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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借君头颅一用

作者:宝庆十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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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翠古朴的树木,郁郁葱葱绵延无际。

  眺望远处的群山朦胧,似画如梦!又一望无际,是多么美丽的风景啊!谁又会想到這裡面隐藏的呢。

  远处的山林幽静深远,如诗如画,却又似乎传来了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感觉莫名的紧张。

  缓缓睁开了紧闭的眼睛,瞳子裡似乎都满含鲜血,那蛛網般的血丝布满了整個眼球,也使得满是皱纹的脸上,似乎皱纹更多了。千山万壑似的皮肤,让他的脸看起来就像老树皮,也让脸上那双眼睛看起来有些渗人。

  他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眼前,似乎好像那手上有花一般,血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手。许久,看着那干瘦得似猴爪的手,他忽然紧紧的把长长的手指一收,攥抓成了一個拳头,紧紧的抓着,紧紧的抓着,好像那裡有個宝贝一样,不肯放手。

  他身后站着八個长身肃立的黑衣大汉,分开错落有致的站立。這些人看去個個彪悍精干,虎背熊腰,负手挺身而立十分安静。虽然個個都比他强壮,但是每個人看着前面這個消瘦的身体,眼神裡都饱含着炙热的崇拜和激动。

  “开始已经有多久了!”老人沉声问道,声音有些沙沙的感觉,好似来自于远方一般悠远。

  “在方才地震前约有两刻钟,王勋那边主动发动了进攻,官道和水路三路围剿,沒有想到的是龙潭庙裡早有准备,那三蛟率人仗着山势和水利,居然挡住了官兵第一波的进攻。在双方還沒有进行第二波的时候发生了地震,因为太突然双方都有些乱了。后来虽然压制下来,属下看那些土匪和官兵兴致都不高。如今一個多时辰過去了,属下赶過来见坛主的时候,双方也都有不小的损伤。!”老人身边左手第一個黑衣大汉静声恭敬回道。

  他见老人沒有询问的意思,便接口道:“属下一直近距离观察,還沒有发现有特别突出的人物在土匪裡面,就是那個所谓的三蛟,属下观其实力,自问不出十招便可收拾了。所以属下心裡有個疑问,那刺杀公子的人会不会根本不在這龙潭庙?”

  老人蓦的偏头,血红的眼睛盯着這個黑衣大汉,看得這個大汉心裡都有些发虚了,知道自己触及了他的底线,不由吓得浑身发寒,颤声又道:“属下只是估计,也许那人狡猾也不一定,請坛主明察!”

  老人脸色一缓,知道這事确实不怪他,才寒声缓缓的說道:“起儿自小体弱,故而在功夫一途上无法大成,偏偏他又幼时即爱好兵马,老夫才成全他让他在這渝州城锻炼,也一直让那王勋贴身跟随辅佐他,期待他有一天可以成为名满天下的大将,完成他自小的心愿!”說到這裡他似乎有些凄苦了,想到惨死的儿子,就犹如一個失孤的悲伤老人。

  “谁知道!谁知道!他竟然被人刺杀了!”老人突然低吼怒道,双眼通红的振臂狂叫,对着老天喊道:“不管此人是谁,老夫周奕在這裡发誓,一定让他后悔来到這個世界上!”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发誓,四周都似乎阴森了起来。

  他蓦然又盯着說话的黑衣大汉道:“孟逯,你也跟随老夫多年,老夫待你等如何,你们自然心裡有数。而老夫教养那王勋多少年,从他孩时一直到少年。就是起儿也自幼和他亲近,他敢会欺瞒老夫?他說刺杀起儿的人在這龙潭庙,就一定不会无穴来风!”

  他恨恨的看着远方,那裡是龙潭庙的方向,虽然听不到龙潭庙那边的声音,但是应该离着不会太远。那裡有他的仇人,有斩下他儿子头颅的仇人,他一定要過去亲自擒下此人。所以,在接到王勋的报知后,他率领手下有名的八卫,飞快的赶了過来。对于這种剿匪的混战他沒有兴趣,他要等到最后的擒贼。

  “你们休息两刻钟,等下随老夫赶去龙潭庙,這次不管他是何人,不管他有如何手段背景,宁杀错不放過,老夫也要把那個人揪出来!为起儿报仇雪恨!”山谷回荡着周奕恨恨的嘶喊。

  龙潭庙,金佛山前。

  血染清溪,魂断金佛山。

  這裡似乎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到处都是尸体和残肢。

  在经历了地震后,龙潭庙的房子居然大部分完好无损,反倒是靠近清溪边,原本是一個近百米的斜坡石阶有些变形。

  为了防止左边大道上和水裡来人,龙潭三蛟本来安排了兄弟,在石阶上堆砌了大量的石头,谁知道還沒有用上就发生了地震。虽然沒有当武器砸出去,却也误打误撞的石块滚出去,砸伤砸死不少来攻的官兵。

  巴南和渝州的官兵混合,他们从左边官道和水道集中汇合,另外一支是涪陵的官兵,他们却是自龙潭庙右侧山路赶来,直接的插到后面山坡,准备从龙潭庙房子的石墙上攻入。

  滚下去的石块伤人,倒霉的自然是巴南和渝州的官兵,他们正是直接从石阶攻入,想直接冲击龙潭庙的大门。谁知道滚下去的石块使得损失惨重,让大家一时心有余悸。而涪陵的官兵虽然到达了,却還沒有来得及架梯爬墙,反倒是沒有什么损失。

  王勋拄着那杆击杀不少龙潭庙匪贼的大旗,大旗是写着大大蜀字的黑底红字的战旗。本来有着一杆长枪的王勋這次沒有带枪,一番激斗此时战甲上满是鲜血。

  他本是渝州防御使下从马直指挥使,更加擅长于马战多一些,使得一手好枪法。探子回报龙潭庙的地形和结构,他知道不利于长枪作战,明白自己战斗状态后,他沒有带自己惯用的武器。但是他出身蜀中第一门,自幼便武艺過人,对自己的武艺還是很有信心的。在空旷的地方用這战旗,和自己武器长枪一般好使,对战自然不在话下。

  看着场上官兵和龙潭庙土匪的战斗,虽然自己這边三路纠集了近两千兵马,但是涪陵那边的几百将士自己沒有看到。那边的人马由涪陵驻军的指挥使何达率领,辅佐他的是涪陵的县尉林清栋,想必应该沒有問題。

  其实他沒有在意结果,因为這根本不是這次的目的,而且這些匪人王勋也沒有放在眼裡,就好像看着一帮老百姓一般。他们衣衫褴褛武器破旧,哪裡会是一身制式装备官兵的对手。王勋知道自己如果這次可以圆满的剿匪,那么防御使赵浪坐下第一将,马步军都指挥使的位置,一定非自己莫属。

  虽然暂时仗着地利的优势守着,但是自己這边只要清溪裡面的将士上来,這些所谓的土匪就都会难以坚持。抬头看過去石阶顶端,独角蛟李元带着青面蛟石佳,和那個萧七郎站在一起,王勋不由也看向石阶一路上的尸体,心裡有些解气了。

  這龙潭庙最早是当初几個匪人占领,后来独角蛟李元带了十来個兄弟杀了那几個,对外宣布自己占领龙潭庙后,才先后结拜了二弟恶蛟罗烔和三弟青面蛟石佳。

  最初李元還是劫富济贫,和恐吓一些为富不仁的地主。后来人渐渐的多了,为了兄弟的生计和发展,大家商量树立名号。推举了身手最好的三個人做了老大,李元最早深入民心,又有一身当天从军队出来的身手,自然就坐了老大的位置。

  一般人最早知道认识的就是李元,而对外也是以李元的名头。所以王勋看着三個人站在那裡,他也不知道萧七郎是不是三蛟之一。至少龙潭只有這三個人,根本沒有想過会是别人,即使這次周起出了意外,以王勋的想法,這個人不会轻易出来的。

  不過王勋想起這次自己所来征剿,不仅仅是为了這伙土匪。而是前几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渝州刺史和防御使下令,說要征剿渝州周边的土匪流寇,换得渝州吏治清明、人民安定。于是放出话来让渝州的马步军都指挥使周起任命,去负责清剿的任务。

  本来這是一次不起风浪的剿匪,一次给人挂虚名的机会,又可以给周起晋身的机会。因为如今像渝州周围,哪有什么可以抗衡官府的势力,如果真的去清剿,实际上就是屠杀。即使像龙潭庙号称有一千多流寇土匪,实际上战斗力不超過五百人,其余的都是老弱病残和家属。

  谁知道,一向不服从官府管制的龙潭庙,這天居然公开派人来到渝州,而且当街袭杀了周起,当然渝州官府也是后来才知道是龙潭庙派的人。

  渝州驻军本来就想杀鸡骇猴,找点战功来体现渝州兵马的价值,既可以愉悦京城成都的皇帝,又可以增强渝州兵马的号召力。谁知道突然出来了這個乌龙,对于整個渝州来說,周起的遇刺不過是失了面子,损失了一個领兵大将而已,也可以让出兵的借口更明显。而对于王勋来說,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周起的父亲周奕是地狱门的一坛坛主,主管地狱门的重要分坛冥河,不但在江湖上声名赫赫,也是地狱门不可多得的高手。更重要的是王勋对周奕的感情,他从小父母双亡,在门中得到周奕的指点和照顾。

  自己和周起差不多也是一起长大,自己学得了一身好的武艺,而周起因为天生体质問題,不能修习高深的武学。他更喜歡纵横天下兵权在握的感觉,所以周奕派王勋一直跟在他身边。不但有增强两個人感情的关系,也有用王勋保护周起的意思。沒有想到乌龙的是,周起居然被萧七郎身边的孙先生袭杀了。

  周奕发誓要生吞活剥了凶手,王勋只有发狠的回报。其实王勋心裡有些纠结,就是周奕也许都不会知道。那就是王勋确实对周起有感情,但是自幼隐藏在心裡的嫉妒,是周起這种从小受疼爱的人,和周奕這种对孩子溺爱的人无法理解的。

  看着周起自小的优越,王勋虽然感激周奕,但是隐藏在心裡的羡慕和嫉妒是本能的。谁都不知道王勋心裡所想,何况后来周奕为了周起的想法,把王勋从地狱门赶出来辅佐周起,更让王勋心裡埋藏了不痛快。此时居然让王勋对周起的死,隐隐有些痛快的感觉。

  把着大旗,看着血战,王勋心裡痛并快乐着。

  应该很快就可以攻到大门了,王勋记得周奕和自己說過,他要亲手擒下那個杀死周起的凶手。王勋丝毫不怀疑周奕的能力,但是就是开战到此刻,也沒有发现那個人出手。王勋决定引出那個人来,他知道周奕一定离得不远了。

  “刘彪,你速速赶去龙潭庙后路,催促指挥使何达将军和那林县尉,马上对后路发动最强攻势。某家带人一鼓作气,要直接攻破龙潭庙寨门,直捣匪窝!”王勋对身边的巴南县尉刘彪示令,身边那個三十多岁的刘彪抱拳领命而去。

  盯着石阶尽头,王勋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但是他沒有发现這個县尉刘彪的脸上神色,此刻居然有丝希翼的笑容。

  “要开始了嗎!”看着王勋领人往上冲来,萧七郎脸上居然难得的有了笑意。一把抓着了身边的斩马刀,朝李元和石佳道:“两位兄弟守住大门,某家去会会這個王勋!”居然一抄手中七尺斩马刀,飞步而下石阶,往来势汹汹的王勋迎去。

  唐时斩马刀重不過十五斤,刃长三尺,柄长四尺,马步水陆可用。而萧七郎手中的斩马刀有三十六斤,刀刃更是以精钢所铸,而且改为刃长四尺,柄长三尺。

  顺势而下一刀将一個官兵连人砍成两片,鲜血飞溅。看呆了一旁刚刚和這個官兵对敌的两個龙潭庙土匪,更是吓得几個官兵腿肚子发软,稀裡糊涂被身边的土匪刺死。

  萧七郎却似乎丝毫沒有停留,几個跨步已经看到了石阶半中的王勋,一声爆喝斩马刀当头劈下。

  人群中第一眼就见到你,王勋远远的看到了萧七郎,虽然萧七郎的气势惊人,但是王勋沒有太吃惊。因为感受到萧七郎的状态虽然最佳,可是和袭杀周起那個人比起来,王勋知道萧七郎還差得远。看着萧七郎劈死一個官兵,不由也激起了王勋心裡的傲气和热血。

  旗杆一顿石阶,人便腾空而起,居然自下而上的挥杆,迎向了气势汹汹的萧七郎。两個人紧紧盯着对方,气机锁定后在空中霎時間相遇,沒有花哨的招式。噹的一声脆响,双方接触便中,萧七郎的斩马刀实实的砍在王勋旗杆枪头上。

  起身便运力而发,王勋自负修行竟然也被击开几尺,脸色不由微变,知道自己有些大意了。沒有想到這等草莽之中,居然還有如此人物,难道他是那個人?

  只感觉双臂发麻,不由在空中叫好,人也飞坠而下,但是王勋马上否定了萧七郎的身份,因为虽然自己被对方击开,可是王勋断定萧七郎還沒有达到那個境界。

  萧七郎更是吃惊,他乃是自上而下的攻击,本来就占了方位上的优势,但是丝毫沒有占到半分的便宜。此时只感觉几乎拿不住手中的刀,人便在空中向后翻了個筋斗,倒飞了回去缓解了对击对身体的压力后,一下落在了石阶边上,人紧紧的盯着了王勋。

  “再来!”激起了王勋的血性,他主动再次往上冲,同时带动了身边的官兵,都一起往上冲了過来。

  “好!”萧七郎也一声爆喝,人也再次迎上。

  孙先生站在屋顶,身前是怒蛟罗烔。因为人手有限,罗烔只能带着一百個兄弟,加上一些老弱病残埋伏在屋顶。躲在一些临时搭起来的掩体后面,对着那些准备爬屋上来的官兵還击。

  可能是对官兵天生有些厌恶,即使是老弱病残,大家大都沒有畏惧的感觉。房子后面黑压压的集聚了五六百的官兵,两個人扛着一竿刚刚做好的长梯,显然是想马上发动再次攻击。

  之前因为沒有摸清形势,官兵在墙下已经匆匆扔下了几十個人的尸体。就是還有十来個保全性命的,那也是跌断手脚的,還在备战也暂时沒有人敢過来扶。因为屋顶的龙潭庙的人,沒有什么武器,但是搬来不少脑袋和拳头大小的石头,任是谁挨上一下子,就是官兵有头盔都不会好受的。

  罗烔丝毫沒有因为暂时安全而高兴,反而看着不远处的涪陵指挥使何达和县尉林清栋,深深的陷入了忧郁之中。罗烔和大哥李元一样出身,当天都在军营待過,知道军队的制式武器不是普通人可以对付的。

  不說那一身铠甲和皮甲,对士兵身体的格外保护,就远远不是自己這些穿破烂衣服兄弟可以比拟的。何况他们手裡還有盾牌和横刀,更加让罗烔担心的是,在官兵队伍中看到了五十人的箭手队列。如果這五十個箭手一起发射利箭,屋顶這些人沒有多少可以幸免。

  看向身边的孙先生,罗烔有些欣慰。也就在一個月前,自己带人去巴南洗劫一家恶霸,谁知道竟然上了对方的当。对方不但安排了捕快,還纠集了二十多個官兵,当时就斩杀了自己二十多個兄弟,就是自己也受了伤。

  這個时候孙先生和萧七郎带着六個随从出现了,他们不但轻而易举的全歼了官兵和捕快,而且還救下了罗烔和剩下的兄弟。此战不但让罗烔名声大噪,也使得萧七郎进入了龙潭庙。

  李元和石佳对萧七郎也是心服口服,尤其几次小范围的对官兵的战争,不但大获全胜,而且還吸引了一些逃跑的官兵参加,使得大家对以后的生活信心百倍。

  萧七郎告诉大家,自己要建立一個平等的组织或者帮派,在這裡大家都有饭吃,都有自己的土地,有自己的房子。

  罗烔相信萧七郎,有些人就是這么奇怪!可以让人莫名其妙的充分相信另外一個人。接着龙潭庙的兄弟在萧七郎的教育下,几天就学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如一些陷阱、机关、甚至一些简易的攻击武器。

  短短時間,本来只有十多把正常武器的龙潭庙,不到半個月時間裡,通過缴获官兵和富家护院和制作、购买了不下两百件武器,使得大家的战斗力大大的加强了。萧七郎還制作了大量保护性的武器,比如盾牌、护甲等等,使得龙潭庙的诸人信心大增,更加相信萧七郎的能力。

  他们自然不知道萧七郎的身份,乃是来自南汉国的奇兵,出身乃是南汉国皇帝刘继兴的外戚,媛夫人萧玥的族兄萧璂。因为素有奇谋和才识,被刘继兴派来蜀中,因为這次为了大事,更是派来萧玥师门的师兄孙先生来保护萧七郎。

  他们更加不知道为了建立蜀中根据地,萧七郎早就扎根蜀中多时,对蜀中各地颇为了解。這次刘继兴准备采取行动,对蜀中各地的密党成员下达了命令,更是派遣队伍进蜀。萧七郎萧璂作为渝州地区的负责人,主动和杨淮联系好之后,决定和杨淮采取计划。

  首先合计先引开渝州的官兵,在分散渝州的兵力后,让分散在渝州境内的南汉国几百特种兵,突击去攻打渝州,真正的让南汉国的军队整個控制渝州地区。

  而引开渝州兵力的视线,必须是一处有一定威力的地方,于是萧七郎選擇了龙潭庙。這裡既不会有很强的战斗力,但是又不容易轻易被攻下,最重要的是這裡的人,都不是那些十恶不赦的坏人。

  做出决定就必须会有牺牲,萧七郎自然明白這一点,但是更知道成功的路上的困难,必须要有许多人来解决。選擇龙潭庙,就注定了這些人的命运,萧七郎不敢肯定自己有多大把握,至少有杨淮的支持配合,還有渝州那边兵力的放松,才会让渝州更容易被攻下。

  所以,才会让孙先生去袭杀周起,引起渝州的高度重视。渝州派来的人越多,派来的大将越厉害,那么意味着渝州更空虚,更容易被自己的队伍征服。

  “孙先生,等下恶战,希望你能多保护几個兄弟,某家在此先谢過了!”罗烔抱拳看向孙先生,却看到孙先生一脸慎重,似乎在倾听什么一般,居然沒有回答自己。

  罗烔不由有些奇怪,再看向下面对面的官兵,只见一個挎刀的捕头正从前面小道穿来,顺着山道跑向何达那边。而看孙先生的神色,显然不是为了這個县尉的到来而凝重。

  远远看去那边,罗烔還是认识這個县尉的,正是巴南县的县尉刘彪。自己上次去讨大户還和他交過手,罗烔知道刘彪的身手,是学過几手功夫的人。罗烔虽然感觉自己对付他不在话下,但是這裡可是混战,何况对方還有涪陵的指挥使在。罗烔虽然沒有過多的担忧,但是隐隐知道了什么。他匆匆赶過来,难道就是前面王勋下令攻击了?

  “何将军!”刘彪客气的对涪陵指挥使何达拱拱手:“王勋将军有令传到!”他扫了一眼何达的牙兵,這些人似乎沒有把自己這個县尉放在眼裡,刘彪沒有在意。

  何达虽然知道是什么事,但是自己本来只是渝州驻军的人,而且是军中一個不起眼的裨将,因为這两年周边不安定,才被派到涪陵去驻军。而王勋现在极有可能成为马步军都指挥使,是渝州防御使下第一人,自己肯定是要先和他处好关系。

  刘彪虽然是巴南县一個县尉,但是他可是跟着在王勋身边的,過来给自己传话,自己必然要重视了。于是客气的回礼道:“将军可是下令攻击了?”

  “情况有变!将军阵前有密令传下,請何将军近来!”刘彪微笑道,一边走近了何达。

  “請刘兄道来!”何达近前含笑俯身附耳,一旁的牙兵自然离得远了。

  一阵钻心的剧痛突然传来,何达脸上的笑容霎時間停止了,只感觉双眼发黑,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胸口流逝。耳边传来刘彪轻轻的声音,此刻他听了却似地狱来音一般,心裡却迷糊究竟怎么了。

  “王勋将军說了,,,,,,借君头颅一用!”刘彪快速的把插入何达胸口的锋利短刃一绞,顺势又抽出来,几乎不待鲜血喷出,一把托住了何达下巴,锋利的短刃切入了何达脖子。

  周围的人看呆了,根本都沒有人反应過来。只见刘彪打掉了何达的头盔,抓住他的头发,把满眼不甘的头颅抓了起来,吼道“何达已死,诸位兄弟何须为了這些官僚,此刻来为难龙潭庙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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