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气走
沈德荣自然很满意她這样的安排,觉得林氏真是個好主母。
沈小楼看着针线房送過来的衣裳,无声地扬了扬眉。之前就跟忘记了似的,现在一下子送了四身過来,看来她出去晃那一圈是很有效果的。
她還缺首饰,要不再出去晃一圈?
哦对了,几位婶婶還欠着她的见面礼呢,要不她辛苦一些亲自登门讨要,哦不,是提醒。其实說起来不光几位婶婶沒给她见面礼,祖母和林氏也沒给。沈小楼现在怀疑林氏是故意提起李妈妈的,祖母一不高兴,果然就直接把她打发了。
啧啧,好重的心机,還小气。
不過沒关系,她给她们记着呢。就是现在大夫才走,她要是后脚就出去,不利于她下次再装病,那就再等两天吧。
“红香,你去煎药,你看好了,不许任何人碰我的药。”红香不够机灵,說话做事也不大懂变通,她這样的很容易就得罪人了。
沈小楼要的就是她不懂变通,她既然吩咐了不许别人碰她的药,红香肯定会睁大眼睛盯着,谁也不让靠近。
“绿萝,你把新送来的衣裳洗一洗,趁着日头好晒上,我也好换上新衣裳。”
两個丫鬟忙去了,沈小楼数着便宜爹使人送来的银票,感慨万千。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瞧瞧,瞧瞧,她才闹腾一回,便宜爹就忙不迭地给她送银子了。
幸亏来的是她,要是原主,乖巧听话胆小,此刻肯定在那破院子喂蚊子了,便宜爹八辈子也想不起来她。
沈小楼不一样啊,谁要做听话的好孩子?她就是個熊孩子,被长辈亏待想要博取关注的熊孩子!
侯府就是富贵,她忙活了小半年才挣几個银子?便宜爹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三千两,她選擇回来果然再正确不過了。
這么一大叠银票她又不能随身带着,放在屋裡可不安全。她在的时候沒事,她要是不在院子裡呢?不說林氏了,那三個连沈清雅都拦不住。
要不送出去?谁能帮她保管着?沈小楼此时才猛地想起来她忘记跟舅舅說一声了,他好几日见不到自己,肯定急坏了吧?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急就急吧,她写封信送去便是了。
喝药的时候沈小楼细细品了品,嗯,跟她以前喝的一個味,一样的苦。她把药方子换了,给红香的是元重楼以前开的。
她刚回府,林氏大概率不会现在就对她动手,但万一呢?還有什么比在药中更好动手脚的?高门大户裡的手段防不胜防啊,沈小楼喝一口药,叹一口气,动武她一点都不惧,可隐私手段,她真怕自己不小心着了道。
要是能把元重楼弄到京城来就好了!
红香還以为她是怕苦,“大小姐,您喝了药病才好得快,别喘气,一口气灌下去就感觉不到苦了,奴婢给您准备好蜜饯了。”
沈小楼……
王鹤诚果然十分着急,“小楼那丫头好几天沒露面了,干什么去了?”虽然知道外甥女性子野,可她到底是個姑娘家,他怎能放心呢?
“二爷,外头有人送了信来。”
王鹤诚诧异,打开一看,脸色一变,“送信的人呢?”
随从一愣,“走了,早走远了。”
王鹤诚這才不甘心地收回往外迈的脚,注意力回到信上。
信自然是外甥女写的,开头直接告诉他不用担心,她回长平侯府祸害那一家子去了。信上還提到,林氏指使人烧王家的铺子,被她碰巧撞见了,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只好把林氏的吉祥绸缎铺给烧了。還說不用太感激她,顺手的事,谁让他是她舅舅呢。
王鹤诚大吃一惊,林氏使人烧王家的铺子他并不奇怪,他震惊的是外甥女的胆子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一個十五岁的小姑娘,居然敢纵火!她就不怕……說实话,王鹤诚這会腿有些软。至于她說的碰巧撞见,他是一個字都不信了。
信的最后她是這样說的:京城其实沒什么意思,舅舅出门时日不少了,要是沒别的事就收拾收拾回去吧。放心,长平侯府有我呢,我保证闹腾得他家鸡犬不宁!
王鹤诚更不放心了,“這丫头,這丫头”地念叨了半夜,一早就使人去打听消息了,也顾不得跟长平侯府闹翻不闹翻,再次登了沈家的门。
而這时长平侯府几房都知道了沈小楼得了三千多两银子,奴仆间都在传,這位新回来的小姐在外头养坏了性子,是個嫉妒心强,還十分爱财的。反正是一点好名声都沒有,要不是林氏拦了一把,這坏名声都传到府外去了。
倒不是林氏心善,她這是怕沈小楼的坏名声连累了自己女儿,還担心她要是坏了名声,不好說亲事,砸在手裡怎么办?
傍晚,天气不那么热了,沈小楼照例出去散步,离她院子不远有一片空地,栽了几棵桃树,沈小楼常来這地方锻炼身体。
她慢悠悠地伸伸胳膊抬抬腿,刚动了两下就听到有人說话,“你在干什么?”
沈小楼一看,是沈清妍,跟她一起的還有三個姑娘,年纪跟她相仿,沈小楼盲猜了一下,左边的应该是沈清妍的庶妹沈清怡,右边的大约是大房的庶女沈清悦,后面那個应该是三房的长女沈清萱。府裡這四個姑娘年纪差不多。
沈小楼沒理会,继续慢悠悠地伸胳膊抬腿。
被无视的沈清妍脸上下不来,哼了一声,冷嘲热讽,“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真沒规矩!你们說是不是?”
“就是,动作粗鲁,难看死了。”
“听說你闹腾着问大伯要了三千两银子?眼皮子真浅,都是因为你,坏了我們沈家姑娘的名声。”
“你是聋子還是哑巴?怎么不理人,真丑!”
沈小楼停下来,“你们在跟我說话?”
“当然跟你了,這裡還有别人嗎?”沈清妍翻着白眼。
“抱歉,我只听到几只狗在汪汪,沒听到人說话。”沈小楼好心解释。
沈清妍顿时炸了,“好呀,你骂我們是狗,我要告诉祖母去,除非你向我求饶。”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你了,我可一個字都沒提,是你自己說的。”沈小楼轻松反击,“什么事都找大人,你沒断奶?”
“你,你……”沈清妍气得脸通红,其他几個姑娘也是如此,“哼,你不是病了嗎?难道是装病?我告诉祖母!”
“又一個沒断奶的。沒文化真可怕,正因为我病了,大夫才让我走一走,动一动,舒散舒散筋骨。”
“你,你贪财跋扈,一点都沒有贵女风范。”
“怎么,你们嫉妒我嗎?”
“真好笑,我們怎么会嫉妒你?怎么可能?”
“当然是嫉妒我爹给我這么多银子了,你们都沒有。嫉妒使人丑恶,瞧瞧你们的脸,真丑!”
“你,你才丑!你等着,丑八怪!”
沈小楼轻轻松松就把几個找茬的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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