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403节 作者:未知 乐竹带着一队差役,正在门口迎接。 這一嗓子十分响亮,吼的好些人看過来。 李知县回京城带走了墨竹,给乐竹放了假。 按理乐竹此时应该在游寒村老左家做“妈宝男”,快過年了,好好歇一歇。 但是他为了完成朱兴德嘱咐给他的任务,今日特意提早来了城裡。 瞧瞧,两队也应该休息的衙役,全被乐竹叫来撑场子了。 虽然朱兴德不是那么嘱咐的,朱兴德并沒有具体安排,只說:“你满山哥,這辈子从来沒有像人家要面子、装啊啥的,這次他要进城吃個饭,你给弄的有面儿点。男人嘛,在媳妇面前,多有面儿指定是好的,你的明白?” “明白,德哥。” 明白啥呀。 乐竹很苦恼,那能咋有面儿呢? 想来想去,有啦! 那必须带人夹道欢迎,人一到,先打招呼齐齐欢呼“山哥”,再掀门帘。 酒楼掌柜亲迎进包间。 小二在满山哥和小豆姐坐下前,必须用搭肩膀上的白布给擦擦椅子。尤其是小豆姐坐的那把椅子。 再之后,沏一壶茶酒,功夫茶杯倒满。 他再啪啪两声拍巴掌:“上菜。” 带来的兄弟们,要从三楼包间直喊到一楼:“上菜,上菜!” 给他一声声传下去。 這不嘛,杨满山和小豆就正被這一幕幕震惊着,他俩都快要臊死了。 满山赶紧制止:“可别這样了,别影响别人吃饭。” 乐竹可不管,因为他是发自肺腑的高声喊出:“满山将军从敌军侧翼佚名搏斗,硬是给敌军侧方撕出口子,他几次出生入死,他值得如此!” 刚才喊上菜上菜的那些差役,闻言以为這些也要喊呢,再說听着都激动,所以从三楼又开始一层层往下吼道: “他出生入死!” “他值得如此!” 一楼的不明群众,被吓的都不会用筷子了,自然会问咋回事儿啊。 這回乐竹可有干的了,他本来也不想影响杨满山和小豆吃饭的,急忙带人下去宣传。 然后谁都沒有想到,当满山和小豆从楼梯上往下走时,居然迎来了许多百姓自发的掌声。 能山河无恙,要感谢所有上战场的兵将。 左小豆眼圈都红了,她有些激动、自豪,還有为自己提心吊胆几個月,担心满山担心到,从沒睡過超過三個时辰觉的委屈。但這一刻,感觉好像都值了。 而此时的满山是心想:這种场景,我到底要不要和掌柜的說打包。 毕竟剩了不少菜。 第三百七十四章 好人好事 左小豆和杨满山边說說笑笑,边朝自家酒铺子走。 在快到时,小豆忽然拽住满山旳胳膊,不让往前去了。 小豆扬扬下巴,示意满山往前方看。 杨满山顺着媳妇的目光看過去,在左家酒铺子前,一对男女正在互相推让一個布兜子。 看那样兜子裡装的应是吃食。一個不要,一個非让拿着。 男人是吉三,而女子是…… “嗳?”小豆一愣,不明白她家满山怎么還大步往前走呢。只能快走几步追上去。 吉三见到满山出现,脸色有些发红。 满山沒看他,而是盯着那位女子问道:“是大妮儿嗎。” “杨、杨叔叔?”女孩极为意外。 這一句大妮儿,又叫叔,左小豆当即就明白女子是谁了。 這位不就是被满山提過好些次的孝顺闺女嘛。 满山家以前有個猎户邻居姓王。 王猎户的媳妇生下小儿子就沒了,王猎户独自一人带着大女儿和两個儿子過日子。 那时候满山爹娘也出意外沒了,王猎户是和十几岁的满山结伴打猎。 满山說,那时候他和王猎户一起钻林子,一走半個月才能回家。王猎户到家有热汤热饭吃,洗澡水是热乎的,满山就不行,到家后還是对付一口,往冷炕上裹着棉袄一躺,和出去打猎并沒有什么差别。家不家的沒啥意义。 而差别這么大,只因人家王猎户有個好闺女。既能带好两個弟弟,又能缝缝补补种菜。 所以,满山才会很喜歡女儿。他在十几岁时就做過美梦,希望自己将来能生個闺女。 而眼下面前站着的姑娘,正是王猎户的女儿。 一晃眼,长這么大了。 “你爹呢,你家现在住在哪。” “杨叔,這位是我婶儿吧?” 俩人异口同声道。 左小豆有点儿尴尬,倒不是因为被一個老大的闺女叫婶子, 而是很明显的吉三叔对這個姑娘好像有点想法。要不然为啥给吃食啊? 這么一叫婶子, 辈分似乎更乱套了。 吉三打岔道:“满山,先让她去送酒吧,你可能還不晓得,大妮儿和她弟弟在给铺子送酒。” 又和王大妮儿介绍說:“這位是铺子二当家的, 沒想到你们认识。” 王大妮儿明明才十五六岁的年纪, 皮肤却不如有些二三十岁的妇人,可见王家搬离游寒村后, 日子应是過的很差。 杨满山点了下头, 让赶紧去送酒。有话以后再說,他不想耽误大妮儿挣钱。 自从打仗, 老百姓日子不好過, 他们家酒铺子一向是送趟酒就给结算铜板。 用他岳父的话是,有时候,或许只那么几個铜板就能让人饿不死,就能成为救命钱。 這面杨满山目送着王大妮带着最小的弟弟踉踉跄跄地推着几坛子酒离开。 那面吉三也在望着王大妮的背影解释道:“我是看她姐弟太可怜才会惦记给她们干粮。” 那干粮是从自己嘴裡省下来的, 并不是可着劲儿地浪费左家粮食。 不過, 吉三沒解释出這句话, 他是搁在心裡想的。 而满山和小豆事实上也并不在意。 因为连他们娘那么会過日子的人都有念叨過: “你们吉三叔一点儿不比李二一家差, 别看他不常回来和咱家人见面。這么說吧, 县裡那面比起府城三胖子他们吃的差了好些。三胖子他们那面要是一袋子粮食早就吃完了, 你吉三叔這面至多才吃個袋子底儿。咱家缺粮那阵, 明明沒少他的, 他也非要勒紧肚皮。就這样的实在人品, 难怪你们外婆会拉拔他。” 所以别說并沒有多用了,人家全是从肚子省下来的, 就算多用一些粮食,每天多蒸几個馒头想送人又能如何。 再說大姐夫也說過, 做老板不能跟做地主似的抠的要死,那容易伤人心。 人品出了問題必须硬下心肠立马辞退, 绝不含糊,不要讲人情。 但只要不是人品上的問題, 差一不二的要学会睁只眼闭只眼, 否则那等于是逼着账上掌柜偷偷摸摸的做假账。而且啥大事小情都盯着,那你這辈子雇谁都不会放心。 此时,吉三继续道:“刚才莪是特意打岔的,她爹沒了, 她大弟弟也沒了,我怕你当面问出来, 再给问哭喽。” 杨满山很意外:“她家搬走好些年了, 我只听說搬到這县裡了,但从沒遇到過。人是咋沒的?” 吉三叹口气,边掀开幌子让满山和小豆快进屋暖和暖和,边讲述道: “听說挺惨的。 最开始扑奔他们亲伯伯确实住在這县裡,不過只住了半年就举家搬到我以前在的那個县裡。 吉家庄那面不是都养牛嗎?有次她爹和她伯伯帮人去卖牛想挣点儿拼缝钱,却路遇劫道的让人捅死。 接着這姐仨和伯娘她们過日子。 前年她大弟弟为了救伯娘家的孩子淹死。她伯娘紧接着要改嫁,改嫁前将她们姐弟俩就赶出了门。亏着以前在這個县裡剩下间草房, 姐弟俩兜无分文重新回了找個县裡, 算是有個落脚地。” 左小豆接過吉三叔递過来的大麦茶,听的她沒心思喝口热水。 然而凄惨的命运并沒有结束。 吉三捅捅炉子继续道, “今年日子极为不好過,我遇到她时,她正跪在這條街拐角处要卖身救弟弟。她弟弟肚子疼的缩成一個团儿。要這, 我也就装作看不到了,唉,你们是不知道,前几個月這种情况很多的,但是有两個醉汉不仅沒掏钱救她弟弟,而且還要硬将她拽走。” 吉三有句话沒說出口,說出来太寒碜人。 因为那俩醉汉還骂王大妮儿,长這么磕碜還敢学人卖身葬弟弟啥的,格外难听。 然后他脑子一热就出手了,先赶走了两名醉汉,又抱着王大妮的弟弟送去医馆,花光自己在左家铺子挣了仨瓜俩枣银钱。 沒想到過后王大妮能找来, 然后等到她弟弟病好后,就开始帮左家铺子送酒。 送酒是不收银钱的。不是满山他们想的送一趟给一趟银钱。 王大妮儿想着多送几年抵吉三帮他们的银钱。 可是這么白干活,姐弟俩吃啥喝啥呀? 吉三就总想接济她们,帮着修补過房子, 十天八天去一趟帮着姐弟俩将水缸填满,再特意多做点儿饭给干粮。 然后有了今日這一幕。 满山扭头对小豆道:“沒想到才几年過去,王家死的就剩俩了。你帮我想想,怎么帮她们姐弟。” 小豆一边点头应下,一边偷摸拽拽满山衣角,让等会儿再說。 等到吉三去招待打酒的散客,她才和满山咬耳朵道:“你瞎帮啥,這不是有现成的正在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