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沙之书
陈浩白了他一眼:“你会忘记你的室友嗎?”
這事要說起来又是一個奇妙故事,魔幻程度不下“误入恐怖组织掌握犯罪证据后报官被反打一耙传播邪教”。
楚风翎出生在贵族家庭,他娘是他爹的第三任大老婆,长得漂亮說话又好听,把他老子拿捏得死死的。本该是天胡开局,奈何他爹总怀疑他是帽子的产物,十分不待见他,他便干脆来了神都。
千是個无父无母的孤儿,五岁时被楚风翎他娘捡回去跟亲儿子一样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两人也算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這两個人同住一個宿舍很正常,問題就出在学校规定三個人一间宿舍。千想着与其等学校塞一個不知道啥样的室友,還不如自己拉一個看着面善的。
于是就拉上了正好路過的陈浩。
楚风翎是個大忙人,每天都有各种闻所未闻的糟心任务,還有個糟心的搭档,他们见面的次数還不到两位数。
“他咋了?他搭档把他卖到璟辰国了嗎?”
“差不多了,但比那要糟得多……”
房门被人“砰”地一下踹开,门锁直接脱离墙面从他们眼前飞過。夏至举着一份报纸闯了进来,嚷嚷道:“我就知道這报纸是真的!”
千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是真的?”
陈浩接過报纸直接翻到讣告页,果然看到几個眼熟的名字。
“這也不能說明什么,也许這份报纸在26号之前就已经传出去了,也有可能這边的报社喜歡提前一個星期编好报纸的內容,毕竟這段時間算是他们的冬眠期……”
夏至从空间石裡取出从货箱裡搜出的报纸递给他,陈浩展开一看,好家伙,昨天還是29号的报纸摇身一变成了30号的报纸。
千都看傻了,指着那张报纸问:“這啥啊這是?”
她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像几分钟前的千一样在房间裡走了一圈,确定窗户都关好又走到门口,想把门板竖起来塞回门框裡去。试了几次都沒能成功,她干脆扔掉门板,用冰把门封住。
“你们知道沙之书嗎?”
陈浩和千面面相觑,只能乱猜。
“是那個閱讀理解嗎?”
“是某种精巧的小沙雕嗎?”
夏至沉默地看了他们两眼,抬手给门窗关死的房间加了個结界,又在身后凝结出一把冰椅坐了下来。
“你们也找個地方坐吧,我要给你们补补课。”
關於沙之书最早的记载可以追溯到旧历时期的早期,与它一同出现的還有风之书。
风之书记载過去,沙之书记载未来。值得一提的是风之书记载的過去一定是已经发生過的,而沙之书记载的未来却是可以改变的。
在旧历400年左右,风之书就因为战乱消失,在风之书消失后的50年,沙之书也消失了。
新历初期,风之书重现過一次,但因为各种狗血的意外掉进了岩浆裡,直到几十年前胜利女神才把它捞出来,锁进了审判所的藏宝阁裡。
相比风之书,沙之书的遭遇要更惨一些。沙之书最后一次全须全尾地出现是在铜漠的竺砂王国,间接性地引发了一次乱战,各方人马将它分成了三片,分别带去了日落平原、大空谷和北方山脉。這几個地方又是一通混战,把沙之书从三块碎片分成了12块小碎片,后来又分成了34块小小碎片,58块小小小碎片……
时至今日,沙之书应该已经被分成了一堆渣渣,而它的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弱,从预言世界格局弱到只能预言一下天气——還有可能不准。
“我推测這些报纸是一堆普通报纸加上一块沙之书小渣渣合成的预言报纸,方法得当的话,我們应该能重新炼化出那块小渣渣。”
陈浩疑惑道:“但一块小渣渣又能有什么用呢?它也只能预言一下明天的报纸了。”
“因为集齐所有的小渣渣能重新合成一整本沙之书。”夏至解释道,“事实上,冥灵宗已经成功收集了不少碎片,合成大半本沙之书了。”
“但是沙之书的碎片基本都是扎堆出现的,這附近会不会有更多的沙之书碎片?”千猜道,“再阴暗点,会不会也有人在收集碎片,然后让你们那個长得贼眉鼠眼的雇主送過来?”
夏至点点头表示赞同:“如果是這种情况的话我們应该尽快通知修女,她会……”說到這裡她突然停了下来,猛地一拍大腿,說,“他妈的她绝对会让我們去找其余的碎片!”
她将报纸揉成一团塞回了空间石,对他们二人道:“咱们就当啥事也沒发生,我們很规矩,沒撬過那個箱子,也不知道什么报纸什么沙之书,老老实实混完這两天回去睡觉!”
千面露难色,似乎想說什么,但嘴才张开一條缝陈浩就先一步开口问道:“我們這样做会不会引发什么严重的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反正冥灵宗和神都现在是世界霸主,本来也不是很需要沙之书,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别人得到沙之书而已。”夏至无所谓地耸耸肩。
“可如果真的有人在收集沙之书碎片该怎么办?”
“怂什么,我們已经有大半本了,他再怎么收也只有小半本,也就预言一下君洲,大洋彼岸的朝洲或许也能预言一下,再远就不可能了。要我說冥灵宗那帮人也是的,干嘛要收集一整本,物极必反,好歹给人留点汤啊。”
也就预言一下君洲——說得容易,君洲可是人族的经济与文化的中心大陆,如果真的有人利用沙之书做什么坏事……
夏至一眼看穿了陈浩的忧虑,直截了当地說:“就算我們把另外半本收集完,修女那個铁公鸡也不会给我們报酬的。”
沒报酬?陈浩心裡那一点为国为民的忧虑瞬间烟消云散,他往床上一倒,云淡风轻地說:“啊,那就不管了,混完這两天回去睡觉。”
“千,你呢?我看你那脸色跟便秘了一样。”
千叹了口气,說:“說出来该便秘的就是你们了。”
陈浩猛地想起来在夏至来之前千就打算說什么,一個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到底怎么了?”
“事先說明一下,我也只是无意间看到的,就问了两句。那個时候你還在审判所裡关着呢…修女给了楚风翎一個暗杀任务,任务对象是两個长得很贼眉鼠眼的人,就和你们雇主看起来差不多……”
“啊哈,不愧是我們亲爱敬爱的指导老师,两边收钱,不亏。”夏至冷笑道。
陈浩愣了一下,一开始還觉得修女這事是不是干得忒不厚道了,转念一想,這贼眉鼠眼总是要被人暗杀的,如果是楚风翎還好些,起码只会杀贼眉鼠眼不会杀他们。
他躺了回去,半开玩笑地說:“那希望他的糟心搭档给他拖点后腿吧。”
此话一出,千用一种近乎惊恐的眼神看着他,“啪”地一巴掌重重拍在了他嘴上:“你這熊孩子,怎么净說些瞎话!”
陈浩伸手要反击,千瞪了他一眼,眼珠子往床尾的方向转了转。他這才发现夏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床尾,正歪着头盯着他。
“怎么?你们认识?”
千讪笑道:“我們三個是室友。”
這一问句点醒了陈浩,他拿掉千的手坐了起来,狐疑地看了看這两人:“等一下,你们认识?”
夏至的面罩下发出像是笑声一样的气音,她說:“我就是你刚刚說的那個糟心搭档。”
“……喔。”
他终于理清楚了。
之前他被审判所抓走的时候曾经抓着千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說千哥想想办法捞我,小弟我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半個月后千来探监,表示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于是转身道德绑架了一波楚风翎。楚风翎也沒什么好办法,但好在他有個背景强硬的搭档,他去看看能不能让她试着捞人,反正那個狗女人還欠他六條命。
這才有了审判当天夏至的仗义执言,可恨他之前竟然沒想通這几個人的联系。
夏至伸了個懒腰,挥挥手,布置在屋裡的结界破碎,冰椅和封住门口的冰块也在顷刻间消失。
“我去会会我的老搭档,你们自便。”
陈浩盯着她离开后,立马回头低声质问千:“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說楚风翎那個糟心搭档是夏至!”
“我他妈哪知道啊!我又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见過两面!她又是斗篷又是面具的谁认得出来啊!”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靠在床上,木然道:“确实,她妈估计都认不出来。不過我倒挺好奇她具体干了那些糟心事?”
“友情提示,如果你不想让自己的素描画标上价格挂在城门口,你最好趁现在去买個黑丝袜套在头上,或者你干脆脱离队伍,就当公费旅游来了。”
“你是說她真是個通缉犯?”
“而且不止是一個地方的通缉犯。”千叹道,“夏哥所過之处,寸草不生,寸金不留。她犯的最不值一提的事就是去赌场出老千给自己赌回来三個老婆了。”
陈浩沉吟片刻,问道:“你觉得我现在去求求她,她会教我怎么出老千赢老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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