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22节 作者:未知 所以十裡八村都想交好熙哥,万一将来有事进城,咱這不也等于城裡有人了嘛。 青柳村的裡正较为年轻,罗峻熙叫一声叔。 罗峻熙简明扼要說明缘由,怕耽误裡正家吃早饭。 他說,家裡那三亩自己拾掇的田地,也想找人包出去干。马上要秋收,不让人白干,工钱就不给了,到时给粮。 并且人选已看好,村裡徐家二楞叔。 想让裡正做中间人,剩的活不多,地也少,就不立字据了。 裡正沒想到罗峻熙常年不在家,還能知晓二楞家的事。 那位徐二楞,别人十個心眼,他八個,但是也不傻就是实诚大劲儿了。 爹娘偏心,前几日徐家分家,家裡田地都分给二楞的几個弟弟,二楞作为老大却啥也沒有。 還是村裡老人看不下去眼,强做主要求给二楞分点银钱,要不然這不是要逼死二楞家几口人嘛。估么那点儿钱也就够明年买两亩荒地的。 這不嘛,罗峻熙也在說這事儿: “我听說了二愣叔家的事。我记得前些年,二楞叔還帮我娘搭過漏雨的房子,那日要沒他帮忙,我娘要顶雨干好久。想着他這回分家也沒分到什么口粮,猫冬总是要有口饭吃的,干脆就让他帮我們家秋收。” 裡正急忙打断:“你娘知晓嗎?你娘可是特意說,今年要留三亩田自己干,要不然早在种地前就包出去了,那时多少人家直眼等着。” “這事儿,叔,您就听我的吧。” 就在這时,裡正的老爹一手端饭碗,一边咬口大葱插嘴道:“稀饭儿让你怎么着,你就怎么着得啦,哪那么多废话。娃,吃了沒?沒吃在這盛一碗。” 罗峻熙笑着拒绝,說不了,等会儿家去吃。 沒错,罗峻熙乳名叫稀饭儿。 据說,他出生那年,家裡田地大丰收,比别人家多收出好些粮食。 惹得十裡八村的种地老手来观看,问他爹是咋伺候地的。 罗爹实话实說:就随随便便种的。 那年,罗家粮食是吃不完的吃,罗爹担忧儿子压不住福分,起個贱名不叫狗蛋啦,叫稀饭儿。 罗峻熙已经离开裡正家。 裡正叔却和亲爹拌起嘴:“爹,你瞎掺和啥。一听就知晓是熙哥自己拿的主意,咱咋能直接应下。那罗婆子不是個好相与的,回头落埋怨,咱会裡外不是人。” 裡正的爹瞪眼睛,“我看你才是木头脑子,這点儿事,稀饭儿還拿不定主意?从稀饭儿要娶左家姑娘,他娘就做不了他的主啦,知道不?正好稀饭儿是感恩的娃子,能帮到二愣子,你等会儿就去知会一声。” …… 罗峻熙到家时,家裡饭也摆在桌上。 這是争吵過后,娘俩第一次打照面。 罗母吃饭时,偷瞟過儿子好几眼。 罗峻熙大口大口咬馒头,呼噜呼噜喝粥,连昨夜从丈人家带回的剩菜也沒夹一口,只夹咸菜,吃的头不抬眼不睁的。 小麦从始至终低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以免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她昨晚就挨過耳光。 罗峻熙吃完,终于抬头:“咱家剩下那几亩地不用干了,我刚找二楞叔定下来,让他帮咱家收地。要是不放心,過几日可以去地头,看着他收上来多少粮。” “啥?”罗母啪的一声摔了筷子,一只筷子惯性飞到菜盘裡。 罗峻熙沒等罗母发作,就继续打断道: “不包出去還想自己干嗎?那豆腐活计停不停,不停的话,等秋收忙起来,两头顾得上? 您也别說您和小麦能干得动。 一個是前些年拉磨,腰受過几次伤躺地上起不来。那腰早就成了老病,往后慢慢调养還养不過来。 另一個是才十五岁的姑娘家,哪有什么力气。做豆腐煮饭拾掇院落都会忙的停不下脚,家裡真就差那点儿雇工的粮食? 当然了,您要非得下地,我不温书了,我也不赶考。 我不可能让娘和媳妇在地裡干活,我坐在屋裡消停看书,我和你们一起秋收。” 第二十五章 为了你,换了心肠 罗母心裡很复杂。 昨夜争吵完,她灰心到本以为儿子要膈应死她了,沒想到今早会提起她的腰伤。 這也是儿子第一次提起。 罗母假装咳嗽一声,将饭碗递给小麦,“再给我舀碗粥。” 趁小麦盛粥的功夫,自個将摔飞的筷子捡回来。 筷头沾了菜汤,她嗦了嗦。 小麦眼神闪了闪,知道田地的事這是定了,可以不用再提。 刚才吓死她了,以为還要再吵起来呢。 沒想到就這么完啦。 然而,罗峻熙下一句话又让小麦的心提了起来。 “你吃完了嗎?吃完去给娘将下晌饭准备出来,然后拾掇拾掇,换件体面的衣裳,随我去看你爹娘。今儿,咱们回你娘家。” 小麦握着筷子傻住。 昨夜就是因为她要回娘家才吵翻天的,今儿就走真的好嗎? 她刚要小心翼翼去偷瞧婆婆的脸色。 罗峻熙打断小麦乱瞄:“還愣着干什么,快去。” “啊?哦,噢噢。”小麦到门口又顿住脚。 她拿什么准备下晌饭,要用到粮或米,仓房钥匙還沒拿。 罗峻熙看小麦那傻样,心裡有些无语。 那不過是他随便找的借口,趁机知会娘,他等会儿要和小麦去岳父家。 再說,准备下晌饭又不可能眼下做好,天热根本放不住。 他娘也不是老到不能蒸饭。 小麦去后院子摘些菜洗好切了,意思意思,那不也叫给娘准备饭? 啪嗒一声,罗母从腰间解开钥匙扔桌上,解了围。 当小麦朝仓房走时,罗峻熙隔窗户喊了一声:“单独舀出些好米,不能空手去看外婆。” 小麦被吓的又在院裡顿住脚,等待婆婆发作。 罗峻熙叹气。 看小麦那背影,像是不听到他娘嗷的那一嗓子,好似不放心似的。 而罗母此时听說拿米,也确实心裡一痛,强忍住到嘴边的呵斥。 凭啥带礼,那是什么尊贵人啊,别以为她沒打听過小麦的外婆,嫁過好几嫁,真不要脸。 却因为想到野猪事件,会求到左家另两位女婿,想到自己不用亲自上门去和左家两口子打招呼,也就忍了。 她不想和白玉兰当正经亲家走动。 即便是這回要用到左家另两位女婿,需要白玉兰在中间說和,那也不想登门。最好是左家知晓后,能主动为她儿操心。 罗峻熙稍稍意外亲娘真的沒发作。 之前,他本想知会一声就走,因为罗母让拿米,他又重新坐下。 “小麦外婆来了,于情于理,不能空手登门。” “恩。”罗母用鼻子可有可无的恩一声。 “娘,那日我掉进壕沟,是因为有野猪追我。小麦二姐夫为救我,好像是撞了头,在医馆晕一宿,其间沒睁過眼。吓坏了大伙。那郎中也說不清楚到底伤的重不重,除了灌伤药還给含了参片。” “啥,参?” “恩,含参后到第二日才醒。我问了,二姐夫花了二两看病银。您看這银钱?” 罗母心口痛。 那该死的郎中,为啥要给含参片,什么金贵人呀,那是咱泥腿子该吃的嗎?又沒到快咽气的时候。 听儿子那意思,要让她掏這钱。 二两啊,她得做俩月豆腐、做几千块豆腐才能挣回来。 “你岳父沒给拿這钱嗎?又不是你想掉壕沟的。难道小麦二姐两口子管你要這钱了?真是一点儿亲戚感情不念,啥玩意儿呢。” “娘!” 解释再多,其根本就是娘不舍得拿這钱,道理都懂。 所以,罗峻熙沒正面回答這些問題,心裡明白,只需加重语气叫娘就行。 而這钱,他必须要回来,虽然是自己掏的腰包。 但是這种事要是再含糊過去,人家救咱,咱都不给拿钱,日子一长,娘会变成什么样。 “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会儿拿给你。唉,二两啊。” 让罗母感到更糟心的是,野猪不散,或许二两银只是开头。 這回要是儿子昏死呢,就不止花钱的事。 這么一琢磨,感觉拿钱也不再那么舍不得。 還有往后儿子来回路上遇到野猪被伤害,赶考遇到野猪被耽误。 万一被顶出個好歹,她家有再多田地,她再抠钱,又有什么用。 罗母想到這,急忙道“昨夜回来,這些大事你不說,就知道和我对着干。眼下你快与我讲讲,你那胳膊严不严重,到底又是怎么遇到野猪的,让你竟然觉得往后也会被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