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听不懂
沈小楼摇摇头，继续慢悠悠地锻炼身体。
红香却很担心，“大小姐，三小姐她们肯定去告状了，老夫人很宠三小姐的。”
“沒事。”沈小楼摆摆手，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她病着，這几個丫头還跑来气她，一点都沒有姐妹友爱。
罪名她已经替她们想好了。
沈小楼活动了一会就停了下来，這块空地曾经是一座院子，就是原主生母王氏曾经住的院子，王氏去后，沈德荣续娶了林氏，林氏自然不愿住前头原配住過的院子，大概嫌膈应吧。
所以這座院子就空置了，后来不知怎么的這院子突然走水了，烧得一干二净。按理說院子烧了得重建，這院子却沒有被重建，清理過上头的断垣残壁之后就任起空着了。還是林氏說空着有些可惜，栽些桃树，好歹能赏個景。
桃树……沈小楼猛地回過神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桃树自古便是辟邪之树，难怪她总觉得這几棵桃树东一棵西一棵的，看着别扭，八成是哪位“大师”指点的。
唉，书到用时方恨少，沈小楼对玄学一道沒有研究。
一個死去的人，林氏对她曾住過的院子都這么忌讳，還要用桃树摆出什么阵法来镇压，這是做了亏心事？难道原主生母的死有蹊跷？
不能怪沈小楼多想，实在是林氏這举动太令人怀疑。
当年王氏到底是怎么难产的？時間過了那么久，王氏贴身伺候的丫鬟和妈妈死的死，卖的卖，沈小楼就算怀疑也找不到人问了。
唯一可能知情的张妈妈在沈清雅那裡，显而易见她背叛了王氏倒向了林氏。
沈小楼能想到這些，王家人自然也能想到，就算当时鞭长莫及，事后肯定也是悄悄查過的。這么多年相安无事，应该是沒查出什么。
本以为林氏只害了原主的命，沒想到可能還有原主母亲的一條命，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该怎么报呢？
沈小楼沉思着，旁边的红香扯了扯她的袖子，“大小姐！”示意她有人来了。
沈小楼抬头一看，认识，老夫人院子裡的如画，她进府的第一天就见過。
沈清妍真跑去告状了？沈小楼眼睛微闪，用帕子掩着唇咳嗽了几声，整個人的气息都羸弱了，“如画姐姐。”
如画行了礼，关心地看着沈小楼沒有血色的脸，“大小姐可好些了？”
沈小楼又咳嗽了几声，微喘着气，“好多了，我這都是老毛病了，喝了几天药，整個院子都是药味，我就出来透透气，如画姐姐過来……可是祖母……”她眼带询问地望過去。
如画眼裡闪過同情，說起来眼前這位真是個命苦的，明明是府裡的大小姐，却长在庄子上，身子骨都养坏了，瞧這面黄肌瘦的……不過這跟她可沒有关系，她就是個传话的奴婢，大小姐再可怜也是主子，轮不到她同情。
“奴婢奉老夫人之命，来請大小姐過去一趟。”顿了下，“老夫人想大小姐了。”
“我也想祖母了。”沈小楼很开心，一脸赤诚，又带着些自责，“我還是回来那天见的祖母，有心想孝顺祖母，身子骨不争气。祖母上了年纪，我怕過了病气给她老人家，就沒敢過去。既然祖母想我了，那咱们就赶紧走吧。”
看着沈小楼因走急了又带起了咳嗽，如画想起老夫人屋裡的几位小姐，忍不住又心生同情，后悔自己不该多那句嘴。
也许是愧疚，這一路如画都颇照顾沈小楼，走得不快。即便不快，半刻钟后也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沈小楼一进去就对上沈清妍幸灾乐祸的眼神，她淡定地移开视线，转向老夫人，福身，“祖母，孙女给您請安了。”就只這個动作，都让她轻咳了几声。
老太君果然不喜，皱着眉头问她，“病還沒好嗎？沒好出去乱走什么？”
沈清妍立刻插嘴，“就是嘛，祖母，我也是這样跟大姐姐說的，明明人家是关心大姐姐的病情，大姐姐不仅不领情，還嘲笑人家。祖母，您可得给人家做主。”她抱着老太君的胳膊撒娇。
老太君看向沈小楼的目光带上三分审视，“之前不好好的嗎？怎么就病了？”
沈小楼直接道：“李妈妈待我不好，我的身体打小就亏了，回府那天强撑着的。”然后又把之前对如画的說辞說了一遍，“祖母，我可沒嘲笑三妹妹，是三妹妹嘲笑我呢。她笑话我乡下来的，沒规矩，眼皮子浅，還說我贪财。我就纳闷了，我才回府，成天在院子裡养病，怎么就有了這恶名声。”她长嘴了，可不能任沈清妍把黑的說成白的。
“祖母，不是這样的，就是她欺负我，不信您问四妹妹她们，她们都可以替我作证。”沈清妍辩解，看向沈清怡等人。
這几人连连点头，“对，对，就是三姐姐說的那样。”
“大姐姐得理不饶人。”
“大姐姐說三姐姐是狗呢。”
沈清妍瞪向說這话的沈清悦，你才是狗呢！
“行了，姑娘家叽叽喳喳像什么样子？”老夫人颇为头疼，姐妹间起口角，這都是小事，不過闹到她跟前，又是她一贯偏疼的妍丫头，她自然向着几分。
“姐妹间打打闹闹這沒什么，但小楼你是姐姐，应该多让着妹妹，怎么還欺负妹妹们呢？你是在外头长大不假，但切不可把外头不好的习气带进府裡。你要记住你是长平侯府的小姐，绝不能丢了侯府的脸面。”
沈小楼皱眉，很是不解，“做姐姐的就要让着妹妹嗎？什么都要让？”
“对！”沈清妍得意地翘起嘴角。
“那三妹妹你怎么不让着五妹妹？瞧五妹妹身上多寒酸，三妹妹你戴的项圈真好看，你是姐姐，让给五妹妹吧。”沈小楼道。
“凭什么给她？”沈清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当下就嚷嚷起来。
沈小楼双手一摊，看向老夫人，“三妹妹不乐意，所以說‘姐姐要让着妹妹’這话是沒有道理的。凭什么要让？为什么要让？当姐姐的就该死嗎？做姐姐太吃亏了！若姐姐该让着妹妹，那做父母长辈的是不是该让着孩子？”
老夫人被问的一愣，她根本就沒想到沈小楼胆子這般大，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更加不喜了，“大丫头倒是個嘴巧的。”
“谢谢祖母夸奖，我不是嘴巧，我只是实话实话。”
老夫人……
心累！
你跟她說道理，她理直气壮摇头，“不懂，沒学過，听不懂，什么意思？”
弄得老夫人连话都不想跟沈小楼多說一句了，直接让她走人了。
连罚都沒法罚。
罚她什么呢？抄女戒？她识字嗎？
禁足？不過姐妹间的几句口角，老夫人還要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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