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生中的第一個一百万 作者:未知 当真出现了双层口子! 老苏心裡一动,說实话,這纸张的厚度很浅,并不像有双层的样子,以他的经验来估计,外表的画比较拙劣,但做成双层的做工却极是高明,這就让他不得不考虑了,有這么高明的技术来做這個双层纸,那就不大可能是无用的庸物! 老苏的功底技术還是相当不错的,双层口子一出来,便立即用熟练的手法又小心的剥离,揭开十几公分的面积后,露出的画面古朴古风,笔意劲挺,与贴在表面的那一层,意境就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了。 老苏心裡顿时咚咚直跳,哪怕只看到這么一丁点的面积,他心裡便估计极有可能是余集真迹,否则装裱的不会是那么强的高手,既然隐藏起来,那就是有它的价值了。 不過老苏心裡又不愿意這东西是真的,這可是他刚刚不要的东西,但却给远比他不如的张灿得到了,那当真是情何以堪啦,再說,老板朱森林也在现场,肯定也不是滋味。 只是把這画表层全部揭下来后,画面上呈现出的古朴古相,意境悠远。 這是一幅山水花鸟画,老苏有九成九在這一眼的目测下估量是余集的真迹,而且還是余集晚年的作品,右上是“秋山秋景”几個字,画左下角的落款是“秋室居士”,這是余集的号,错不了。 老苏再细细的观察了好一阵子,想了想,又从桌子上的电脑中把余集公开存世的作品图片调出来对比了一下,与早期的作品有大半神似,但笔法更加精练,与后期的作品相比,不仅形似,其神也似,再仔细对比了一下“秋室居士”的落款。 老苏鉴定了這一阵子,心中又羡慕又懊恼,這就是余集的真迹,百分百沒错,而且還是余集最好的晚期作品,他怎么就给漏了呢? 而且最难接受的就是這画是他不要,而张灿在众人面前接下了,如果抖出来,那无疑就是落了他的面子,丢了他的身份! 老石斋的老板朱森林也觉得有些不正常,歪头偏過来看了看那幅画。 虽說朱森林的功底较老苏要差一些,但好歹他也是在這一行做了几十年,当老板虽然只需要出钱請几個好手下就可以了,但自己毕竟還是行外人要懂得多,這画一看起来,比起刚开始看到的表面,那是大不相同,心知有异。 老苏此时拿着個放大镜在慢慢细看,其实却是在考虑着别的事情,但表情却是沒有半分变动,神色如常,過了一阵才抬头对张灿淡淡說道:“是夹层画,不過這画的质量也一般,能捞個跑腿钱吧!” 這要在以前,换了以往的张灿,那肯定就被老苏的表情骗過去了,但已经用黑白眼透视鉴定過的张灿自然就不会再上当了,而且還暗中注意着老苏的表情,细微的观察下,老苏表情虽然如常,但手指却在轻颤,而且眼睛中有一丝极微隐秘的窃喜! 张灿可是把老苏這细微的表情抓捕得死死的,老苏想弄走他捡到的這個漏了,他既然想,那今天就敲一敲他,报仇的事暂时不提,出口气肯定是沒問題的。 “呵呵,跑腿钱嗎?……” 张灿淡淡一笑,不急不缓的道:“算是吧,就算挣個跑腿钱吧,呵呵,刚好,朱老板也在,老苏也算是我的师傅吧,這件玩意儿,是余集的真迹吧,我给的话還是先给你们,如果你们不要,我再卖给别的店!” 张灿這话一說,老苏就直皱眉头,心想這不大像是他认识的张灿啊,难道他知道這画的秘密?照理說是不可能吧?他认识张灿三年多了,从最开始入行的时候就认识,张灿几乎所有的经验和知识都是他教出来的,张灿有几斤几两,他哪会不清楚? 但如果不是故意做作的话,张灿這话意思又是什么?他說是余集的真迹,那能算是挣個跑腿钱嗎? 本来老苏還想用個三几百块钱,至多是一千来块吧,把這画从张灿手裡买過来,但听了张灿的话,就估摸着可能就不可能轻松的得到了,张灿好像有些知觉吧。 朱森林听了张灿的话,也是一怔,又偷偷瞄了瞄老苏,刚好瞄到老苏的眼角边跳动了几下,心裡就知道有問題了,老苏這個一瞬即逝的表情显然說明這幅画不那么简单了! “這個……小张,呵呵……” 朱森林老奸巨滑得很,一察觉不对便即笑容满面的问道:“小张,你……呵呵,大家這么熟,有什么不能好商量的,……老苏,說吧,出個什么价,别亏了小张……” 老苏又是眉头一皱,朱森林定然已经明白這画是值钱的玩意儿,要想不声不响的抹過去,看来是有点难度了,张灿刚刚已经說了,如果他不要,那他就会拿到别家店去,可是整個锦城的古玩市场,他们又有哪個不熟?有针尖大個响动,第二天便全城都知道了,某某某昨天捡了個漏,某某某昨天又弄到了個好东西…… 要是后面朱森林知道了,老苏明白,肯定就会有意见,张灿可是事前在店裡当着他们的面說了,要先给他们的,要是老苏现在推拒了,那就是他老苏的责任! 老苏暗暗骂了一声,這狗日的小东西,几时变得這么深沉了?又实在想不通,自己都看不懂漏過了的东西,他怎么就看出来了呢? 难道說是那個卖家跟他故意来演一场戏的?好像自己找了何富贵来骗张灿一样? 不对不对,這画是真的,那玉壶春是假的,两者不可相提并论,再說了,也沒有這么巧的事。 怔了片刻,老苏抬眼见朱森林正瞪着牛眼盯着他,想了想才說道:“那,小张,這個东西,我們就亏着点帮你收了吧,你自己想要什么价位?” 老狐狸! 张灿也在心底中骂了一声,然后還是笑吟吟的說道:“老苏,這個我不好說,你们自己說吧,我觉得不亏,差不多就行了!” 老苏一听到他說“不亏”,顿时又想起,刚刚张灿可是把自己身上的五千块掏出来全给了那個卖画给他的人,当时自己就觉得张灿很傻,即使当时给那個人三两百块钱,他也会卖的,但张灿却像是傻子般硬要塞给人家五千块,搞得那個人欢天喜地的拿了钱就跑了,而现在轮到他了! 要想再给五千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先前還想着给個几百千来块的呢,完全就沒想起之前张灿已经掏了五千块了。 张灿以前淘得价钱最高的一件,也就是三万多的一块鸡血石,那還是把他請過去鉴定了才下手的,通常几千块钱的货都要讨价還价的說半天,這次怎么豪爽的把五千块就那么轻易的扔出去了? 沉吟了一阵,老苏才慢慢的开了口:“小张,那你既然這么說了,我也一直把你当徒弟看待的,我也就不见外了,一万块吧,让你转手赚五千,怎么样?” 张灿也不生气,嘿嘿直笑,這老苏的阴毒,可就显露无遗,当然,做生意的都這样,尤其是這一行,這也无话可說,但他联合何富贵等人来骗自己,差点让自己投江自尽,這個就是死仇了。 不過张灿也并不急在一时报這個仇,时机還沒成熟,如果现在就冒然跟他提明,那只会打草惊蛇,要慢慢的把他也套入绝望的深渊裡,让他也尝尝自己给逼得寻死时的绝望念头,只有达到這個目的,自己才会爽快! “一万块么?嘿嘿……”张灿笑了笑,慢條斯理的說道,“后面再添两個零吧!” “什么?……” 朱森林和老苏两個人都惊得跳了起来! 不過老苏和朱森林的表情却完全是两個样,朱森林是不知道這画的真正价值,张灿說后面添两個零后,他是想了一下才明白,一万块后面添上两個零,那就是一百万了,一百万啊! 這個数可不是一般人敢开出口的,虽說玩古董的,不懂行的人都說随便一個碟子碗儿就值几百万,但实际上,真正說值几十過百万的东西還是很少见,拥有這种价值古董的人也都是藏得深深的,轻易不会拿出来现眼,所以說,在市面上,能见到的,稍好点的也就是几万块的价值,超好一点的不過十来万,张灿這一开口就是一百万,是打肿脸充胖子,還是脑子烧糊涂了在漫天要价? 而老苏就不同了,這幅画的价值,他明白得很,至少在一百万以上,多则不說,如果运作得好,可能会值上一百五十万左右,但刨除各种费用外,最多也只能赚到二十万左右,张灿這一叫价就是一百万,那已经是這幅画的最高价值了! 老苏又是吃惊又是不痛快,张灿真知道這画的价值還是在瞎說?要說瞎說的话,又有些不像,但要說他是在說真的,也知道這画的真正价值,那又难以令他相信,张灿沒那個实力啊! 现在张灿开的這個价钱,让老苏极是难受,如刺梗在喉,如食鸡肋,弃之不舍,食之无味,一百万买下的话,赚還是能赚一点,利润对于一百万的大件生意来說,是极低了,但对于日日常做的小生意来讲,能赚二十万又算是大生意了,但這画是他失手了,老板朱森林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呢,如果他能从那個人手中买下来,那是肯定不要五千块钱的,而现在给张灿转手要了一百万,朱森林以后就算不明說,心裡也会产生隔阂啊! 這個张灿,自己刚吞了他三十万,竟然会這么快就让他丢了個大面子! 张灿分辨得出来两個人的表情,老苏是给自己梗得难受,而朱森林就是真的吃惊了,他要是明白這幅画的真正价值,肯定会嘀咕老苏的,自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呵呵,我是看在朱老板和老苏你们這么熟的份上啊,老苏,呵呵呵,俗话說得好,亲兄弟都還要明算帐,你跟我虽沒有师徒名份,但却有师徒之实,我赚了钱,孝敬孝敬那肯定的,不過……唉……” 张灿叹了一声然后才又道:“老苏,說实话……我是有苦难言啊,前两天亏了一笔生意,蚀了点本钱,得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