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偶遇 作者:未知 朱森林当着老苏的面要单独請张灿吃饭,這对老苏来說,又是一個不好的信号! 张灿一点也不客套,不過站起身后還是对朱森林道:“朱老板,請老苏一起吧,边吃边聊,我還想跟老苏多学着点!” 朱森林怔了怔,讪讪的笑了笑道:“這……店裡现在走不掉,老苏离开了来個客人也沒人顶住啊,呵呵……這個,下回吧,下回!” 张灿脸上一点异色也看不出来,点点头道:“那算了吧,下回吧!” 老苏心裡更加苦涩,朱森林這是有私话对张灿說啊,眼下已经到了五点半,下班時間也到了,朱森林却不要他一起去,這已经是很明显的意思了。 朱森林的车是一辆宝马五,還是华晨宝马,国产货,在锦城,绝大部份人都可以从车看出他本人的身家来,开的车如果是十来万,那他的身家不会超過一百万,有的甚至是贷款买车,先用未来钱,身上說不定沒有余钱,背着一身债呢。 朱森林开着六七十万的车,张灿估计摸着朱森林的身家应该在千万左右吧。 “小张,你的技术当真是从老苏那儿学来的?”朱森林一边开着车一边问着。 “来锦城后跟老苏学了些经验,不過之前在老家的时候,我的高中老师是一個对這方面很懂的民间高人,我跟他学了些皮毛,嘿嘿,朱老板见笑了,也就混碗饭吃!” 张灿不带痕迹的說着,之前跟高中老师学艺的话自然是瞎扯的,但這個话却是让朱森林上了心,他的潜意识理解已经是张灿的技艺是跟高中老艺学的,而不是跟老苏学的,而今天老苏的走眼不是因为疏忽,而是技不如人。 朱森林笑道:“小张,你太谦虚了,你這功底還只是皮毛的话,那你让别人還活不活了?呵呵呵,都說长江后浪拍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這旧人啊,迟早都得给拍死在沙滩上了!” “哈哈,朱老板真会說笑话!”张灿随口便扯過去了,在老朱面前,他得不露痕迹的贬低老苏,但又要让朱森林不会认为他是在故意的。 朱森林瞄了张灿一眼,笑笑道:“小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這话的意思,就有些味道了,张灿明白,這是朱森林在向他暗示,也或者可以說是一個信号吧,不過张灿不急,這事也急不得,老苏几十年的经验,也不是說拉就能拉下的,而且张灿的目的前不是想把老苏从老石斋的掌眼大师傅位置上拉下来而已,他要的是把老苏也弄得家破人亡,让他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但這样的结局,却不是一步就能达到的,老苏是個老奸巨滑的老江湖,设他对自己设的那种局,害不了他,要求得更高,所以不能急。 說实话,张灿现在也很佩服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那個神奇的黑白眼的原因,总之现在他无论在哪种情形下都能镇定,就是有那种尽在自己掌握中的念头。 “也沒什么打算,外甥打灯笼,照旧呗。”张灿淡淡道,“吃饱喝足就到市场转转,捡点小钱過日子,再說,朱老板這不是刚让我发了一大笔财嗎?” “哎……小张,你可别這样說了,那是你凭自己的本事赚的,這個社会就是這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嘛,能挣那個钱,就是他有那個本事,要是让一個挣月挣一千块的人去干一百万薪水的工作,打死他也干不来啊!” 朱森林摆摆手說着,然后又瞄了瞄张灿:“小张,你有沒有想找一份稳定工作的想法?打游击终究是不长久啊!” 张灿沉吟了一下,挠挠头笑道:“朱老板,我一直是喜歡這种自由自在的日子,不過嘛……要是有机会,找份工作也不是不可以,趁现在年轻,事业也是重要的嘛……朱老板……” “小张啊,以后可别老叫我朱老板朱老板的,就叫我老朱吧,听着顺耳些!” 朱森林话是說得越发的亲热,招揽的意思也更明显。 “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以后就叫你老朱了。”张灿也不客气,只是沒有明說想跟着他朱森林干。 這一顿饭也是吃得很怪异,朱森林的暗示,张灿顾左右而言他,也沒有一口答应朱森林,也沒有回绝他。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朱森林借着热呼呼的酒劲,不庸分說的就拖着张灿去夜总会潇洒。 张灿還是谢绝了,主要是看朱森林喝得有些高了,饭店有停车场,也不用担心他的车,在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朱森林扶上车后,又对司机嘱咐了几句,付了车钱后才让司机开车走。 直到朱森林坐着的出租车消失在夜景中后,张灿才又掏出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忍不住在嘴上亲吻了一下! 沒有人了,這喜悦的心情是真止不住了,一百万,可是把自己所有的担心忧虑都揭過去了! 只是在心底裡,张灿還是有一种无法相信事实的感觉,一百万,他当真是個百万富翁了嗎?可那张支票却是真真实实的躺在口袋裡的! 不過现实也還是摆在眼前,今天他的确是发了一笔财,是他想像不到的一個大数字,可就算发了一笔一百万的财,但是在锦城市裡又算得了什么?市区的一套房都买不到,现在房价三四万一平方,一套百平方的套房要三四百万,加上装修维用,置办家具电器,再怎么省,也得四百万,再說,住了這么一套房子,你不吃不喝還可以,但這房子要交水电费啊,物业管理费啊,這又得几千块,要是收入成問題的时候,那就成大問題了,這买得起也用不起啊! 纵然有了黑白眼,可张灿還是有些担心,這并不能保证以后他就能赚到大钱,可以行大运,所以啊,這一百万,到手的一百万,還得好好考虑怎么分配使用。 从来沒在夜裡走那么长的路! 张灿从市区饭店处一路走回来,到自己住的城中村的位置,差不多步行了一個半小时,本来身上打车的钱還是有,不過怀揣了一百万,实在是兴奋,所以索性步行回去,也不觉得累。 进村道的巷子中,已经是十一点钟了,张灿经過黑呼呼的巷子时,忽然听到旁边的巷道中有男女吵闹的声音,跟着是厮打和女子的尖叫声。 多半是两公婆或者男女朋友打架吧,這年头,像這样的事多了去。 张灿也不理会,而且過十一点了,這么晚,還是早点回去,不過沒走几步,巷子中急急的跑過来一個人,黑呼呼的巷道,也看不清楚是什么人,伸手拉着张灿的手就低声求道:“救救我,救救我……” 声音是個女子,张灿吓了一跳,有些性格暴躁的男人打起人来可是不分轻重的,现在可能正在暴怒当中,要是追過来,說不定连他都一块儿暴打! 张灿急切中也不容多想,赶紧拖了那女子的手往自己住的地方飞跑,因为熟,虽然看不清楚也一样快,到了住的房屋处,张灿又急急的掏了钥匙出来开门,插了好几下才插进去,开了门把那女子拖进去后又紧紧的关上了门。 巷子中接着就听到一個男子声音在叫骂道:“出来,你跑哪儿去了?是不是有野男人了?赶紧出来,否则我整死你……” 黑暗中,张灿和那個女子都在喘着粗气,但却是强忍着不敢露出声响。 “刘小丽,你给我滚出来,藏哪儿了?”那男子又大声的骂着,一边似乎又在踹着巷子中的垃圾桶。 四周除了沒有睡觉的人還在看电视的声音外,沒有人理会,在城市裡面,基本上都是互不理会,租房子住的,哪怕住对面,也许一年下来,都沒有說過一句话,一进门就关门,打架的,哪怕给打死了,都不会出面拉劝,任由打生打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刘小丽?” 听到那男子的叫喊声,张灿一怔,這個名字可是跟他脑子中记得很深的一個名字相同,高中时期,自己暗恋了三年的班花,也叫刘小丽。 当然,自己拖到门裡躲避的肯定不是那個刘小丽,中国人的名字相同的海了去,再說刘小丽這個名字也太大众化,取這個名字的,沒有十万也有八万,全中国可是有十三亿人,姓刘的,也是個大姓,人少不了。 “你……” 张灿犹豫了一下,然后才低声问道:“要回去還是要我帮你报警?” “不不不……不能报警!” 那個女子很明白的就回绝了,但也绝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停了停后才低低的說道:“先生,我可不可以到你的地方躲一下?” 张灿又犹豫了一下,那個女子抓着他的手都在颤抖,心中又有些不忍心,虽然知道要是答应了的话,也许就会给自己惹上麻烦,但终究還是不忍把她扔到外面,叹了口气道:“跟我上楼吧!” 楼道上有灯,其实這会儿也已经听不到他的叫喊声了,但张灿不敢打开,怕一开就引起那個男的注意,只是把手机拿出来,按了按键,让屏幕上闪出点微光来对着楼梯,就這样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拉着那個女子。 到了四楼,摸着掏出钥匙来开了门,把那女子拉进门裡,关了门后随手又开了灯,這才转身說道:“先坐会儿吧,我给你倒点水!” 那女子身材很好,只是头发凌乱,遮了大半個脸,闪露的眼睛裡尽是惊恐。 张灿看了看房间裡,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外,别的什么都沒有,电脑电视都给卖了,只得指着床道:“你……你先坐床上吧,我给你烧点水,喝点水,洗個脸,等你朋友消气了就回去吧。” “我……” 那女子捏着自己的手指,都发青了,颤声道:“我……先生,我今晚能在你這儿住一晚嗎?我……我不睡,我只坐着就好……” 张灿在那女子脸一动间,不禁呆了一下,惊道:“小丽……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