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一直把您伺候到走
沈德荣哪会跟她计较這個?惬意地享受着夫人的温柔小意,看向女儿,“雅雅這是怎么了?”
林氏无奈又宠溺,“沒什么,被妾身說了两句,闹小性子呢。”
“才不是呢。”沈清雅不满地噘嘴,脸上带着怨气,“娘,人家哪有闹小性子?明明是她欺负我,還抢我的东西……”
想到那些被抢走的心爱之物,她悲从心来,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
沈德荣惊了,“谁欺负你了?還抢你的东西?哪個這么大胆敢欺负我的女儿?到底怎么回事?”
林氏立刻瞪向女儿,“你這孩子,唯恐天下不乱是吧?”给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了。转過头耐心跟沈德荣解释,“不過是姐妹间闹别扭,哪有她說的那么严重?姐妹之间拌嘴都是常有的事,一时好,一时歹的,侯爷不用管她们。大小姐才回府,她们姐妹以往沒相处過,過段时日就好了……”
“娘,您還替她瞒着!”沈清雅又气愤又伤心,“她才刚回府您就不疼我了,我沒有這样的姐姐,她就是個强盗,爹,她把我屋裡的东西都抢光了,连去年我生辰时您送我的墨玉笔筒也抢走了,還有,還有……”
她边哭边說,那叫一個伤心。
沈德荣脸沉下来了,眉头紧紧皱着,看向林氏,“是小楼?這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人才回来,今天就闹起来了?那丫头有這么大的胆子?
“你這孩子,你姐姐跟你闹着玩呢,你怎么還当真了呢?她是姐姐,你让让她怎么了?侯爷,您看這……雅雅這孩子被妾身惯坏了,您别生气,妾身会教好她……”
“你這說的是什么话?”沈德荣眉头皱得更紧了,“从来都是大的让着小的,怎么到你這就变成小的让着大的?雅雅在我跟前长大,她什么性子我還不知道嗎?又乖巧又懂事,从来都不会无理取闹。那丫头作什么妖了?你不用替她遮掩,也无需打岔,到底怎么回事?”
林氏一副为难的样子,“這……”
沈德荣见状,直接指了徐妈妈,“你說。”
徐妈妈就是林氏的最佳嘴替,从昨天的换院子,到今儿一早她奉命去送东西,她說完沈清雅的丫鬟接着說,倒是沒添油加醋。
不過,事情是這么個事情,但从她们嘴裡說出来,自然偏向自己的主子。反正沈德荣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带着明显的怒容,“去把她给我喊過来。”
才回府就生事,掐尖要强,刁蛮无礼,這样的性子可不行。
“侯爷,這……”林氏很是担忧,叹了一口气,吩咐敛秋,“敛秋你去,大小姐若是不开院门,你好生跟她說,且不可冒犯。”手上搅着帕子,忧心忡忡,“侯爷,一会那孩子来了您可千万别发火,她還小,又是在外头长大的,难免会有些左性,您慢慢跟她讲道理,她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小?都十五了。”沈德荣哼了一声,他端起茶盏喝茶,“你就不用替她說话了,嗯,怎么把和光院给她住了?”
他虽沒說什么,但熟悉他的林氏還是听出了不满。她连忙解释,“府裡闲置的院子不多,小楼不喜歡池塘边那個院子,她沒在咱身边长大,也是妾身失察,让她吃了那么多苦,便想着弥补她一些。和光院宽敞,您隔三差五才去一回,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收拾出来给她住。昨儿晚了,妾身便沒跟您說,想着今儿再跟您說的。”
沈德荣脸色不虞,“池塘边那個院子怎么了?不能住嗎?一回来就挑三拣四,府裡哪個像她一样?太不懂事。”
林氏温声劝他,“這也不能怪她,一样都是侯府千金,她在庄子上长大,又受恶奴虐待,看着府裡的姐妹难免会心裡有怨气。侯爷,說到底是咱们亏欠了她,自己的女儿,您跟她计较什么?”
柔声细语,眼神温软,說得沈德荣都沒了脾气,心疼地拍着她的手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善,性子太软了,什么都为别人着想,我时常都担心别人欺负你。但愿那丫头能懂点事,领你的情。”
“妾身倒不在乎她领不领情,妾身只求问心无愧,再說了,”她莞尔一笑,“有侯爷护着妾身呢,怎会容别人欺负妾身?”
這话沈德荣爱听,他嘴角上翘,笑了起来,握着林氏的手,眼神宠溺,一時間屋裡温情脉脉。
沈小楼来得很快,敛秋一路都在担心叫不开院门,沒想到她刚传完话院门就开了,沈小楼就走出来了,整個過程顺利得她都感到不可思议。
“爹!”一进屋沈小楼就大声喊,顺带着瞥了一眼林氏,“夫人。”算是打招呼了,态度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刚好身旁有個凳子,她顺势就坐了下来,“爹,您找我?”
沈德荣一见她這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沒规矩。”
“這不怨我,沒人教我。”沈小楼一副无辜的表情,“爹,您是不是喊我吃饭?”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除了吃你還会干什么?”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問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爹,吃饭是顶重要的事,不吃饭人会饿死的。”沈小楼神情认真。
“你還学会顶嘴了是吧?哪個姑娘家像你這样多嘴多舌?”
“沒顶嘴,我說的都是实话。而且人长嘴是干什么的?除了吃饭,就是說话,不让說话不得憋死了嗎?”
沈德荣气得胸口发疼,指着沈小楼說不出话来。林氏赶紧帮他顺气,“侯爷,咱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您怎么又动气了?”又看向沈小楼,“你爹也是关心你,你就少說两句,别气他了。”
沈小楼很莫名其妙,“我沒气他呀!夫人你能不能不要挑拨离间?我爹這明明是激动,我們父女俩十几年沒见,现在见了面,唠唠嗑,父女天性油然而生,瞧把我爹激动的,都說不出话了。”
她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明亮美丽,瞪圆时更显得懵懂天真,“爹,您别太激动了,咱父女俩相处的日子還长着呢。以后我哪也不去,就在府裡孝顺您。我陪您說话,您病了我伺候您,我一直把您伺候到走。”
沈德荣捂着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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