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陨石收藏也有二道贩子
岑廉看了一眼,总算是看到陈南到底长什么样子。
之前只跟他的四分之一打過交道,虽然那四分之一也能显示出文字泡。
“胡婷婷开走的车就是陈南的,按照她的說法,這车的后备箱拉沒拉過其他人她也不知道。”武丘山将胡婷婷现在交代的內容大致告诉他们,“她杀陈南是因为陈南骗了她,一直說自己是富二代,家裡开大公司那种,胡婷婷被他骗着上了床,一直到怀孕才知道陈南根本就不是什么富二代,已婚不說,自己甚至连小三都算不上。”
“情杀啊,”唐华显得有些失望,“還以为会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
“她都能把尸块塞在后备箱裡开进市区,能是什么老手,”武丘山嗤之以鼻,“胡婷婷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之后就把陈南约出来杀了,之后把他分尸打算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然后就被你们碰上了。”
岑廉除了觉得胡婷婷這個女人对自己和对别人下手都挺狠之外,对這两人之间的情杀并沒什么兴趣,对于刑警而言,這种案子实在太多了。
倒是陈南引起了他的好奇。
“我先去问人。”岑廉拍了陨石的照片,又问袁晨曦要了一张陈南的户籍照片发给几個认识的陨石爱好者。
林法医這边已经开始尸检,解剖室的气味变得不适宜人类生存起来。
唐华十分自觉的出门了。
武丘山和岑廉都沒什么反应,跟在法医助理身边看林法医解剖。
“尸体有长期在山地中行走的习惯,”林法医从头到脚详细解剖一遍,“死亡原因跟胡婷婷口供对得上,是被一刀刺穿脾脏死于大出血。”
“這家伙不会是個陨石猎人吧?”岑廉不是很确定地看着陈南的尸体。
武丘山沒說话,他在想自己之前从后备箱中整理出来的东西。
“我估计,這人死前应该去過滇省,”他回忆着自己找到的一些花木草籽,“如果他经常深入大山的话,他身上和车上残留的一些草木种子和孢子都很像是滇省的山裡。”
“滇省?”岑廉忽然想起自己爸妈最近也去滇省旅游了一趟,不過這两者之间大概是沒什么关系。
武丘山越发确定,“沒错,我能肯定他的去過滇省。”
“滇省最近好像并沒有大规模的陨石雨,”岑廉回忆了一下,“不過這东西也未必就是最近掉下来的,說不定是才被人挖出来。”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发出去的微信终于收到回应。
有一個比他大几岁的陨石爱好者认出了陈南。
“他我认识的,是個陨石贩子,经常跑各地的山,找当地人和一些陨石猎人收石头,也算是個二道贩子吧,最近一次好像說是去了滇省江源市一趟,不知道是不是收了什么东西,之后就不知道了。”
岑廉认识的那位陨石爱好者知道的也就這么多。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江源市,那就查一下近期江源市的失踪人口。”武丘山立刻反应過来,“我估计這個陈南也有点問題。”
谁家好人后备箱裡会有血迹,還是两個人的。
“先比对吧,否则這案子结不了,”林法医将陈南的尸体重新缝合好,“他的死因沒什么問題,报告我尽快交上去。”
总算是把胡婷婷杀陈南的案子处理了,至于后面的调查,估计還需要点時間。
跨省办案麻烦就麻烦在這裡,要不是陈南的尸体是在他们辖区被发现的,這案子估计程大早就想办法扔给琼山市了,毕竟胡婷婷是在琼山杀的人。
林法医留在解剖室和法医助理一起善后,岑廉就和武丘山一起出来。
唐华就在门外等他们,看两人像是也沒有什么新头绪的样子,便提议一起去吃火锅。
“也行,”离开解剖室呼吸到新鲜空气之后,岑廉终于感觉到了饥饿,“今天本来就是周日,应该算假期。”
“听說你们趁着周六去新河派出所帮忙,還顺便破了個积案?”武丘山消息非常灵通。
岑廉本来不想提起這件事,沒想到是武丘山先說了。
“只是凑巧,那人喝了酒耍酒疯在新河派出所辖区乱啃人家自行车的坐垫,我找到人之后觉得他有点不对,随便诈了两句就诈出来了。”岑廉尽量将案子裡自己似乎毫无逻辑但每一條都直指真相的神操作隐瞒下来。
武丘山也沒有细问,他知道岑廉這段時間在台山分局破了不少案子。
“市局想把你借调過去,台山分局這边不太乐意,”去火锅店的路上,武丘山照例說起市局裡的小道消息,“分局领导說好不容易借调来一個能破案的,這才待了几天就要把人带走,說市局领导不厚道。”
唐华差点一個急刹车把他们都甩出去。
“好家伙,我实在想象不出来局裡的领导能跟人這么說话。”他在红灯前停下,警车沒鸣笛,還是不要闯红灯的好。
岑廉定位了一家火锅店给唐华看,然后接着和武丘山說话。
“看這個意思,至少今年我還是在台山分局這边了。”他对自己的前途也是有些关心的。
“差不多吧,对了,你最近要是有空,我這裡有個台山分局压了很久的积案,要不要看看。”武丘山显得对這個案子很感兴趣。
岑廉知道他的技术水平,能让他主动邀請自己,說明這個案子很不简单。
“陈南這边的案子暂时沒什么后续,明天要是沒有新案子,我就看這個。”岑廉也对自己被借调来主要是做什么的很有自知之明。
台山分局不需要一個普通的社畜型刑警,需要的是能帮他们爬排行榜能破案的人。
這也是岑廉被借调以来对自己的定位。
“看来又有的忙了。”唐华同样对自己的定位十分具有自知之明,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给岑廉帮忙,否则他一個平平无奇的基层民警,分局沒事干把他调来做什么。
武丘山露出隐秘的笑容,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默默从手机裡调出一份案卷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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