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回 摩擦 作者:未知 第二百二十五回 摩擦 在和血金刚战斗时,秦湛所有神识几乎都在观察着血金刚的一举一动,对于方圆之地虽然也有一定的感应,但自然不如全力放出神识探察外界举动来的敏锐,以至于韦恩等人在逃入自己感应范围百裡内时,居然沒怎么察觉。 眼下见居然有人在他身后追杀着几乎向自己效忠的韦恩,顿时勃然大怒,心念一动,感应到秦湛想法的羽皇立即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笔直往韦恩所在的虚空尽头呼啸而去,不多时就已经飞至韦恩身前。 韦恩本是在秦湛闭关的地方修炼着,一边等待着秦湛的试验归来,在過了半個小时左右,听到破空之声后,他本能的以为是秦湛回来了,于是飞上高空想要迎接,但是沒想到,来的不是能够帮助他救回他师尊的秦湛,而是两個具备明显东方特征的传奇剑师! 這两位传奇剑师皆是女性,其中一個看上去四十上下的年长者有着化神五层颠峰的惊人实力,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丝毫不在圣殿裁判所的审判长之下。 不過令韦恩惊讶的是另一位女子。 另一位女子外表年龄不超過二十三、四岁,哪怕因为有着化神四层颠峰的实力,寿命得到了极大的延长,估计也不会超過百岁年龄,看到這么一位百岁的传奇剑师,而且還是一個女子,韦恩不得不心中感叹东方大陆地大物博,难怪在一盘散沙的情况下,都能够多次抵挡圣殿骑士团的东征! 两位传奇剑师来自东方,韦恩自然也不想和她们有什么交集,直接就要再落回去。 可正如西方传奇剑师仇视东方传奇剑师一样,东方传奇剑师对西方传奇剑师的态度也是如此。 当二人看到一個实力明显不如自己的西方传奇剑师后,两人如何肯轻易放過,一场大战在沒经過任何言语交谈的情况下,瞬间爆发。 年长的女子可是有着化神五层颠峰的实力,别說是现在的韦恩了,就是他還有通灵神剑,又处于最佳状态,也不可能是這位女子的对手,无奈之下,他只得往秦湛离去的方向逃去,希望能够遇上秦湛,借助他的力量免此劫难。 于是,這才出现了秦湛所看到的一幕。 “大师……” “韦恩阁下,你先退于一旁,此事交给我了。” 韦恩应了一声是。 一位化神五层颠峰的传奇剑师虽然厉害,但眼前的秦湛可是凝聚元神,达到化神六层的超级强者啊,以他的实力,别說是一個化神五层颠峰的传奇剑师了,恐怕再来上四個五個都不够看。 追到韦恩身后的两位传奇剑师看到空中忽然出现的秦湛,眉头微微一皱,眼前這個少年虽然看上去十分年轻,但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奇异之感,一時間让他打不定主意。 “二位,不知道我這位朋友究竟哪裡得罪了你们,居然让你们追出数千裡欲痛下杀手?今日,還望二位给我一個交代,否则的话……” 两位女子虽然看不出秦湛的真正实力,但他年轻的面容摆在那裡呢,而且和化神五层传奇剑师交朋友的,肯定也只是一個化神五层的传奇剑师,只要是化神五层的话…… 想到這,中年女子顿时心中一定,脸色冷漠道:“你也是西方的传奇剑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哼,我們东西方之间仇恨不共戴天,既然今日遭遇西方落单的传奇剑师,自然要立即动手斩尽杀绝,以免日后成长起来,祸及东方……” 中年女子话還沒說完,她身边那位化神四层的年轻女子却是忽然說道:“你是南岳秦湛?” 秦湛微微一怔,還沒开口,受到年轻女子提醒的中年女子,目光却是立即落到了秦湛身下那金翅大鹏的身上,眼中闪過一丝贪婪之色:“上古神兽金翅大鹏鸟,整個世间拥有神兽血脉的大鹏,就只有這一只,而這一只的主人,便是来自南岳帝国的天才传奇剑师,被誉为东方第一人的秦湛!” 神兽,在任何地方都代表着无穷无尽的潜力,沒有任何势力敢于忽视一头神兽的存在。谁也不知道,那头神兽什么时候能够将自身的血脉完全激活,从而一举超越传奇生物的层次,晋升到目前为止都沒有人达到過的超然境界——返虚! 哪怕不能够晋升到返虚境界的神兽,等他们成长到传奇顶峰之后,实力之强,也不是一两個化神六层的人类强者所能比拟的,這因如此,秦湛身边的羽皇自然引起了整個东方所有大势力的关注,這两個东方传奇剑师能一眼看出来也不奇怪。 瞬间想明白一头神兽的巨大价值后,中年女子心中的贪婪几乎已经变得不可收拾,眼中的目光立即变得无比凌厉:“秦湛,你居然敢勾结西方传奇剑师,意图对我們东方不利,简直是罪大恶极,难道你忘了這些年来我們东方大陆对你的种种栽培了嗎?” 秦湛皱了皱眉头:“你是什么人?” 中年女子轻哼一声:“我是大夏皇室供奉院的首席供奉明玉,同时担任东方联盟长老一职,作为东方联盟中的一员,你可知道,你已经犯下了何等严厉的過错?念在你年轻,现在认错跟我回东方联盟接受惩罚還来得及,否则,就是背叛我們整個东方的叛徒。” “师傅,我們何必和他如此多废话,眼前的一切,已经充分证明着他勾结西方传奇剑师的事实,我們立即将他擒下,交到联盟处置。”中年女子身边的年轻女子一脸冷意的說着,在她的眼眸深处,更是闪過一丝深深的妒忌。 這位女子的实际年龄应该不超過一百岁,而不到一百岁的传奇剑师,无论走到哪裡,都是犹如明星般璀璨,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但是偏偏這一代年轻人中出了個南岳秦湛,东方第一天才传奇剑师的名号,已经盖過了年轻一代所有人的风头,并且以化神五层的强悍实力把她们远远的甩开了,也难怪她会有這种怨恨的想法了。 中年女子当然知道少女在想什么,不過在她看来,以一個大义的借口将秦湛抓到东方联盟去了,到时候他们還不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是生是死也不過一句话而已。 “秦湛,我念在你修炼至今,实属不易,马上放弃抵抗乖乖跟我前往东方联盟受罚,如果你认罪态度较好,我還可以向盟主进言,让他老人家从轻发落!” 秦湛显然已经有了化神六层的神识,中年女子的神色变幻,如何能够摆脱得了他的感应,那一丝贪婪以及少女的妒忌,自然一丝不差的落入了他的眼中。 联想到几人指使的语气,心中顿时有些不悦道:“勾结西方传奇剑师?意图对东方不利了?明玉大师,凡是得讲证据,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对东方不利了?如果拿不出实际证据,实在很难让人怀疑,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你一個东方的传奇剑师居然和西方之人为舞,不是想要危害我們东方還是什么?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你抵赖。” 她身边的年轻女子更找出一個八竿子打不着边的理由道:“据我所知,你秦湛从化神晋升到化神五层,其中過程不超過三年,能够让人三年時間内从化神四层修炼到化神五层境界,整個世界除了那些已经消失的返虚高手外,就只有圣殿的圣水才能够做到。师傅,我现在都在怀疑,這個秦湛,是否早早投靠了西方圣殿,是西方圣殿安排在我們东方的一颗棋子。” “二公主猜测言之有理,当年他被圣玄宗逼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为了报仇,不顾良心道德的投靠到西方圣殿也并非不可能。”想到這,中年女子再次将目光落到了秦湛身上:“秦湛,眼下你身上疑点重重,作为东方联盟的一员,我必须将你带回东方联盟,听候发落!” “将我带回东方联盟听候发落?” “不错。” “呵,刚才的言语,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词,仅仅凭借猜测,就想将我抓去东方联盟,你不觉得你们实在太過霸道了嗎?” “防范于未然,总不能够等灾难发生时再来后悔吧。”說到這,中年女子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好了, 废话少說,秦湛,马上跟我回东方联盟,清者自清,如果你真的沒有做出危害到我們东方大陆的举动,我們自会還你一個公道。” “好一句清者自清!”秦湛笑着說道:“既然是清者自清,那我又为什么要跟你们去东方联盟,任你们调查?你们东方联盟要抓我,可以,拿出我危害了东方大陆的证据来。” “你身在西方,而且和西方的传奇剑师称兄道弟,這莫非不是充足的证据?” “哈哈,别告诉我,在你们大夏帝国不存在着西方的传奇剑师。” 中年女子担心再這样下去,怕是会让眼前之人溜走,脸色立即冷淡了下来:“怎么,秦湛,听你的意思是不肯跟我們回东方联盟等待调查了?” “我說過,想抓我,可以,但是必须拿出证据,沒有证据,你区区一個长老,又有什么资格能够抓我秦湛!?” “分明是做贼心虚!”中年女子话一說完,骤然上前一步,体内化神五层颠峰的强大气势猛然释放而出:“早闻你秦湛乃是东方年轻一代第一人,就连风神之翼家族的老祖宗风卷云也死在你的手上,今日,就让我大夏明玉来领教领教,看看你這第一人是否真对得起你现在所拥有的名望!” “哈哈,口說不成就要动手?难怪你们大夏帝国、东方家族和东方联盟永远无法整合我們东方所有势力抗衡圣殿,沒有一個公证公平的制度,如何能让大陆所有修炼者们真心归服!?” 中年女子也知道自己动手的理由有些牵强,但是联想到一只神兽背后带来的惊人利益,心中還是躁动难忍。眼下既然好不容易找到了秦湛露出的马脚,如果不赶紧借题发挥的话,恐怕永远别想将這只神兽霸占在手上。 想动這,中年女子手中剑元一吐,怒喝道:“秦湛,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讲同为东方传奇剑师的的情义了,给我接招!” 秦湛冷哼一声,现在的他凝聚出无上真身,纵然是对上化神六层的老怪物也丝毫不惧,更何况区区一位化神五层颠峰的传奇剑师? 不過,正当他想要将收入识海中的无上真身释放出去教训教训這位中年女子之时,在百裡之外的一处山头之上,却猛然传出一阵震荡天地的雷霆怒吼,爆炸性的吼叫突兀的自百裡外的山头扩散开来,形成一层层毁灭性的气浪,而在气浪的背后,一道史前凶兽般的恐怖气息,形成一道势焰滔天的恐怖威势,宛如一道直入苍穹的擎天巨剑,直接划破虚空,射入重重云层之中。 哪怕身在百裡之外,几位达到传奇剑师境界的强者都能够感受得到气息主人身上的那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实力。 “好可怕的威势……哪怕隔了百裡距离,仍然也……啸天神猿,是啸天神猿……這是极地山脉三巨头——啸天神猿的气息……” 对于极其山脉十分了解的中年女子从這股气息中立即确定下了這头妖兽的身份,一股无可遏止的恐惧,顿时自她心底勃然升起,瞬间摧毁了這位化神五层颠峰强者所有的抵抗之心:“啸天神猿……哪怕是我們大夏帝国化神六层的太上长老在啸天神猿面前,也只得避其锋芒……我现在……” 想到這,她再也不敢在這片区域停留半分,对着秦湛大喝一声:“秦湛,我劝你速去我們东方联盟解释,如果你妄图逃避,便是自己承认了自己的罪過,到时候就是整個东方联盟的敌人。”說话时,感应着那股闪电般往這個方向逼近的那股恐怖气息,连忙带着那位年轻女子,爆发出最快的速度,闪电般往天际尽头呼啸射去。 对于中年女子的话秦湛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现在的他已是在衡量,无上真身与那头啸天神猿之间的差距。 不過仔细的感应了一番那股气势中的滔天声焰,他的脸色却是渐渐凝重起来:“想不到血金刚的求援,居然会搬来這么可怕的一個对手……不過也是,拥有神兽血脉的妖兽。整個世界,也不会超過十头,血金刚身上既然存在神兽血脉,哪怕尚未完全激活,都将受到妖兽一族极高规格的重视。毕竟如果能够诞生出一头拥有神兽血脉的化神六层颠峰生物,实力之强,怕是将直逼返虚级别的超级存在……這么一個助力正受到威胁,难怪连极地山脉三大霸主之一的啸天神猿也惊动了。” “无上真身虽然强大,纵然是化神六层的老怪物也能够抗衡。但是妖兽比之人类而言,本就强大一分,這头啸天神猿的实力,怕是不逊色于人类世界化神六层颠峰级别的强者……真要死战下去,怕是将有被打散的可能!” 想到這,秦湛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是联想到万一真身被打散了,重新凝练将要消耗的恐怖能量,他還是不得不放弃這個念头。 “韦恩阁下,赶紧上来,速速离去。” 韦恩此刻也处于对啸天神猿那股恐怖气势的震撼之中,听到秦湛的话语,立即回過神来,连忙坐到了羽皇身上,他心裡无比清楚,别看啸天神猿距离他们有一百多裡,可以它那恐怖的身形和速度,要追上他這么一個化神五层初期的传奇剑师,简直跟玩似的,要在這么一头史前凶兽手下逃走,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空中霸主——飞行神兽羽皇。 羽皇对韦恩坐到自己身上虽然有些不满,但感受着身后那股连身为神兽的他也感到惊惧的气势,他還是暂时的将這种不满放到了一边,第一時間以最快的速度往虚空尽头飞翔而去。 羽皇离开不到一瞬间,便见一個比血金刚尚要大上一倍,高达二十多米巨大神猿出现在视线尽头。 這头神猿在出现的刹那,众人就感到一股充满杀戮气息的神识自那個方向浩浩荡荡的扫描而来,顿时将羽皇身上的秦湛牢牢锁定在内。 看到坐在羽皇身上,已经起飞打算离去的秦湛,神猿口中立即凝聚出类似血金刚一般的能量光柱,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已经自他口中汹涌喷射而出,宛如一道撕裂苍穹的极光,浩浩荡荡的跨越二者之间那超過几十裡的距离,射向羽皇,庞大的能量威压,带着几乎令空间绞碎的窒息,轰至身后。 感受到如此浩大磅礴的能量,哪怕是已经有了与化神六层传奇剑师一战之力的秦湛,依然感到浑身上下寒毛乍立,一股携带着死亡般的危机瞬间将他浑身上下全部笼罩。 无上真身立即自体内显化而出,在一刹那间化作一個巨大无比的能量巨人,体内的一元重能同时涌动,重重的一拳在能量光柱轰至之时挥了出去,拳头所至,空气间的气流爆发出一阵震荡心灵的气爆,轰隆之中与那能量光柱撞击在一起。 啸天神猿的攻击虽然是在几十裡之外,而且是匆忙之间形成,可饶是如此,這一道能量光柱中蕴涵的威势,仍然达到了化神六层中期,甚至中期颠峰强者全力一击的地步。 无上真身在与這道能量正面碰撞的瞬间,轰出去的拳头以肉可见的速度溃散开来,化做纯粹的能量光点,震碎四周,就连它的身躯上也荡漾出一圈圈涟漪,似乎有溃散的趋势。 不過,這道能量光柱的威力虽然巨大到一個不可思议的地步,但无上真身好歹也是相当于化神六层级别的存在,蕴涵在拳头之上的一元重能,在抵挡住能量光柱最强时段的能量冲击后,轰然间,将那整道光柱轰碎的四分五裂,无数威力巨大的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射入地上那片凹凸不平的山面。 每一道破碎的流光内蕴涵的威力之强,丝毫不在一位传奇剑师全力一击之下!无数道流光,带着禁咒般的毁灭之气,将地面的山脉全部轰碎,纵然是那些活了上千年,乃至数千年的恐怖巨木,在這些能量轰击之下,也纷纷化为木屑,破碎在這片流光余波之中,浩浩荡荡的冲击波,撕碎着一切所能撕碎的物体,宛如万兽奔腾,往四面八方吞噬而去…… 负责阻挡能量光柱的无上真身受到如此猛烈的轰击,当场损失了近五分之一的庞大能量,整具真身都有一丝不稳的征兆。 不過,如此超過无上真身实力的猛烈一击,却是再次让秦湛发现了它的优势所在。 “完全由能量凝练而成的真身,根本就不动担心巨力轰击引起的震荡,抗击能力比之人来,强上无数倍。而且,哪怕他的身躯被一剑洞穿,也不会出现死亡的局面,更不会感到疼痛而影响战斗力,比之普通的化神六层强者来,占据的优势无疑是太大了……” 无上真身终究是能量实质化的产物,尚属于能量范畴之内,他甚至在想,如果将转移速度修炼的娴熟一些,是否能够做到对物理攻击完全免疫。 当然,這也只是個想法而已。 两股能量撞击形成的冲击波虽然强横无比,但羽皇终究是迈入传奇级别的神兽,就战斗力而言,纵然比之有着化神五层实力的韦恩還要强上一线。凭借作为飞行神兽的惊人天赋,不但顺利抵挡住了這股能量的冲击,反而借助着這股能量再次加速,瞬间摆脱了啸天神猿的神识锁定。 啸天神猿虽然想要继续追杀,可他只是地面上的霸主,对上羽皇這种飞行神兽,完全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中,再次凝聚出口中能量轰出几道能量光柱后,要么被能量凝聚的真身给抵挡了下来,要么被羽皇凭借极快的速度躲了過去,根本沒有一道能够再有建功。 最终,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打伤血金刚的罪魁祸首消失在天际尽头,不断咆哮着,宣泄着自己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