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云海 作者:猪要上树 任何风景区都会打造出属于自己独有的文化特点,比如华山的险,黄山的迎客松,桂林的山水……将风景提炼出来,加以包装和宣传,就形成了独有的文化。說华山的山险峻,但這天下险峻的山多了去,凭啥独独华山当個老大?說黄山的迎客松特别,但中国那么大,沒几颗长得比迎客松更卖萌的?說桂林的山水,偌大华夏,就只有桂林的山水是生螃蟹跑野兔的? 为什么他们這些地方出了名,其余的地方要么不温不火,要么籍籍无名?那就是包装過后的文化,找到自己风景区的突出点,无限拔高宣传,久而久之就成了风景区印象,所以人们提到华山就想到山很险峻,提到黄山就想起了那颗自家匾额上的大松树,說起桂林就立刻想起了山水。 所以,想炒热风景区,要的是亮点和宣传。 宣传要钱,大把大把的钱,亮点却必须自己来造,說造有点不好听,可也的确只能造,人为的给它造!若能把一颗长得特别的石头說成三皇五帝使用過的神奇,把一座山說成“山不在高,有仙则灵”的仙山,那么它就造出来了。当然,這些都是夸张,凡事要切合实际,才有人愿意相信,需要的是适度夸张和修辞罢了。 “上去看看那老主持吧。”到了山脚下,装模作样考察一番的确算是完事了,可刘羽是来办事的,办实事的。 闻言,随行人员面庞一滞。仰头望了望百米高的山,以及那沒有安全性可言的山路,均是一脸凛然。 二话不說跟上去的,也就明长镇委书记蔡力。其余的都顿了下。 刘羽走了两步,沒听到身后动静,回头一望,他们這才纷纷硬着头皮跟上来。刘羽一怔,适才想到,他为难這些坐办公室的主了。這样的山路他爬起来不带半点压力,他们却未必行啊,尤其他们当中大腹便便的一大把,看样子就是长時間沒经過运动,带他们上山,不得照顾下他们?万一哪個掉下去摔出個毛病来,他刘羽吃不了兜着走。 “老主持对這一代了解深,多问问他,能挖掘出一点东西,事情办好了。是大功一件。”刘羽道。 有了這话,招商局和旅游局的人方才积极性被调动,旅游项目调查初期,由县长亲自带队,谁立了功,县长都是亲眼见着的。到时候论功行赏,他们這帮打头的人少得了好处? 招商局局长万龙和旅游局局长向小芳,纷纷准备迈步走過来,坚定不移的追随年轻的县长。 但刘羽忙道:“這样,我选两個人跟我一起就行,懂本地方言,有過文秘经验,身体轻便的点的。” 身体轻便,刘羽說得很是委婉,大家听官话都听惯了的主。听懂委婉话当然在能力范围之内。体重180的万龙悻悻的收回還未迈出去的脚步,也幸好沒迈出去,一旦迈出去,再收回来脸就沒了,但万龙反应与肥胖的身躯呈反向增长。他自己去不了,但却立刻把身边一位副局长推薦了過去。 “县长,這是小梁,以前在基层干過文秘,就是明长镇的本地人,让他跟着你上去吧。”万龙介绍一下身侧显得很是高大的中年人,梁小兵,也是招商局副局长。 刘羽颔首,万龙便面孔一肃:“小梁,听县长吩咐,注意带好路,保护县长安全。” 小梁沉稳点头称是,眼睛裡却不难发现兴奋。 旅游局的向小芳倒是不胖,才120多斤,略微有些丰满,不過她听出刘羽言外之意,要带就带上得了山的,她一女人,爬這山怕是累得够呛,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沒跟上去,却也学了万龙,推薦了一位身材矮小,但显得很灵活的助手:“县长,這我助手方辣,曾经多次协助過全县旅游项目的考察,也做過文案,接触過很多人,让他跟着县长去吧。” 刘羽瞧方辣一眼,手一挥:“好了,我們先上去,其余人先去山脚下酒店。” 瞧着刘羽上去,他们一行人却是纷纷找阴凉的树下,下属忙给领导找垫纸,找冷饮,在一旁伺候领导。 這时候,他们哪敢下山?真信了年轻县长的话,指不定回头吃什么排头。今天的事儿也够奇葩,一大堆人陪着县长考察项目,结果,县长带着俩人爬山了,他们這些陪同的却是沒跟上去,怎么听着怎么觉得他们這帮子人不中用,所以,谁敢走啊? “呵呵,回头得捡起網球拍咯,多少年沒运动了。”万龙望着几下就消失在密林中的刘羽几人,自嘲的笑了笑。 向小芳眸子眨了眨,掩嘴笑了笑,一笑之下却也有几分风韵犹存的妩媚:“咱们這位县长,身体异常的好啊,刚瞧他上山的样子,脚不沾地,蹭蹭蹭就上了三米高的石头,我那助手是山裡出来的,還跟不上县长的步子,爬得够呛。” “是啊,咱们這位新县长,动手能力强着呢。”万龙语带双关,說完方才察觉到這话說溜了,忙呵呵一笑:“打個趣,向局长莫认真。”他在暗示,刘羽不仅身体好,還特能打,据說来之前就把石军当街打趴了,這一度成为花罗官场津津乐道的谈资,不過這话当着外人的面,真不该說。 向小芳抿嘴一笑,佯装沒听懂道:“是啊,新县长的动手能力,的确强……希望,他能为咱们县改变一些什么吧。” 年轻的县长轻松的爬着山,无论怎样的坎,怎样的拦路石,双脚一点就上去了,不带用手抓路边树枝的。 反观身后跟着的那身强体壮的梁小兵和方辣,满头是汗的不停的追,越追越心惊。他们算是身体相当好的了,可愣是跟不上刘羽节奏,方辣在梁小兵前头,亲眼见過刘羽在一块一米半高的拦路石前。完全不用手爬,一只脚在一個石头哇裡一踩,整個人就飞起来两米高,轻松跳上石头,方辣好悬沒咬到舌头。 “我的妈呀,县长這是啥身体?看来石军当街被县长暴揍。真心不冤枉。”方辣心裡暗道。 一行人走走停停,刘羽时而观察一下山势及周围风景,时而停下来思考一下,方辣和梁小兵则抽時間歇息,并绘录沿途的风景,還用手机将可备用的景点拍下来,时而会听刘羽评价两句,立马就把這地重点记上。 一百米的山,他们愣是前后爬了三個小时才到顶,虽然過程累。不過以這座百米高山为主的周边山体,他们也大致路過了一道,对這裡的景点储备点有了详细资料。 成功登顶之后,是一块面积越一万平米的平坦山顶,人为种有大片竹林,還有人工蓄水池。在山上可沒有地下水或者自来水可用,既沒有井也沒有自来水管,全靠天然降水,然后储备起来用。如果遇到干旱天气,他们就只能到山下挑水了,环境相当艰苦。 不远处就能看到一座小庙了,也就是清风寺。 寺庙年久失修的样子,颇为古老,寺庙院墙油漆剥落,還有一侧的院墙都坍塌了。是用石头补起来的。 进去时,一個十来岁的小和尚正在给院子裡的大香炉上香,见三体面人进来,怕生的眨了眨眼睛,连忙跑进一侧的厨房裡喊人。 不多时出来一個络腮胡的中年光头。手裡還拿着一根锅铲,噙着意外之色道:“你们是?”他倒沒像电视剧裡的和尚,遇人就双手合十。事实上,這也是电视剧的误导,现实中,错非大寺大庙的和尚,很少会遇人就行合十礼,多了就是庙门口有接待的和尚遇到上香的客人时会合十礼,然后是大殿内部,一些专门负责定点事务的,遇到香客会行礼,其余的,都从事自己的活动,不会见個人就行礼。 “這位是县长。”方辣眼疾手快,立即介绍道。 “哦,是县长。”络腮胡和尚這才将锅铲塞进小和尚手裡,双手合十行礼,粗狂的脸上带着笑“县长請进,喝茶。” 即便是深山的古寺,也难以免俗嗎?這些和尚也是知道一县之长的分量,也知道该礼敬的道理。哎,生在红尘间,躲得再深,又如何能逃得了红尘? “喝茶就不了,慧空大师在嗎?”刘羽道。 “主持在,請跟我来。”络腮胡和尚领着刘羽来到左侧的小屋,還未进去,裡面就传来阵阵阴湿的霉味,内裡黑摸摸的,也亏得刘羽眼睛好,能在黑暗中视物。這就是他们的厢房了,三张并排的床,還有诸多杂物,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個老和尚,盖着一层薄毯子,似是生病了。 “主持,县长来了。”络腮胡和尚双手合十礼。 床上沒动静,過了一会那老和尚才动了一下,艰难的身手拉开身上的毯子。 刘羽走過去,给他重新盖上,道:“主持不必起来了,我只是来看一看天台山,顺路看看清风寺。” “哦,县长啊……”慧空的身体似乎特别差,說话断断续续,非常缓慢,以刘羽的眼力来看,慧空应该是中风了,对方八十多的高龄,在山顶吹了一辈子风,加上這裡常年湿气重,晚年中风再正常不過 “感谢县长来……”慧空断断续续道。 刘羽一瞧這不是办法啊,本打算找這人讨要一些天台山歷史的,他這状态,說话都不利索,琢磨了下,刘羽只得给他推拿几番了。 同时一边抛出自己的問題:“天台山這么多年,应该出過不少名人,或者有不少古迹吧?我打算把天台开发出来,让全国各地的人都来看看天台山。” 老和尚神情沒多大变化,那络腮胡和尚却激动起来:“要得,這要得,香火盛了,庙就可以修了。” 老和尚微微一笑,轻轻点头。起初断断续续的讲解,随着刘羽的推拿,身体越来越好转,說话也渐渐利索。方辣和梁小兵联合记录才堪堪跟得上思路。 今天找慧空是找对了,他在山上一呆就是四十多年,哪座山蹲了几只野兔他都知道,而一些有来历的景点。還真给他說了一通出来。 状元洞,明末一位书生曾在天台山一座天山洞裡埋头苦学,成为当时状元。 猴子山,一块孤零零悬在半空的猴子状石头。 试心石,一道一线天,跳過去试胆量。也叫试心。 龙泉井,也叫许愿井。 他们在山上饶了三個小时,其中许多景点都是慧空提到過的,一些稍微偏僻点的古寨子等等,都是他们沒有发现的景点,关键是,慧空能对每個景点說出個一二三四来,這就省去了他们瞎编排的功夫。 這一交流就是半個小时,直到慧空累了,刘羽才起身告辞。收获颇丰的下山。 络腮胡和尚送他们到半山腰才转去,回到相仿时才发现,老和尚中风居然好了,正坐在床上沉思。 “主持,你好啦。” 慧空微微颔首,透過气窗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沙哑道:“也不知道旅游开发,是好還是坏。” 络腮胡和尚道:“当然是好事!我們可以有更多香客。” 慧空却并不乐观,只是轻轻叹息:“县长是個奇人呐,希望从我這裡得到的东西,对他有帮助。” 当刘羽下山时,天差不多都黑了,山上蚊子凶残,毒性也大,万龙和向小芳来回不停走动,只要一停蚊子就逼上来了。闹得两人苦不堪言。 若非县长的手机是接通的,他们保持着联系,他俩都以为刘羽在山裡迷路或者出啥事了。 俩人正交换着眼神,准备說点什么,蓦地。助手们眼睛尖发现了:“有人下山,三個人,是县长他们。” 两人带领着大批助手以及随行人员迎上去。 “县长。” “县长……” 刘羽愣了下:“让你们下山去酒店,都在這干嘛?走,下山去,山裡蚊子多。”被蚊子围攻的何止他们俩,刘羽三人在下山的路上,同样被蚊子围攻,而且,還不止蚊子,還有山蚂蝗! “快上车,对了,梁小兵和方辣,其他人在车上帮他们检查一下,身上有沒有被山蚂蝗吸附,衣服上有沒有躲着蚂蝗,也检查一下。” 一行人连忙上车,踩着夜色往山下去,路上,梁小兵小腿肚上果然被发现了一只山蚂蝗,头都钻进肉裡了,用火机一烧,蚂蝗就吓出来了,一脚踩上去,满满都是血水,方辣倒還好,就是一些地方被磨破了皮。跟着刘羽,他们算是吃够了苦头,不過,刘羽下山时让人特地照顾一下他俩,光是這句就够了,說明县长确实记住他们了。 下到山下的宾馆,就近在一家度假宾馆吃晚饭。 這裡的度假宾馆,只是說得高大上,其实就是一栋三层民宅改造的,内部设施也比较简陋,属于当地路边村民的房产,见偶尔有些外地客人来山上游玩就临时改造的。 老板是個女的,姓张,四十来岁,嫁過来的本地人,人长得不怎么样,手艺却真心不错,连万龙這帮吃惯了星级酒店的主,也不停的叫好,一桌菜给一行人风卷残云吃了個干净。 饭后,其余人张罗着住宿的事宜,還有人让老板端些消化的水果来,只剩下万龙、向小芳和蔡力在這裡头商量事。 “這是我們山上考察的结果,大致可行性的景点都在上面,具体的景点设计,向局长的旅游局负责,尽快定下详细计划,万局长派人协助景点设计,主要是跟进了解景区的设计,到时候跟投资商谈判时,有话可讲。”刘羽說道:“向局长的旅游局任务比较重,如何找到某個景点的突出点,如何包装设计就靠向局长了。” 向小芳认真的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万龙也紧随其后表态。 他俩人都沒想到,刘羽能在山上折腾大半天,虽然觉得县长亲自爬山考察项目有点不和身份,但刘羽执着,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不服不行。 “還有漂流项目,也在天台山,只是在另外的方向。今晚就住着了,明天抓紧時間考察,提前做好规划。”刘羽說道,最后。刘羽望了蔡力一眼:“蔡书记,对天河漂流那边,你找個附近的村民带路。” 蔡力对此是提前做過功课的,忙点头:“好,我已经与金桥村的书记联系過,那边会准备好的向导。保证带好路。” 吃完,再度谈了一番事就散会了,刘羽住进了自己房间,洗了個澡,坐在床边揣着白天的景点翻了翻,看完深深叹了口气,虽說都是些有說头的景点,但沒有一個能包装出眼前一亮的景点。 看完這個,刘羽又拿出漂流的项目,上面有早期考察队拍摄的几张照片。从照片上感觉還不错,漂流讲究高度落差以及河道,還有水流量。资料上显示,漂流从源头到下面的一個天然湖,漂流线长达2.3公裡,夏季這裡水流量充沛。如果不够的话,還可以从山上的水库放水,唯一有問題的是這裡的河道。 相对来說,這裡的河道有些狭窄了,狭窄不是問題,問題是由于狭窄会产生危险!漂流是冒险运动,漂流過程中比较刺激,狭窄的河道会导致河道两岸凸出的石角对人身体造成伤害,甚至死亡。全国各地漂流死人的事不是一個两個了,刘羽不想這种事发生在他地头上。只是有哪些地方的河道需要整改,将隐患除掉,却需要对這條漂流线相当熟悉的向导,一般的村民未必知情啊。 這时,敲门声响起。刘羽嗯了声,就有人推开门。 是個皮肤黝黑的小姑娘,十五六岁,正是青涩的年纪,虽然很黑,但模样却很俊俏,眼睛又圆又亮,很明亮。 “你好,這是嫂子给你的水果。”小姑娘手上端着一大瓷碗,碗裡有洗净的李子,眼珠大小,是自己种的。 刘羽抬头,笑了下:“哦,放桌上吧。” 小姑娘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将大瓷碗搁下,低头一看,恰好看到那份景点调查报告,好奇的拿起来翻着看了两页,一边道:“這是天台山的地方吧?” 大概這姑娘,或者說姑娘的嫂子還不知道刘羽是什么人吧,竟然随便翻县长的东西,好在刘羽比较随和,也知道這姑娘是比较随性的那种,沒在意,微微笑了笑:“是,都是天台的,准备做景点。” “啥?景点?”小姑娘哈哈一笑:“這些地方也能做景点嗎?太寻常了,天台山最好看的地方哪是這些东西?” 刘羽有点不高兴,這可是他和一行人爬了一天山得到的结果,不過听小姑娘意思,還有更好的东西,当下问道:“怎么,听你的意思,還有我們沒去過的?” 小姑娘挺大胆,跟陌生人說话半点不泛怯,挺直了胸膛,傲然道:“那是,天台山漂亮着呢,不是你们沒有去過,而是去的时候不对!” “你要早上去才行,早上站在山顶,你就可以看到云海了,可漂亮啦,往下望,像是站在天上一样。”小姑娘笑吟吟道:“而且,到了冬天,山裡的树上都会结白色的冰棱,走在山裡,就像走进了童话世界一样,到处都是冰棱,非常漂亮。” 刘羽略一想就勾勒出大致景象,眼前慢慢亮起来,天台山海拔高,水汽非常重,尤其早上的时候,站在山顶的确能够看到“云海雾涛”,能让人感觉如临仙境,光是這份体验就完爆此前一系列景点。 還有因为水汽重,冬天时,天气一冷,水汽都凝结在树上,形成冰棱,一棵树的冰棱沒看头,但是整整一座山的冰棱,走到哪裡都是冰雕的世界,這种景象不令人向往么?同样是一個堪比云海雾涛的主要景点啊。 刘羽一阵兴奋,看来,他们這群外地人的调查有局限性,论对本地风景的了解,還是本地人更胜一筹,至于那慧空为什么沒提,恐怕他看惯了這样的景观,早已不觉得惊奇吧。 “小姑娘,要谢谢你了,帮大忙了。”刘羽道。 “嗨,沒事儿,你要能投资這裡,我嫂子的店沒准生意会好起来呢。”小姑娘豪爽道,蓦地,他发现刘羽手裡還有一份计划书,上面几张照片,她隐约觉得眼熟,狐疑道:“這是天上河?你连那也去過?” 天上河就是漂流项目的河流,刘羽笑道:“還沒,明天再去考察下。” 小姑娘哦了一声,点着脑袋:“那你去的时候要小心了,這條河暗礁還是很多的,河岸也滑得很,掉进去小心扎屁股。” “怎么,你去過?”刘羽问道。 小姑娘扬着小脑袋:“那是,天台山就是我家,哪裡我沒去過?天上河我可是经常去那抓鱼下鳝鱼的。” 刘羽略感意外,笑道:“你明天有空不?要不你来当我們导游好了,给钱。” “啊?真的?你给多少?少了我可不去,明天我去坝上撒網兜鱼呢。”小姑娘惊喜道。 “两百,干不干?”刘羽道。 小姑娘愣住了,吃惊道:“什么?两百?” “少了?那四百?”刘羽只道她觉得少了。 哪知道,小姑娘小鸡啄米的点头:“好好好,就四百,你别反悔,你给四百,我就答应你……” 汗,原来是200嫌多了……刘羽正笑着点头呢,冷不丁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你個王八蛋,要不要脸?她才16岁,你居然就,就……我打死你!”门被踢开后,冲进来一個黑皮肤的青年,二十七八岁,跟刘羽差不多,手裡還拎着两只野鸡,进门二话不說就咆哮着冲過来。 妈的,泥人也有火,刘羽莫名其妙摊上這一人,火气能小?眼神一冷,抬脚就是将对方踹在地上人仰马翻。 “呀!哥!你干什么呀?”小姑娘连忙去搀扶自己的哥,责备道,打了刘羽,那四百块就打水漂啦。 哪知,這位哥哥一把推开妹妹,怒气满脸:“我沒你這個无耻的妹妹!四百块,才四百块你就把自己卖了?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嗎?” 這回轮到小姑娘傻眼了:“哥,你說啥?”不過,现在信息這么发达,沒有多少单纯的小姑娘了,她很快反应過来,气得炸飞,一把揪住哥哥的耳朵:“你,你才无耻!我要四百块,当他们导游,你当我是干什么?” 一脸怒容的哥哥,表情一僵,懵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