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404节 作者:未知 “啥意思?” “你看不出来呀?”左小豆眼睛瞪圆,沒想到她家满山在男女方面這么棒槌。 “那差着岁数呢,差七岁,她還叫我叔。” “你又不是亲叔。咱俩還是回家吧,和外婆打声招呼吉三叔這面有了情况。正好外婆和娘很是犯愁吉三叔、柱子、六子……” 左小豆心想,她家咋有那么多单身汉。赶紧先解决一個是一個。 满山不太赞同:“你這是乱点鸳鸯谱。” “我怎么是乱点了?姑娘家要是愿意,正好姐弟俩能有個人照顾,主要是看她会不会在意三叔成過亲。” 小豆嘀咕:“我要是不乱点,全都在家剩着,尤其那六子和二柱子。” 沒想到提起那俩,满山也有点儿嫌弃:“他俩确实愁人。” 六子在家养病這段日子,总抢着抱他和大姐夫家的孩子。 …… 左小豆和杨满山回游寒村时,外面忽然飘上了雪,而且雪還越下越大。 沒一会儿功夫,居然被罗峻熙和左小麦骑马赶上了。 小豆冲骑马的小妹喊道:“這下雪了,有些担心啊,也不知道大姐他们眼下到沒到西山镇。” “按时辰算,应是快到了吧。” 然而并沒有,還差些出了大事故。 咋回事儿呢。 朱兴德那面雪下的大,他赶车带着媳妇闺女刚過了一個弯路,接着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响。 在他们身后不远的位置,忽然接连倒下两颗大树。 倒下了,就横在路上,摞在一起老粗了。 朱兴德后怕的脸色发黑。 甜水从小稻怀裡探出头掀开车帘朝后瞅,就差那么一点点,她们三口人差些见了阎王,小身子也当即一哆嗦。 然后缓過后怕,就继续赶路呗。 可是甜水在打开水囊喝口糖水压压惊后,忽然问道:“爹,娘,眼下不是要過年啦?是不是会有好些赶着回家的人会走這條路哇?” 朱兴德心思還在感谢老天爷上,沒留心的扬鞭子恩了声。 甜水拧紧水囊:“可是大树横在路上,那些赶车的人会過不来。爹去给推到路边吧。” 当爹的差些呛到:“嗯?” 甜水先点点头,意思是你沒有听错,接着才扯住朱兴德的衣角振振有词解释一遍: “爹去给推到路边,让别人好赶路回家過年。总要有人去干這活的,不是我們也会是别人,不是嗎?再說外面的路也是家啊,爹是大英雄,保卫的不就是家嘛。太姥姥說過,家裡的活,谁看见了谁就要干,都不伸手该脏了。难道我們回家不走這條路嗎?” 朱兴德、左小稻望着话多的女儿:“……” 气氛莫名陷入了静默中,只有漫天雪花扑簌簌的往下落。 落在女儿的长睫毛上,稚嫩的脸上。 朱兴德那句“回家可以绕路的,要是推大树,我們该半夜才能到了”,就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回头看眼两棵粗壮的大树,突然调转车头:“好,听我大闺女的。” 话音才落,甜水高兴的欢呼起来。 车停下,甜水還欢欢喜喜地跳下车直嚷嚷道:“我要和爹一起搬大树。” “那谢谢我大闺女了。” 左小稻摘下首饰,也跟着下了车。 漫天大雪中,這三口人吭哧吭哧的开始“愚公移山”。 朱兴德和左小稻合力一起推树干。 朱兴德累的喘气都不匀了。 甜水忙忙碌碌往下扯树枝子,想帮爹娘减轻大树的重量。 他们手冻僵了,甜水脸脏了,头发散开了,小稻的缎料棉袄刮开线了,拉着车厢的两头马匹,都要等困了。 等到忙完這些,天早就黑透,西山镇城门已关闭。 朱兴德头上脸上又是雪又是泥的,和人好顿解释让帮忙开门。 奈何对方油盐不进,给塞块碎银子也不同意。 到了后来,实在沒的办法,朱兴德只能掏出曾经用過的官戳证明身份清白。 证明他一直是一位正直、可信,且从前线回来、具体连自己都不知道目前应该是什么官衔的官员,這才得以带着妻女进入西山镇。 终于啊,终于顶风冒雪的敲开朱兴德姥姥家大门。 开门的妇人眯眼问道:“大半夜的,你谁呀?”语气裡能听出带着嫌弃。 朱兴德长叹一声:“唉。” 說好的衣锦還乡呢。 倒是快要饿透呛了。 此时,三口人盘腿坐在热炕上,一人一碗面條。 朱兴德冻的边吃热汤面條边鼻涕直往下流。 毕竟那对儿娘俩能进车厢裡烤火待着,他可是做完好人好事又要在外面继续赶车。 “咋這個时辰才到?慢点儿吃,慢点儿吃,還有。” 朱兴德的姥姥颤颤巍巍又端来一大盆面條放在炕桌边。 放下面條就一眼一眼地瞅着朱兴德,好像怎么也瞅不够似的。 整個老尹家连着小孩子,大半夜的全起来了。 朱兴德的二舅母要给小稻夹炒鸡蛋,二舅提醒:“你拿双新筷子再给夹。”刚還用那筷子喂過自家小崽儿,可别让德子媳妇嫌弃。 二舅去過左家,他见到的又是左家的新房子,所以认为老左家的闺女還是挺“小姐”的。 再着,這回三弟和他家大河回来就說,德子出息大发了,大到无法想象,人家德子媳妇以后是官夫人,咱這两天做饭夹菜给找棉被褥子枕头啥的,方方面面得讲究点儿。 左小稻急忙把那鸡蛋吃了:“都是一家人,我可沒那些說头。” 第二日一早,村裡从上至下就全都知道,老尹家有贵戚上门。 快二十年沒来過的出息外孙,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带着妻子女儿回来看望姥姥。 第三百七十五章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甜水拎着一支烧火棍,正在教一帮小萝卜头。全是老尹家下一代以及下下一代旳孩子。 “爹爹的妹妹叫什么。” “叫姑姑。” “喏,這個就是姑字,你们写下来。” 甜水一吸气,板着小脸很严肃:“写不会,打板子。” “爹爹妹妹家的儿子,爹爹的儿子叫他什么。” 小萝卜头们吸着鼻涕开始扒拉手指头。 甜水无奈摇头,边写下答案,边說道:“回头写一百遍。” “那么,爹爹妹妹家的儿子的女儿,爹爹儿子的儿子叫他什么。” 小萝卜头们彻底迷糊了,手指头有点儿不够用,到底要不要脱下棉鞋扒拉脚趾。 甜水长叹息:“那你们知不知道我爹叫什么名?将来长大了好找我們认亲。” 尹大河家的小胖仔都快哭了,再這么罚默写下去,這個年沒個過啦。 他還想過個消停年呢,老妹儿! 只听十多個小孩子带着哭音儿齐齐问甜水:“你爹叫啥名啊?” 灶房裡,几位舅母加上各自的儿媳妇们,纷纷对左小稻夸奖甜水。 “一看就知道是個聪慧的。” “再听她說话唠嗑,哪像是這個年纪的孩子,你和德子可真会教。” 左小稻无语地笑着摇头道:“舅母们可别夸她了,皮实的不行。而且你们别听她說的头头是道,莪怀疑她自己也绕懵了。” 回头她得說說甜水,咋能那么坏呢,明明不用绕着弯的问,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另一间屋裡,门关紧。 此时只有尹老太太和朱兴德在。 朱兴德将酱色的缎子布料递给尹老太太,“外婆,這是我媳妇买给您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喜歡, 能不稀罕嘛。我這辈子也沒敢想能穿上這個。” 尹老太太打开料子时, 有点儿意外,居然是裁過的。 朱兴德沒等老太太开口,就坐在炕沿边笑着解释道: “是我让我媳妇特意裁开的。 实在是来不及做出现成的衣裳,只能先裁开。 我怕我們走了, 您回头会将料子一裁几份给别人, 怕你舍不得穿,還怕您压箱底儿。” “德子……” “這是二十两银钱, 您拿着。朝廷還沒将酒钱给過来, 我老丈人那面就沒法给我們几個姑爷分红,我也沒正式任职, 沒拿到官饷, 所以先给你老這些留作养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