也一直住在這间。 天色渐晚,楼下张嫣她们正在忙活晚餐,坐在窗前,都能闻到烤肉的味道。 他起身,打开衣橱,很顺利的找出淡蓝色的牛仔裤和薄衫,是以前他守在這裡经常穿的,虽然旧了,但洗的很干净。 换上后,味道有些不对,总归是搁了太长時間,不過還能讲究。 草草的吃了一点东西,王老实奔后边儿缓坡。 繁星点点,寂静的夜裡,到处都是昆虫的鸣叫声。 几個安保人员跟着,散落在周围。 王老实走到墓前,借着一丁点光线,還能依稀看到林子琪那灿烂的笑容,墓碑很干净,說明有人按时過来清理。 坐在碑前,拿出邵大妈准备的东西,放在地上,依次摆开。 点了两只蜡烛,在林子琪相片位置摸了摸,“我来啦,你一定在骂我,王落实你個沒良心的,多久沒来看我啦?” 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故意强笑着又說,“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舍不得骂我,可我确实好久沒有来看你了,不是沒時間,也不是不想,而是觉得自己对不住你,怕来见你,知道嗎?自打回去后,我干了好多惹你生气的事儿。” “呵呵。” 用衣袖轻轻擦了擦泪水,打开京八件儿,那是邵大妈自己动手做的,王老实掰开一块,“這是妈让我给你带来的,你打小就喜歡吃,她老人家一直在学着自己做,我吃過,味儿比买的還好。” “老爷子身体恢复的不错,你就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他们,绝不让他们受一点罪儿。” “你一個人怪孤单的,我知道,所以啊,我办了一件事儿,赶紧過来跟你显摆,我要接你回去了,時間不会太长了,几個月的事儿,到时候呢,你先在那边儿住下,然后等我下来陪你。” 缓了一口气,“嗯,到时候你可以把委屈发泄出来,我不還手的。” 王老实情绪终归還是沒控制住,泪水也止不住。 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就掐灭,“今天就跟說到這儿,明天早上我還来,嗯,提前跟你說一声,我会从乔纳斯家偷花儿,你最喜歡的那种,你得保佑我,别让乔纳斯那家伙抓住我,他家的狗很厉害。” 又摸了摸林子琪的照片,王老实站起身来,向坡下走去,远处黑漆漆的是大海,可惜這时候只能看到恐惧,沒有宽广的美。 墓地又安静下来。 猛的,一阵风吹来,两只蜡烛摇曳的很坚强,最后也无奈的被吹灭。 稍顷,风息,天地重新归于寂静。 晚上,王老实睡得很踏实,多久沒有過的那种心静。 凌晨的时候,作威作福的王大老板被叫醒,不然,他指不定睡到几点。 還是那一身装扮,不過多了一顶牛仔帽子。 乔纳斯的牧场其实早已易主,但位置他還记得,時間虽早,但已经足够亮,摘花儿是個手艺活儿,王老实手生了点,但总归是有经验。 好大一捧花儿。 来到墓前的时候,太阳才露出红红的一丝边儿。 摆好了花儿,把昨晚的祭品收拾干净。 把背带上系着的干净抹布拿下来,认真的把墓碑擦的干干净净。 還是以前的样子,他坐在墓碑前,眼望大海,絮絮叨叨的把這两年自己经历的一些事儿說给林子琪听。 提到唐唯,說到跟唐唯的婚礼。 又說了查芷蕊,汇报了查妞儿肚子裡的孩子。 犹豫了一会儿,想着林子琪一定是什么都知道的,他把李璐也說了,忏悔了自己的该打,求林子琪看在孩子份上,少生点气。 与昨日晚上比,早上的王老实沒羞沒臊多了。 大体上,還算实诚,沒藏沒掖的。 京城。 吴楠悦的办公室裡,来了三位访客。 有一位是她认识的,算是小时候的玩伴儿,不過已经多年沒联系。 人活着就是這样,该在什么层面上,就活什么样儿,不行就是不行,强撑着,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不素净。 他现在是個学校的老师,带来的是也是同事。 說起来,他這個同事,算是有文采的,写了一本不错的小說,很畅销。 后来呢,被一家影视制作公司看中了,就谈版权,简直就是作者梦寐以求的事儿。 還沒开始谈,写书那货就在学校裡狠狠巴巴的請了几次客。 等开始谈,事情就不那么顺利了,对方开价很低,不光是价格低,甚至连某些附加條件都苛刻的過分。 一個作者,风骨也好,情怀也罢,对自己的作品都是非常重视的,尤其是要拍影视剧,最大的希望就是维持对原著的尊重,哪怕少要版权费也得坚持。 谈不拢,就這么一直拖着。 本来以为事情黄了。 结果呢,偶然的一次,写书這货得知,人家已经开拍了,换了個名字,剧本呢改得也很雷人。 严格来說,這就是侵权。 他很生气啊,找上门儿去理论。 然并卵。 打官司呢,照样儿,人家公司有实力,這位苦情的作者连立案都沒成功。 吴楠悦那发小,实在看不過去,就鼓起勇气,带着他来找吴楠悦,希望吴妞儿可以帮帮他们。 事儿简单,吴楠悦却不想沾手,情面其实早已不在,若不是努力回忆,她早就想不起眼前這位,說是玩伴儿,就是幼儿园一個班而已。 再說了,這事儿透着麻烦,圈裡乱七八糟的,美誉国际就是实力再强,也不能到处乱插手,把同行业都得罪苦了,美誉国际也落不下好。 另外,吴楠悦觉得用自己的办法,可能动静太大了,闹不好传出去,会给自己二叔带来不好的影响。 对方见吴楠悦面露难色,都有些傻眼,他们来之前可是想到了,這种事儿,搁在這位手裡,小事一桩。 思量半天,吴楠悦心裡暗自叹口气,给钱四儿打电话,头一次,她觉得钱四儿那货其实挺有用的。 钱四儿来了之后,听完事情经過,倒沒觉得有多难办,不過,他算长心了,啥也沒說,看着吴楠悦,您吴总說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本来刚有点想法,四爷這表情又把吴妞儿给气坏了,直接变脸,咬着牙给四爷下了指令,事儿要办好,還不能有损美誉国际的名声,得按照法律法规来。 如此一来,四爷人就不好了,泥煤,這不是成心欺负人嗎? 可他就是不敢跟吴楠悦撂脸子,垂头丧气的离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越想越憋屈,是知道三哥在干嘛,他也沒忍住,给王老实打了电话,主要是诉委屈。 王老实呢,正在院子裡跟随行人员一起烤肉,也是,新西兰這边也沒啥好吃的,就是弄点肉跟海鲜烤着吃。 拿着电话听了半天,王老实摇头叹气,看来這俩是真凑不到一块儿去。 “三哥,你给我支個招儿吧。”钱四儿都有一头撞死的心。 “那边儿什么来头?” 圈裡的事儿,钱四儿门清儿,都不带打崩儿,“沒什么交情,也犯不着搭理他们。” 明白了,对方实力不差,难怪行事如此嚣张,听钱四儿的口气,也不至于怕,而且似乎也不大对付,应该有仇。 想了会儿,王老实這货又开始害人,“那你就把影视版权买下来呗。” “买下来?”四爷有些沒回過弯儿来。 拿起一支啤酒,冰镇的,喝了一口,真爽,王老实开导钱四儿,“既然那边儿這么着急,我想這本书应该挺有意思的,反正咱自己也干這個,买過来,咱自己拍。” “可他们已经开始投拍了啊?” 又喝了一口,确实爽,打了個哏儿,笑着說,“拍就拍呗,人家有钱愿意糟践,你管那么多干嘛?” 王老板使坏是有技术含量的,钱四儿就是天生坏水,闻弦而知雅意。 “三哥,我懂了,這事儿就瞧好吧,一准儿叫她挑不出毛病来!” 得,看来四儿憋屈的厉害,王老实不再想着调解,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分开就算了。 挂了电话,四爷开始琢磨,嘴角儿不是露出坏坏的笑来。 他的算计跟王老实相比,大体差不多。 买下版权后,就看着,等对方拍,都拍完了,后期制作都弄完了才好。 要播放,得有许可证。 那时候,他钱四儿就可以出马了,版权在手,卡住不给许可证,到时候,那边儿不得来求着自己? 一念及此处,钱四儿就忍不住哈哈大笑,眼下他就盼着对方求上门儿来,自己该如何呢? 其实呢,他想的還有点跟王老实不大一样,钱四儿做人办事儿還达不到王老板阴损程度。 王老板的想法确实够缺德,钱四儿就是想出口气,然后讹点钱,最后那边儿還是能赚钱的。 可他王老实却打算不妥协,就這么让对方花大价钱拍好的片子這么废掉。 在亨得利镇住了四天,王老实返回。 起飞前,按照规矩,机组人员過来向乘客致敬。 王老实问了机长一個問題,“這飞机要是按照灵车装扮,你们沒啥忌讳的吧?” 当时,机长同志和他的机组成员就懵逼了,瞅着王老实看,這逗比确实是老板自己嗎? 泥煤啊,飞机改灵车? (梨树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