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說卷王谁是卷王
于勇的脸顿时惨白无比。
无论身上有多重的酒味,他這时候都彻底清醒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DNA不仅留在了车座子上,很有可能也留在了当时尤薇的尸体上。
“我,我现在交代還能算自首嗎?”于勇迟疑的开口。
岑廉用眼神示意刘杭赶紧接话。
“這就要看你交代的态度了。”刘杭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其实人已经有些懵了。
他是谁?
他這是在哪儿?
为什么一個啃自行车垫子的神经病忽然就成杀人犯了?!
于勇长叹一声,垂着头开始交代。
门外的唐华从震惊逐渐变成理所当然。
如果是岑廉的话,這一切都是正常的。
他在心中這样說服自己后,就十分自觉地给陈所打了個电话,告诉他啃车垫子的神经病找到了,還顺便破了個积案。
等陈信荣一头雾水的回到所裡时,岑廉已经从于勇那裡拿到口供,并且确定了他抛弃其他尸块的位置。
“陈所。”岑廉微笑着向陈信荣打了個招呼。
“到底什么情况?”陈信荣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
刘杭恍惚着跟在岑廉身后,对今天居然破获了一桩五年多前的命案毫无真实感。
岑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陈信荣,并且编造了其中一部分內容。
“他给我的直觉不像是身上只有這么一個小案子,我就查了查他的户籍,发现他老家是沙河沟村的,我就查了查那附近是否有命案积案,沒想到真的找到一個案子,”岑廉解释着,“我看他的婚姻状态是丧偶,妻子尤薇是失踪四年之后才被认定死亡的,到现在正好一年多,時間按也对得上,所以就试着诈了他一下,沒想到他的心理素质非常差,直接就撂了。”
“就這么简单?”陈信荣看着岑廉的眼神实在有些迷惑。
岑廉点头,“就這么简单。”
陈信荣:……
命案還能這么破嗎?
但无论如何,于勇确实什么都交代了,根据他的口供,這個案子马上就要转到区裡刑警大队那边继续审理。
“陈所,這個案子能破主要是小刘的功劳,”岑廉拉過一脸茫然的刘杭,“所裡可得好好表彰一下刘杭同志啊。”
陈信荣当然明白這话裡的意思。
岑廉和唐华现在已经被借调去区分局,這案子如果說是他们破的,那么功劳肯定落不到新河派出所,而岑廉手裡也不缺這么一個命案,所以不如把這個案子送给陈所做政绩。
毕竟他最近正在向上运作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少。
陈信荣拍了拍岑廉的肩膀,沒有說话。
唐华依旧在一旁嘿嘿笑着,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周末多出意外收获,两人的假期不得不被迫提前结束,又像第一次去分局报到的时候一样,带着案子的资料一起回去了。
袁晨曦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接過唐华手裡的文件盒。
“好不容易放個假,你俩這還破了個案子,就這样還总說我卷,我哪有你们卷。”袁晨曦忍不住吐槽道。
“其实也是误打误撞,我們去的时候也沒想到這家伙是個杀人犯。”岑廉摊手,“咱们队裡现在還有人手继续负责這個案子嗎?”
“沒有了,我跟程大报告一下,這個案子后续移交给其他队吧,”袁晨曦桌边的文件和资料已经从两人第一次来到台山分局看到的三四堆变成了七八堆,其中有不少都是岑廉的功劳。
三中队现在已经处在严重满负荷运转的状态,实在沒功夫再去做一個杀人分尸的积案。
岑廉也不觉得遗憾,反正這個案子功劳基本算在新河派出所头上了,放到哪個中队都只是白干活,捞不到多少好处。
“這两天胡婷婷案有沒有什么进展。”岑廉顺便问了一句。
袁晨曦原本就要和他们說這事。
“谭队今天早上回来了,所有尸块现在都找到了,林法医去殡仪馆解剖了。”
“看来林法医今天也加班了。”唐华打了個哈欠,“那我們现在去殡仪馆?”
袁晨曦忙着处理手上的东西,已经沒功夫搭理他们。
“现在這個時間,估计林法医来不及吃午饭,咱们带点吃的過去吧。”岑廉想了想,拿起手机开始叫外卖,“送到我們這边快一点。”
一個小时后,岑廉和唐华提着外卖来到殡仪馆中的法医解剖室,沒想到武丘山也在。
“岳哥,你咋跑来了?”岑廉把外卖放在一边。
“有线索呗,”武丘山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個大号证物袋展示给岑廉,“猜猜這是什么?”
岑廉有些意外的瞥了一眼。
“你這是在质疑我的爱好,”他接過证物袋,“這是陨石,這個案子還跟陨石有关系?”
武丘山有些无奈,“這陨石是跟陈南的脑袋一起找到的,就埋在同一個坑裡,胡婷婷交代說她也不知道這是什么东西,她跟陈南有仇,从一個大师那裡听說如果把一個人的尸体分别在东南西北埋了,那么他的灵魂就凑不齐,从此永世不得超生。”
這话显然就是封建迷信,但胡婷婷看上去确实信了。
“她都交代到這個程度了,应该不是胡說八道,”岑廉皱眉看着手中的陨石,“這东西你们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嗎?”
“我哪儿知道,這不是先找你看看,你要是也不认识,我就去找個专家看看。”武丘山示意岑廉仔细看陨石结构。
岑廉倒是能分辨出手裡這块陨石是什么材质的。
“這是石铁陨石,在陨石收藏圈子裡很值钱,你手裡這個十万起步,但是对于圈子外面完全不懂的人来說,這东西跟平时看到的石头可能沒多大区别。”岑廉仔细看過,“具体产地我沒办法确定,但如果陈南手裡有這种货色,他要么是搞收藏的,要么是個陨石猎人,這個圈子不大,我回去帮你问问。”
“你還搞陨石收藏?”唐华从沒听過岑廉還有這种兴趣爱好。
“我可搞不起收藏,”岑廉立马摆手,“也就认识几個爱好者,打听個人問題不大。”
其实他也有些好奇,這個陈南到底是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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