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购丹 作者:未知 第二十八回 购丹 朱康作为一位炼气九层的铸剑大师,对于武器的重量只要稍微一掂量,就能了如指掌。 不過,正因如此他的脸上才会忍不住露出這等深深的惊震之色。 一位炼气九层的修炼者自然能够拿得动一把近一千二百斤的重剑,但拿得起是一回事,运用起来却是另外一回事了。以他为例,纵然是他已经达到炼气九层颠峰的修为,也要花上至少五、六分的功力去维持這把剑的重量,而且要将将它轻松施展出精妙的剑法,消耗的功力就更加庞大了,几乎是全部力量放到這把剑上,再也沒有余力去对敌了。 可眼前這位秦大师不止一直将落枫剑带在身上,刚才拿出来时的轻松飘逸,分明就如同感觉不到這把剑的重量一般,這等轻松的姿态,顿时让他打心裡的生出对這位剑道大师的敬畏! 单单是凭借能够自如使用一千两百斤的重剑优势,哪怕他只有炼气七层的内劲修为,也足以和炼气九层强者一较高下了,更何况对方還是一位真正的剑道大师!? 想到這,他的态度比之先前更加敬畏起来:“秦大师,請放心,纵然是倾尽我們朱家之力,我們也一定会還大师一把完好无损的宝剑!” “有劳了!” “秦大师客气了!”朱康說完,再次鞠躬道:“在下這就去帮秦大师分析一下此剑的铸造质地,就先行告退了!”說完,与家族中另一位极擅长锻造的炼气九层强者一起离开。 朱家的族长朱泰和朱无意则赶紧迎着秦湛到了大厅之中,好好的招待起来,同时命人收拾了家族中最好的院子,让這位连宁海大师也客气有加的剑道大师入住其中。 秦湛礼貌性的与朱泰、朱无意等人应付了一顿,便回到自己的院落休息起来,同时拿出身上那自璀璨之城购买的十三颗中品聚气丹。下品的聚气丹对他现在炼气八层的修为而言,已经沒什么效果了! “落枫剑虽然经過了一元重能的强化,材质上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但是它终究属于稀有矿物玄青钢,朱家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算太多,关键是他们是否能够把剑上的裂缝完美无暇的连接起来……若是只是表面上修复,再与一位剑道大师的通灵神剑一碰撞又裂开来,到时候就糟糕了……”秦湛看了一眼握在手上的丹药,微微皱了皱眉头:“暂时性的失去拥有千斤重量的落枫剑,我的攻击力绝对大打一個折扣!以现在炼气八层的修为,纵然是比之刚才那位朱家族长朱泰,也强不到哪去!若是重新强化一把剑出来……又得花上至少一年多的磨合期……” 想到這,他心中不禁也有一丝苦恼:“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以聚气丹提升修为了,如果能早一日成为炼气九层强者,至少不是宁海這位真正的剑道大师亲自出手,自保的话還是不成任何問題。” 同时他也下定决心,如果朱家的人真的沒办法完好的修复落枫剑的话,自己還是尽快离开横岳国的好,至少這样一来,也不用承受欺骗了一位剑道大师的心理负担。 …… 朱康在得到落枫剑后,立即就神情激动的来到了铸剑室。 虽然他们并非第一次替剑道大师修复宝剑了,但是這么一把看上去只有几斤重,实际上的重量却达到一千多斤的宝剑第一時間引起了他的强烈好奇。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只有几种传說中的材料才能够拥有這等重量,而眼前落枫剑的材质,看上去显然不属于那些传說中材料的任何一种。 能够亲自见证一种比拟传說中材料的新型材料诞生,相信這是任何一位剑道大师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不過,当他与家族内其他的铸剑大师通過各种方法,分析出落枫剑的质地后,一時間不禁纷纷傻眼。 落枫剑,铸造时所使用的材料,竟然是大陆上颇为常见的玄青钢!這种材料虽然珍贵,但对于他们這些常年与铸剑为伴的剑道大师来說,并不算什么希奇货色,比起那几种传說中的材料来,更是差上了十万八千裡。 朱康看着這份连续三次,都是相同的分析,连忙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這种材料只是和玄青钢有些相似罢了。一位真正的剑道大师所使用的兵器,品级不可能這么普通!而且,玄青钢的重量和坚固程度,哪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其他几位铸剑大师也纷纷点头,再次投入了对落枫剑质地的分析之中! 不過,任他们不眠不休,施展出浑身解数研究一天一夜,最终得出的结论仍然只有一個——玄青钢,這确确实实就是玄青钢!虽然它的重量和坚固程度比之真正的玄青钢强上无数倍,可从实验中落枫剑的各种反应都得出這么一個明确的数据! “剑道大师的兵器,不可能如此简单!” 抱着這么一個想法,朱家之人再次投入了对落枫剑废寝忘食的研究之中! 如此一研究就是三天! 這期间,也有人提议過用修复玄青钢所铸之剑的方法修复落枫剑,不過无一例外,全被否决了。毕竟,這可是剑道大师所用的佩剑,关系到他们朱家是否能够交好一位真正的剑道大师,哪能用那么“低级”的手法去修复? 而且,那位剑道大师几天来都未仔细询问過落枫剑的修补进度,這种态度分明是对他们朱家表现出足够的大度和信任,在這种情况下另朱家所有铸剑大师压力骤增,不少铸剑大师甚至天天泡在藏书阁中翻阅书籍,希望找出典籍中有关這种类似玄青钢的材料记载,从而找出修复此剑的办法。 其实倒不是秦湛不去過问朱家之人对于修复兵器的进度,而是他這三天裡全部精力都用在消化十三颗中品聚气丹上,如果他知道這些人因为自己這把剑的材质研究了這么久,苦苦下不了决心是否用修复玄青钢的方法修复落枫剑,肯定会觉得很是无语……他的落枫剑在炼气九层强者眼中确确实实不是什么宝剑……惯性观念害死人啊! …… 神识的提升,让他对于能量的控制明显增加,這样一来,对于聚气丹的炼化速度也是大大增强,仅仅三天,十三颗中品聚气丹就已经被他全部炼化,并且转化为体内的变异真气,而他的修为也在這十三颗中品聚气丹的帮助下,稳住了炼气八层初期的阶段,隐隐有了向中期迈进的趋势。 看着原本盛装着十三颗聚气丹的玉瓶,此刻已经变得空无一物,秦湛心中不禁自言自语:“十三颗聚气丹的效果仅仅只能提升炼气八层初期到中期這一小阶段的半成而已。几天前上剑门那位剑道大师的通灵神剑可是一股作气,让我的实力晋升到炼气七层颠峰……而且如果不是因为遭遇八层瓶颈,說不定会更高……還是通灵神剑的效果好……聚气丹……沒得比!” 不過现在的他对于真正的剑道大师惟恐避之不及,可不敢打真正剑道大师的主意,那個念头也仅仅留在脑海中想一想而已。 “還是继续购买聚气丹吧,虽然提升的速度慢一些,但是至少不存在什么危险性。”秦湛心想着,走出了自己闭关的院子。 出了院门,立即就有好几位相貌甜美的侍女恭敬的迎了上来,听候吩咐,秦湛询问了一番落枫剑的修复进度,得知尚在修复中后,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過问了。 对于铸剑一道他并不是很了解,只是本能的觉得,修复的越久,就代表着朱家之人修复的越认真,這么多人认真修复自己的落枫剑,想必不会让自己失望,因此才会露出满意的神色。 往朱家外走了片刻,朱无意立即迎了出来,恭敬道:“秦大师,您這是要出门嗎?” 秦湛点了点头。 “秦大师這边請,我這就命人去帮您安排……” “不用了,我只是想一個人在横岳城四处走走,就不劳你们费心了。”秦湛出门是想去购买中、上品聚气丹,未免這些东西引起宁海那位剑道大师的注意,這件事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 “就這样吧!”秦湛一挥手,直接一人往院外走去。 朱无意虽然先前帮過秦湛,但也不敢以此干涉到一位剑道大师的爱好,因此恭敬的点了点头,目送秦湛出了朱家大门。 剑道大师身份如此贵重之人在外行走,绝对会有人跟在身边密切保护。当然,以剑道大师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有人能够轻易伤害,但是如果有什么不长眼之徒冲撞了這位大师,使得這位大师对這個国家产生恶感,如此严重的后果纵然是横岳国国主也不愿轻易承担。 秦湛在街道上走了片刻,通過神识,很快就发现了五批人马暗中跟随在自己周围,暗中替自己摆平一些路上可能遇到的麻烦。尤其令他暗暗心惊的是,這其中竟然有一位隐匿者达到炼气九层颠峰的修为,他的隐匿手段,亦是达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一次靠近了自己神识笼罩的范围,他也不可能发觉。 “這人的修为如此之高,又這般精通隐匿之术……纵然是真正的剑道大师在不留神时,也有可能被他暗杀……” 有這么一個能够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人跟在身边,恐怕沒几個人還能够轻松的保持逛街的心态,尤其是秦湛所前往购买的聚气丹,本身就能够令人起疑。 想到這,秦湛直接来到了那位装扮的天衣无缝的炼气九层颠峰中年男子身边,道:“這位阁下,贵国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過我不习惯在我做什么事时,一直有人跟着,因此……請你带那些人离开吧。” 那位炼气九层颠峰的强者微微一怔,眼眸深处闪過一丝难以置信之色,不過表面上却是看不出任何异常,反而是有些惊愕道:“這位阁下,您是在和我說话嗎?” 秦湛轻笑了一声:“不可否认,阁下的装扮看上去沒有一丝破绽,就连自身炼气九层颠峰的修为波动,也用一种特殊的手法掩盖起来……但是,我相信我并沒有看错。” 眼见秦湛竟然叫破了自己真正的修为,中年男子终于忍不住露出了震惊之色:“秦大师,您……您,您究竟是如何看出我的真正修为的?在下這么多年的修炼敛息之术,已达大成境界,就连宁海大师的感应也能够隐瞒過去,您……” “呵,并不是每一位剑道大师的感应能力都是一模一样,宁海大师沒办法看出,不代表我也沒办法看出!”秦湛說到這,忽然觉得自己這番话似乎有卖弄的嫌疑,未免不引起宁海這位剑道大师的恶感,连忙再补充了一句:“当然,宁大师肯定也有许多我所不及之处,毕竟宁大师修炼這么多年,肯定创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技,岂是我這么一位新晋化神境界不久的剑道大师所能比拟的。” 中年男子苦笑一声,枉自己還以为自己的隐匿之法已经达到了一個高深莫测的地步,跟踪這么一位新晋升的剑道大师绝对不成問題,结果……就這么轻易的被找了出来……這次他跟踪秦湛這位沒有敌意的剑道大师,被人发现倒也沒什么,可若是日后负责去刺杀真正的剑道大师,還這么自以为事……到时候所要付出的,将是生命的代价! 想到這,中年男子由衷的道谢:“多谢秦大师教导,今日之言在下一定铭记在心。秦大师如此年轻,便已有了這等成就,更难得是心境也是如此豁达,我等佩服!” “佩服倒不必了。我只是想一個人在横岳城好好逛一番,你帮我把他们带走就行了。”說完,轻松的将隐藏在暗处的几人全部指了出来。 中年男子這個时候已经对秦湛的实力产生了一定的信服,虽然是宁海大师亲自交代他保护、观察這位年轻的剑道大师,不過人家秦大师完全拥有自保能力,而且要求独自一人逛一会,如果他们不照办的话,肯定会引起這位大师的不满。 因此他只好恭敬的行了一礼退:“那希望秦大师在我們横岳首都逛的愉快,有什么需要,請尽管找士兵们通传即可!”說完退了下去,同时向跟踪的另几人打了下眼色,一起离开了秦湛的视线范围。 他们一走,秦湛顿时稍微松了一口气。用神识观察了片刻,确定确实沒人在跟踪后,他立即往城市中最繁华的商业街道走去。 横岳国的国力与天星国不相上下,但是在经济方面,横岳首都却略逊色于璀璨之城,這一点从城市的繁华程度与居民的衣着就能看出一二了。 秦湛经過這些年的修炼,已经完全褪去了一個十九岁的青年应有的稚气,目光根本不为街道两旁的各种物品所流连,询问了一下城中最为有名的商铺后,直接往商铺走去。 走了片刻,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紧接着,便见十几匹快马自街道上飞驰而来。這十几人仿佛根本不在乎這是人流量颇为密集的街道,就這么放开速度,策马狂奔。 街道中央虽然确实是为奔行的马匹准备,但是像他们這样规模巨大到占了大半街道,而且以如此快的速度向前奔走,自然会有大量行人躲闪不及。一路上好几位行商或是骑士皆被這十几人策马撞倒,甚至有一人直接被撞飞出去,倒在一旁后立即口吐鲜血,眼见已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估计离死不远了。 這十几人有男有女,看上去十分年轻,估计都是横岳国的世家子弟。秦湛本想出手遏止一番這些人的胡作非为,不過想了片刻,這伪剑道大师的身份终究不适合引起太多的麻烦,万一被人看出了什么底细反而不美,因此在他们靠近之时连忙身形一闪,让了過去。 十几位年轻骑士中的一人惊奇的看了身法颇为灵敏的秦湛一眼,不過他们策马的速度实在太快,也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事而停下,并未有任何耽误的直接擦肩而過。就像二十一世纪的飙车族一般,直接呼啸的冲向远方,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不少被撞伤的行人敢怒不敢言。 秦湛看了一眼身后有些混乱的街道,心中摇了摇头:“难怪宁海這位剑道大师无论如何,也要派人跟着我来了,怕的就是出现這种现象吧……如果我是真正的剑道大师,估计這十几位年轻人最终能够活着离开的,绝对不会超過一半!而且,冲撞一位剑道大师,他们绝对是死了就死了,不会有任何人敢于追究责任!纵然是宁海亲自出面,也只会說一句杀的好!” 别人国家的事他也懒得理会,即便想理会目前也沒這個本事。反正落枫剑修复后,他也不打算再在這個国家多呆了。 走了近小半個时辰,一栋三层高的阁楼顿时出现在秦湛的视野之类。如路人们所說,這就是横岳国首都最大的商铺了。 进入商铺,未免遭遇上次宝灵阁的事件,他直接对一位迎上来的服务员道:“叫你们掌柜過来!” 服务员微微一怔,私下裡打量了秦湛几眼。 秦湛先前未免被宁海這些剑道大师看出什么破绽,已经将全身气机全部隐藏起来,眼下乍看上去和個普通人并无差异,现在实在不存在什么出色之处。再加上他常年东奔西走,忍受风吹日晒,身体也不见得有多娇贵,很难让人将他和什么身份贵重的公子哥联想到一起,一時間這服务员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秦湛眉头一皱:“怎么,生意临门你们却将买卖拒之门外?還不去通知你们掌柜?” 服务员终究不敢轻易得罪這些不知身份的客人,应了声“是……”正要去通知掌柜,却忽然听得一声冷哼自楼上传来:“這么一個粗鲁的乡巴佬也想见赵掌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秦湛一抬头,沿着声音往那個方向望去,只见一個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的年轻男子正在楼梯口站着。 這個年轻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二、三,看上去仪表不凡,相貌堂堂,显然是出自什么大贵之家。只是那脸上的傲气和眼中的鄙夷,让人看上去很不舒服。 “于兄,怎么和一個小人物一般见识,有這時間還不上来替我好好看看有什么兵器材料?” 那被称之为于兄的年轻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看了秦湛一眼,忽然笑着转身上楼去了。這一幕顿时让那位服务员松了一口气。她還生怕這几位公子哥们忽然心血来潮,要在他们店铺裡生出些什么事情来呢。 想到刚才那位年轻人的话,原本打算去通知掌柜的服务员只得再次道:“這位先生,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說吧,如果只是购买一些普通物品,相信我們還能做主……” “身份……麻烦……”秦湛也无心和這么一位服务员为难:“我需要购买你们這所有的中品聚气丹和上品聚气丹,以及所有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如果你觉得你有权利定下這笔买卖,那我們就现在交易吧。” “呃,所有中品聚气丹和上品聚气丹?”服务员仔细的看了一眼衣着普通,又沒什么特殊气势的秦湛,很是怀疑的再次问了一句:“先生,您是指我們天缘楼所有的中、上品聚气丹?” “对,不论数量,多少都要!” 服务员张了张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幸亏這时一位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从楼上下来,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连忙道:“這位先生是要聚气丹和提升功力的丹药么,楼上請,楼上請,相信我們天缘楼的丹药一定能够让先生您满意。” “你是……” 中年男子微微拱了拱手:“在下赵逢,忝为這间天缘楼的掌柜!”說完,对着秦湛虚手一引。 秦湛点了点头,顺着他的带领就要往楼上走去。 可這时,那位服务员却连忙惊道:“赵掌柜,于公子他们在楼上,而且,似乎……似乎……于公子对這位先生显得不太友好……” “于公子?三大家族中于家二子,于光?” 服务员连忙点了点头,生怕点头点的慢了,让不明情况的赵掌柜带着秦湛上楼,从而引起冲突。 中年男子脸色微微一变,但也仅仅是瞬间就反应過来,立即笑着转移了话题道:“這位先生,我們天缘楼最近新到了一种对提升功力有特殊效果的丹药,就放在旁边的后院,這种丹药可是刚刚从国外一位丹道大师那进口而来,从来沒在天缘楼出售過,不過他的效果相信不会让先生失望。先生不妨和在下過去看看如何?” 秦湛忽然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楼梯的方向,摇头苦笑道:“我想去看,可是,恐怕有些人会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