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23节 作者:未知 “野猪要吃我。” 罗峻熙才起话头,罗母心就一哆嗦。 感觉天都要塌了。 当儿子详细說完整個過程,罗母再从屋裡出来时,见到左小麦第一句话就是: “让给你娘家装米,你抠抠搜搜就给装那点米,你是他们亲闺女嗎?够谁吃的?” 小麦呆了。 然后小麦发傻地望着婆婆,发现婆婆一股风刮进仓房,又重新取了空竹筒给装不少米,另外還用俩袋子各装了十多斤白面。 “拿着。”罗母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样,那也得說: “回去告诉你爹娘,不是我不去串门子,咱家情况摆在這,离不得人。倒是他们秋收后,有空来坐坐。我不去,也沒有别的意思,别听外村那些长舌妇嚼舌头。” 就是有别的意思,有啥可串门的。 一看见白玉兰那张脸就糟心,就能想象出小麦将来生仨丫头,断罗家香火。 “米给你爹娘,你爹腿坏了,我也沒去看,正好你外婆来啦,让他们一個岁数大的,一個腿坏的,多吃這些,咱家米养人。” 罗母:心好痛,真的真的不想给。 “另外俩面袋子,你回去和你娘說清楚,是给你俩姐姐的。你二姐夫救了咱家人,咱不能只赔药钱沒别的表示,咱家不是那样的人家。至于你大姐家,這都是实在亲属,往后多走动。而且听說你大姐夫也晕……” 罗母话還沒說完,罗峻熙打断道:“娘,时辰不早了,我們走了。” “等会儿。” 罗母一把拽過小麦,将小麦扯了一個踉跄,背過儿子压低声:“我平日裡对你咋样,你心裡有数吧。你娘问起,你该知晓咋回答才能让她放心吧。懂事些,十五岁不小啦,我可对你挺好的。” 罗峻熙赶紧抢回小麦,推着小麦朝外走。 大门口。 罗母冲儿子背影叮嘱:“别忘說野猪,到那先說正事。”要不然白搭米面啦。 想想仍是不放心:“别当外人面前讲,给你岳父拽屋裡說。到了那裡,离山远点儿!” 惹的旁边院落的林婆子探头纳闷。 昨夜罗家干半宿架,今儿倒让儿子儿媳回老丈人家。 還给带礼啦,真是奇了大怪。 …… 家裡只剩罗母后,她并沒有补觉。 第一站关好大门,先跑到徐二楞家,一顿掰扯做工给多少粮食,多一斤也不给。 别和她提二楞家可怜,他们孤儿寡母才可怜。要是沒有算计和硬心肠,早被村裡人活嚼。 再回到家时,罗母摘菜剁菜,一边寻思那该死的野猪,一边将该晾晒的晾晒。 忙完這些,只看罗母捶着腰又跑到后院,拎起斧头劈柴。 她要劈多多的柴,這样儿子就不用单手干這些。 說来說去,還是小麦笨,熬豆腐用干树叶掌握不好火候,只能用木绊。 第二十六章 爱笑的丫头,我在你身边守候 小两口并肩朝游寒村的方向行进。 路過地头,村裡人纷纷打招呼: “熙哥,听說你掉壕沟啦?哎呦,瞧那胳膊摔的,沒大事儿吧?” “熙哥,這是要出村啊?” 罗峻熙含笑点头:“是。” “熙哥,你咋還带着媳妇呢,這是要去哪。” 罗峻熙回头找小麦,发现小麦也被好些妇人围住。 有年轻的,看起来面生像是刚嫁进村的,听說话语气和小麦挺亲近。 沒想到小麦日日在家忙成陀螺,還能结识到常說话的玩伴,人缘不错。 也有年老的、爱打听事儿,一边问小麦话,一边上下打量。 罗峻熙终于明白,小麦为何要坚持将米桶搭在肩上,面袋子也不让他拎。 小麦正脆生生告诉那些妇人:“恩那,是米和面,听說我外婆回来啦,我要回娘家,婆母特意给带的。” “是,带了很多,足够吃许多顿,嘻嘻。” 十五岁的姑娘,笑盈盈站在那裡显摆,却看的罗峻熙心裡一酸。 那姑娘,好似已忘记昨夜为回娘家挨過耳光。 他知道,小麦不是爱显摆的人,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想为娘家争脸。 犹记得,三日回门,他在县裡书院,小麦是一個人空手回的娘家。 過后,他从书院回来,以补偿的方式给岳父送去酒,给岳母补块衣裳料子。 不提补礼是多是少。 只說不是回门当天给的,外面人并不知晓。 外面人见到的就是小麦可怜,被婆婆不待见,像三日回门這种做脸的日子,罗家也沒给左家脸面。 那次過后,想必有些人家教导闺女,都会拿小麦做例子說:别硬攀那高枝,看看左家小闺女有多惨。 想到這些,罗峻熙特意站住脚,任由小麦和那些妇人多显摆一会儿。 也任由那些婶子嫂子打量自己。他始终面带微笑。当对视时,還会冲对方点一下头。 這可了不得。 村裡谪仙一般的人物能冲女人们点头,不再是一走一路過连個眼角风都不扫。咱和人家差太多,有的家裡汉子和罗峻熙都搭不上话,今日却如此得脸,妇人们明白,還不是看在小麦的面子上? 有和小麦关系好的,打趣一般直对小麦挤咕眼,還笑闹的碰小麦胳膊,让回头看看你男人在等你,可真疼你。 罗峻熙那是相当的配合,也不恼。 而且再有村裡人问罗峻熙出村作甚去。 罗峻熙不再像之前只恩啊答话。 他不顾读书人嗓门大会有失斯文,顾不上先生教导的那些,有问必答,大声应道: “带我媳妇回趟娘家,去看看岳父岳母。” 有那消息灵通的问,你昨日不是才从岳父家回来?瞧见你那连襟将你放在道口啦。 罗峻熙一副那又如何的表情,才回来也要去:“媳妇還沒回呢,她一人走路,我不放心。” 遇到村裡养猪的。 罗峻熙主动冲人喊话:“王二哥,听說你家要杀猪啦?烦您给我留两块前槽。” 王二哥以为留肉是要送去罗家,停下手中锄头,一张黝黑的脸布满笑容回道:“熙哥,你娘早嘱咐過啦,說你念书费脑子要多吃肉。放心,准保给你家留够数。” “不是,不止我家要留,帮忙给我岳父家也留些好肉,他们村沒有杀猪的。” …… 罗峻熙和左小麦走的都沒有人影了,青柳村地头還在议论着: “看见沒?他娘早就做不了主啦。”這是裡正爹說的,对儿子再次强调一遍。 裡正爹很看不惯罗家是娘们当家,一天到晚净事儿,咋咋呼呼的。 稀饭儿十八了,又不是小娃子。 再被個妇人管下去,罗母又不是什么见识過大世面的妇人,好小伙子会被管孬的。 被管孬可不中,裡正爹還打算将来让孙子辈借光嘞。 所以說,在他老人家看来,稀饭儿要是一直听罗母的话,往后才会借不上力。 田裡的年轻妇人们是一边劳作,一边小声羡慕着: “瞧小麦他男人,可真疼她。难怪人說读书人明理。对她娘家也好,還惦记买肉送去岳父家补补。我男人咋就沒长那根筋。” “咱男人也要有那银钱才敢說买肉啊。咱们累死累活挣得的银钱,早就被婆母收走。” “也是。回娘家带的走礼是要看婆婆脸色的。平日裡表现好,多得婆婆好脸的媳妇,才会让多带礼。要是不待见,别說肉,连根鸡毛也沒有。” 与之相比,岁数大的婆子们,议论的就丰富多彩啦。 有小声笑话罗母的,“怎么样,胳膊拧不過大腿吧。她罗婆子不满意有啥用,儿子稀罕就成。還要上赶子给亲家准备米面。” 好些人是做婆婆的,听到這话心裡有点儿不是滋味儿。很不想承认胳膊有时真拧不過大腿,更是不能助长這种风气。 其中就有传過小麦沒圆房的,讪讪嘀咕:“谁知道真假,米面备不住是偷拿的呢。真那么稀罕,能不让圆房?” 有抬杠就有回怼的,裡正媳妇带头嗤笑道: “怎的,罗婆子对你吐過话,說沒圆房啦?還是你钻人家床底下瞧见啦?以后少瞎嘚嘚,小心给惹急,回头人家大了肚子让你沒脸,罗婆子再上门撕你嘴,你可别哭上门要我男人做主。” 還有借着這话题,聊着聊着下道的。 妇人们凑在一起嬉嬉笑笑: “就左家小闺女那张脸,比她那俩姐姐长的還带劲,那還有個不圆房的?我压根儿就沒信。记得不,掉水裡那回,听說俩人从水裡捞上来抱的死紧。這回娶到家,更能抱啦。就那大眼睛一撩,小花瓣嘴一抿,相等于小猫搂着小鱼睡,還能有個不吃到嘴的?” “那是,不吃都得睡不着觉。别說夜裡,勾搭上劲儿,白日裡柴火垛上都能来上一回。” “二嫂子,你瞅你一把年纪了,一张老脸,提起這种事說的可来劲儿。刚才人家文曲星儿瞅你一眼,還给你激动够呛,哎呦我天。” “放你娘的罗圈儿屁,那快赶上我儿辈的,是那小子长的确实招人稀罕。我就激动了,我還瞅他一眼就浑身发抖,爱咋咋地,你快告诉我老头子去吧。” 一堆妇女大笑出声說,不告诉你老头子,俺们去告诉罗婆子,让她挠你。 与此同时,小麦也被罗峻熙逗乐,不再惴惴不安寻思婆婆,似乎又有了出嫁前的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