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409节 作者:未知 到底是好,還是不想說出来给家裡添乱,各自心裡都很清楚。 李景怀坐在凉亭裡,给侄女续了杯热茶。 他利用倒茶来缓解自己的纠结。 按理有些话不该他這個做叔的来教女孩子,可是沒有人了, 祖母身子不爽利,指望不上别人。 李景怀最终决定還是不能說太透。 他忽然换個话题提道:“你小麦姐可能快要进京了。” 李青青吃惊:“真的?怎么会进京呢。分开的时候, 小麦姐說要陪她夫君在老家读书的。” “因为她两個姐夫的职位定下来了, 开恩科的日子也定了下来,所以她们全家可能年后就会进京。最晚两個月。” 李景怀看到侄女脸上的笑容, 明显的和之前不再一样。 這才能见到点儿十三岁的样子。 他故意凑趣道:“等你小麦姐来京,青青要多帮忙啊。那么一大家子人,想必安顿起来很麻烦。等你帮着他们安顿完,還可以沒事儿去找你小麦姐玩。我虽沒去過左家,但是能看出来那一家子人性情应是很不错。到时,你還可以多领着你小麦姐逛逛京城,多带她吃些好的,帮着她们一家子多介绍介绍各处。唔,你可能要提前做功课,先问问菜市在哪,他们家是沒有下人的,紧着要去的地方应该是菜市。” “嗯嗯,小叔,我会的。真是沒敢想,這么快就能和小麦姐见面。听說她家裡還有两位姐姐。” 李景怀這才顺着這個话题聊道: “所以說,人和人的相处,說到底靠的不是门楣和其他一些什么,主要還是脾性志趣,有沒有共同话题。 老人们常說,议亲要找门当户对。 其实归根结底,能有這個想法是存在一种顾虑,担忧双方成长环境和见识的不同,怕沒有话聊,過不到一起去。” 李景怀望着侄女继续道: “青青,小叔现在就希望啊,你多出去走走。 我相信再過几年,你一定会遇到很有话聊的人。 小叔作为過来人,太知道這点很重要了。 到那时,无论你看上的人曾经是個什么样的身份,只要你觉得和他有话聊,小叔一定都支持。” 李青青沒敢想,自己還能再嫁人。 而李景怀在喝了口热茶后,继续道: “毕竟咱们這样的家庭,到了眼下,已经不再需要联姻。 目前的形势,新皇也并不喜歡世家抱团。甚至不喜歡世家。 過多的,我就不和你說了,說了你也不懂。 只說一点。 所以,你不必为府中姐姐妹妹的亲事而感到愧疚。 甭管你听到了什么,都不必如此。 因为她们所求的那些人家,沒有看上她们和你无关,只能說明她们還不足够好。 或是那些人家也不過是個眼瞎的虚架子罢了,那种会因为你而影响到她们婚事的家族,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的门第。 好的家族,是能透過表面看本质的。” 经過這番话,李青青到底有沒有解开真正的心结,這個谁都不清楚。 但是這日李景怀离开后,李青青去找了曾祖母李老太太說知心话道:“老祖宗,您能帮我請個好一些的大夫嗎?我想让他号脉,再换药。” “换什么药?你哪病了。” “换以免会大肚子的药。” 李老太太這才知晓,青青這孩子怕怀孽种,居然小小年纪曾跑到不干净的青楼,买了一些可能会有损以后生育的药品在偷偷吃。 “你糊涂啊,那种药才会毁了你一辈子。你有這個担心,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曾祖母?!”李老太太撑着病弱的身体,指着李青青骂道。 可是才骂了两句,就再也說不下去更重的话。 老太太一把搂過李青青哭了起来:“怨我這身体不争气,是啊,我得撑住了,我可怜的孩子。你又能和谁說這些,你又哪裡懂這些。” 但得這個家裡有一個真心接纳,有個不是掺着私心的真慈善人,孩子都不会十三岁换男装,偷偷去青楼那种地方买避孕药。 而這,也是之后左小麦来京,李老太太非常支持青青常去左家的重要原因。 只有小麦能理解女子在战争中的凄惨与无奈。 小麦是为人妇的身份,秀花又有嫁過好几家的经历,左家是从很难的境况一步步走上来的人家,李青青只有常和左家人相处才能慢慢想得开有些事不算事儿。能算事儿的,都不是真心待你的人。 不過,這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左家,朱兴德和小稻他们刚到家,才安顿完。 白玉兰打听:“你们去德子姥姥家咋样?刚刚德子在,我沒好意思多问。一切顺利不。” 小稻将脚放在热炕上,捂着棉被道:“顺利,您不是听說了嘛,他大姨是抹着眼泪送我們走的,不知道的還得以为甜水她爹是她亲儿子呢。包括他大舅母也是。要是看结果,属他大舅家啥好处沒捞到。但他大舅母却最是脸上带笑。” “咋的呢。” “好找对象了呗。他大舅家三子一女,听說那闺女长的像我婆婆,确实长的挺好,但来提亲的一直都是不好不孬的门户。一晃十六了。我們這么一去,想必他大舅母能寻到一位富足的女婿了吧。” 白玉兰听的连连点头,她家最近也总有媒婆上门。 這不嘛,她赶紧和大闺女发牢骚道: “你们走這几天,咱家门槛子也快要被媒婆踩烂。有给六子提的,有给二柱子提的,還有给吉三提的。 别說,有那么两户我真相中了。 一家是峻熙启蒙恩师的外甥女,那外甥女的亲爹也是位老童生,更不用說峻熙启蒙老师是位秀才公。 多好的條件,全会识文嚼字。說要和六子结亲。 结果六子這個不争气的,被我薅着和人家姑娘见了個面,你猜回头他說啥?他說从那姑娘家的做派就能看出,一家子迂腐,给我气的啊。” “那就是沒相中吧?”小稻道。 白玉兰点点头:“你外婆也是那么說的。你外婆說什么迂不迂腐,男人一向看脸。男人拒绝找的所有借口,你都可以理解为一句话,无非是沒相中姑娘的脸。” 白玉兰扒拉手指头道:“我眼下就指望柱子啦。等到柱子回来,我就安排他和人家初四见面,已经定好了。你猜来提亲的是谁家?” “谁家?” “要不說我能一口应下见见呢,是当初咱家卖野猪肉那庄子。” 這個人选让小稻有些意外:“庄头家的闺女?” 可白玉兰翻了個白眼道:“什么庄头,是庄主家的四闺女。那一大片地全是那家的。咱家当初为卖野猪肉那俩钱,還要对带人干活的庄头点头哈腰呢,更不用說庄主,咱那时候都见不着面。可现在要和咱家柱子结亲了,多好的條件,是吧?我特意问過,還是正儿八经媳妇生的闺女,不是那乱七八糟的女人生的。” 這個嫡庶之分,她懂。 白玉兰說到這裡,也感慨道:“說起這事儿,才发现一晃变化真快。我也沒想到,眼下能提亲到咱家二柱子头上的,都得是庄主家的闺女。那媒婆可会說话,說不是這种极好條件的,她都不好意思来。” 那位媒婆還埋怨她:“你家女孩子生少了,怎么就沒有一個待嫁的呢,你家孙子辈的還太小啦。”满是遗憾的语气。 白玉兰和大闺女撇嘴笑道: “等到那媒婆走了,你爹都憋不住乐了。 你爹說,這人活着啊,就会活久见。 以前总听别人嘲笑咱家闺女生一窝,相当于耗子生一窝,全是喂猫的货。那意思,你们姐妹几個嫁的不咋滴,我們老两口将来指望不上呗。 结果现在调转风向,沒想到半辈子過去,竟然有人会真心埋怨咱家女孩生少了。” 左小稻却沒忘记二柱子议亲的事儿,又拐回话题问道:“话說,柱子還沒回来嗎?” “沒呢,你们走第二日,他就出发了。结果你们都回来了,這孩子還沒回来。” 二柱子得了個满山交给他的任务。 满山队伍裡有一位叫付大旺的猛将,在执行火烧粮仓任务时牺牲。 尸体就埋在了白头山上。 听說付大旺老家只有個亲妹子,并未成家。 满山帮着申請出不少牺牲银钱。 但满山身上有伤沒拆线,不适合长久骑马奔波。就让二柱子带着银钱和他說明情况的书信帮忙去一趟。 要不說,人不经念叨。 說曹操,曹操就到。 话刚落,院落裡就传来朱兴德呵斥二柱子的声音:“你头发咋成扫把啦?” 当白玉兰和左小稻出来时,就听到二柱子喊道:“哥啊,你得给我报仇。你瞅瞅啊,我头发差点儿被人薅罢园喽。那付家村就是個恶村。” 二柱子這個倒霉蛋儿去付家村送信儿,正赶上那付家九族在欺负孤女。 都在传无名小卒付大旺死在前线了,往后回不来。 族裡說是为付大旺這一支子着想,要从族裡给大旺過继個儿子继承房屋财产,再正好有人看上大旺的妹子,要把大旺亲妹子嫁出去。說嫁不如說是赶。 所以二柱子以一当十,不仅沒将书信和牺牲银钱给付大旺的妹子,而且還将人家妹子以前攒的银钱也给抢走了,带回了左家。 柱子觉得只有這样做,才能帮助战友的妹子彻底保住财产。 可問題来了。 他沒将受欺负的妹子带回来。 朱兴德:“……” 第三百七十九章 孤勇者 临近過年,倒计时還有四天时。 谭家军和李家军旳兵将们归来了。 大部队终于回来了。 大部队要赶在春节那日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