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408节 作者:未知 按理,李知县的官位是沒有资格见皇上的,但他哥哥李将军战死后,李家刚被授予忠勇伯。 李知县以忠勇伯之子得以面见新皇,倒也不为過。 随着李知县拒绝新皇让他去兵部的决定。 随着李知县的讲述,隔间的黄大人和唐大人是在听了李知县的话,這才停止了对喷,且老泪纵横。 李知县向新皇表述,他不要去兵部,他要回去继续做知县。 他要深耕土地,多开荒,让那片黑土地能产出更多的粮食,让老百姓先能吃饱饭,然后才能日渐变得富饶起来。 這是他這個人,唯一能做的事情,甚至這一代人持之以恒该做的。 为何会有战乱,为何黄大人和唐大人有争论,要从根源上改善。国富马强才不会受欺辱。 李知县离开后,新皇坐在那裡久久沒有开口。 盛世开端,面对眼下的烂摊子,新皇知道他要改革的地方太多了。 而在外面等候的忠勇伯在听說李知县拒绝回京,忠勇伯被這個儿子气到不行,却在听說缘由后沉默不语,气势瞬间瘪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沒脸去教育小儿子,放着高官厚禄不要,要回去做知县?你這样对得起你死去的大哥?你大哥的牺牲,给你铺的路,你就這么不要了?你是脑子有毛病嗎? 忠勇伯觉得自己骂不出来口。 忠勇伯在当日夜深人静,一個人坐在书房裡时,甚至觉得该值得浮一大白。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曾经這個不争气的小儿子,变得和他大哥一样优秀了。 总要有人踏实下来去做一些事情,這個皇朝才能变得更好不是嗎? 但李知县终究沒有得偿所愿继续做永甸县知县。 新皇下的旨意是,李知县直接越级,成为永甸县所在州府的父母官。 州府的父母官啊,這個旨意,让满朝文武官员侧目。 要知道忠勇伯的幼子极为年轻,他们得琢磨新皇的心思,這次越级特殊提拔忠勇伯之子,到底是看在其兄长英魂,還是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新皇要改变先皇用人的一贯策略。 果然,新皇借北方大胜,又再次提拔了两位年纪稍显年轻的官员进入内阁。 這两位有一個共同点,一向在上朝时敢于和老臣们叫板。 接着,新皇又下令虽然南面還有动乱未定,但是他守孝一年后,明年会开恩科。 看起来开恩科出题的官员,都将和以往不再一样。 新皇可能会有别的考量。重新选人。 以上连番的动作,使得朝野上下,人心有点儿浮动。 世家大族们有种预感,或许未来朝堂之上会出现“新派”。新派不再拘泥于是不是世家子了? 大概新皇也感觉到這种人心浮动了。 新皇在過年时,终于表现出喜气的模样,下旨让大臣们选拔出民间十大家族的奖赏名单。 新皇說了,之所以要這样,是通過北方战役可以看出来,一场胜仗是集结于万众一心的结果,不止是征战兵将,不止是为此鞠躬尽瘁的官员,還有许许多多无名英雄的老百姓,要在民间百姓中树立起榜样。 而這事就关乎左家了。 因为刚刚升任的李大人,曾经的永甸县李知县提交的名单只有一家,那就是游寒村左家。 而其他各州府提交选拔的名单可是有好几家人选。 有的人家是培养出好些名人名师,在民间盖书院惠及一方。有的人家是一直为朝廷出许多钱,還有的人家是靠极为孝顺出名,等等各种情况,最后由新皇定夺。 就李大人特殊。 他呈上左家的事迹簿只寥寥几笔,用词平平无奇,根本看不出在书写时的情绪起伏。 但就這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却格外打动新皇的心。 左家的穷困,从前是個什么样的人家,是怎么凑着粮酿酒带着酒、呼吁着村民壮劳力去的前线。 朱兴德一路上发现内奸,战前、战场上,又一直到战后的表现。杨满山、罗峻熙以及其妻子,曾带队在原始森林渡過的多少天,都完胜了什么样的任务,在北方战役中起到的作用。 這個折子让左家彻底走进新皇的视线。 第三百七十八章 噢大哥,你是我心中一首歌 曾经旳李知县李景怀,将左家名单交上去后,本来挺高兴的。 可是回府后,由于他很关注侄女的情况,留下墨竹处处留心,就听說一件让他气愤至极的事情。 這就是战后创伤吧。 “你也是那么认为的?” 李景怀的妻子许氏,将两岁大的儿子交给乳母后,和李景怀柔声:“不是我那么认为,是二嫂和三嫂那么想的,而我觉得,她们会說那些话是人之常情。” 忠勇伯家的二子和三子是庶子,只有牺牲的李将军和幼子李景怀是嫡子。 许氏继续解释道: “還有隔房叔伯家的嫂子们也会那么想。 毕竟青青是从那种地方回来,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不敢当面說,不代表人家猜不到。 是,莪很同情青青,我也很难過,一個韶华正好的姑娘家,就這么被毁了一辈子。 可是,夫君,我們不能睁着眼睛說瞎话,說青青這事儿,并不会影响到府裡其他姑娘家的议亲。這是我們不可回避的。 府裡二房三房加在一起可是有好几位十三四岁待嫁的姑娘。 那么二嫂三嫂又沒有当我面前說什么,只是背后說一些小话儿, 犯愁自家姑娘们被青青影响定不下好人家, 就這么被下人传了出来。 是,无论二嫂和三嫂是有意還是无意传的,难道我就该揪着那几個碎嘴下人上门去和她们吵闹嗎? 我那样做,闹的阖府皆知, 像個市井妇人般, 真的不是在自降身份? 再說我要是事事都上门吵嘴,這偌大的府邸, 這么大一個家交到我手裡, 我又怎么可能会吵得過来。” 李景怀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些什么。 或许从许氏的那句“人之常情”开始就在失望。 他心想: 這可真是人走茶凉。 怎么就沒人想想,今日忠勇伯仨字是怎么得来的。 况且, 人還沒走呢。 他沒离开, 他祖母、父亲健在,這些当婶娘的就敢這样对青青。 再加上许氏那句肯定语气的“青青一辈子被毁了”,李景怀只觉心头火乱蹿。 怎么就一辈子了,是许氏你给定下来的嗎? 你一眼能看到几十年后?還是你已经在心裡默认, 青青就该从此养在府裡不能出门或该出家代发修行? 他的大哥大嫂啊, 要是知道该多难過。他這心裡都淬着火。 许氏好半晌沒得到李景怀回应。 身边老仆不停冲许氏使眼色。 许氏這才闭了闭嘴, 想了想, 另起话题讷讷开口问道:“夫君, 我們何时启程, 我好提前做准备, 還要将府裡安排一下……” 李景怀终于抬眼看向年轻的妻子。 他抬脚走到门口, 忽然道:“我看, 你還是留在府裡继续管家吧。做风光的四夫人更适合你,免得你随我去地方会自降身份。” 许氏望着李景怀的背影, 面露不可置信:“……夫君?” 然而李景怀早已经离开。 …… “青青。” “小叔,你這是才从宫裡回来?” “嗯”, 李景怀冲侄女笑了笑:“祖母今日好些沒有?” 李青青从回来后就一直安顿在李老夫人的院落裡。 李老夫人痛失最出息的大孙儿身体抱恙。 作为曾孙女的李青青,在老夫人的院落照顾。 “太祖母今日胃口還好, 有多用了两块点心,喝過药后就在歇晌。” 李景怀点点头, “青青, 有空陪小叔去庭院走走嗎?” 李青青接過丫鬟递来的暖炉,低头间,其实已经猜到小叔要和她谈些什么。 有些事情是不能回避的,小叔可能感觉出来了。 诸如堂姐妹们每次见她, 面上虽是友善,但私底下却从不和她接触。好像她和男人有過什么, 再坐到一处身上就带着病, 怕被沾上。 她還曾无意间听過堂妹们說,她作为女子居然杀過人,說她真可怕。 至于婶娘们是当着曾祖母和祖父面前一派慈爱。可目光深处,她能看出来带着可惜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李景怀先问過侄女回府后有沒有什么缺的,告知他要离开京城了,這之后就說道: “青青,听小叔的, 你還小, 有些事情不要太有负担。 等過些年你就会发现,当初认为很大的事情, 回头再一想,其实沒什么。 你還要记得一点,這裡是你家。 我走之后, 无论是主子還是下人,谁敢给你脸色看,你就去和老祖宗說。或是和你祖父說。 包括你小婶儿在内,你都不要有任何顾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任何人都比不上你在這個家裡腰板直,你明白嗎?小叔都不如你腰板直。” “小叔,你說什么呢,从我回来后,大家对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