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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各打五十大板

作者:猪要上树
正文 县裡有钱了,一发就是200万,着实挑动了人的神经。 最挑动的无疑是廖宝根,刘羽一如既往的不跟他打商量,花了口袋的钱,作为一县的老大,廖宝根沒意见是假的,廖宝根是非常同意建新大楼的,到是县委、县政府共用一所赞新的大楼。但刘羽不打招呼用了准备建新大楼的钱,廖宝根不得不過问。 接到廖宝根电话,刘羽一阵头疼,寡妇睡觉,上面沒人的日子不好過啊,要是放在中州的某個县,就凭刘羽在中州的关系網,同是县长位置,他說一,县委书记绝对不敢說二,在中州,谁敢得罪刘羽? 但到了江丽省,人都沒认识两個,何谈给廖宝根压力?反倒是廖宝根较真起来,拖后腿的功夫,绝对够给力。 “哦,廖书记啊,這么晚,有事嗎?”刘羽发话道。 廖宝根强压着吵架的冲动道:“刘县长,出资办出口贸易公司,這么大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刘羽理所当然道:“這是县政府具体事务,沒必要跟书记你一一汇报吧?你管得太宽,政府手脚束缚不好办事。”反正刘羽跟他尿不到一個壶去,敞开天窗說亮话也沒多大关系。 再度被刘羽呛得不行,廖宝根对刘羽可谓是极度不满了,前面来的几位,都懂什么叫“入乡随俗”,唯独這刘羽,不按规矩来,一再挑战他底线,眼下对方把话說這么开,很有些撕破脸皮的意味了。 “刘县长。上半年中央和省裡拨了两千万活动经费。這是用来盖新大楼的。项目早已定下,就等开工,這批钱,不能动,项目优先!”廖宝根道。 刘羽心裡那個不爽,到底是县委县政府新大楼重要,還是经济发展重要?或者换個說法,到底是面子重要。還是裡子重要?你县大楼盖的再好,能掩盖你一国家级贫困县的本质?有盖楼房的钱,不如花心思想想,怎么脱贫致富! 咱不能年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顶着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安心从上头要钱,让政府看起来光鲜亮丽,百姓却一穷二白。为官一任,咱们可不能造福自己,得造福一方啊。 “新大楼的项目。我不同意,现在县裡经济亟待发展。用钱的地方很多,我們把钱花在新大楼的建设上,不如多投资一下县裡的工农业,为县裡多造一些新鲜血液。”刘羽很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廖书记,凡事经济为重。” “县委、县政府的新大楼,意义你明白嗎?這是在塑造花罗政府的形象,对招商引资有正面意义,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们把形象把名片递出去,還怕找不到新鲜血液?”廖宝根也有自己的理由。 他的话有道理沒?有,肯定有,外商来到花罗,发现花罗政府都破破烂烂的,自然对花罗沒信心,但一個新大楼就能让外商震惊得五体投地,哭着求着要投资?那就太异想天开了。沒有商人那么傻,人家投资是根据本地情况的。 “廖书记,你這看法我就不同意了,沒有新大楼我們就干不了招商引资的活?我来以前县裡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我清楚,這几個月就陆续有外商了,漂流河项目,风景区项目,板栗出口项目,這都是沒有新大楼招的商,以后也会源源不断有,我們做经济,靠的不是一堆高层水泥墙,靠的是我們自己的优势!” 這话总算把廖宝根驳得哑口无言了,可不是,沒有新大楼,最近几個月连续有三個大项目进组,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建立了一個外贸出口公司,這分量就很重了,全市的板栗出口公司,這還是头一個。說心裡话,廖宝根也是同意建這個出口公司的,不为别的,挣脸!全是独一份,怎么不争面子? 他反对的很大一部分理由是,刘羽這厮完全不跟他打商量,他心裡憋着气呢。 “总之,這钱是用来盖新大楼的,我不同意乱花!”廖宝根一路走到底,相当倔强。 刘羽的脾气,向来吃软不吃硬,毫不留情面的发话:“用不着你同意,政府的事务我說了算!” “那我們走着瞧!”廖宝根狠狠压断了电话,越想越气。 为這事,刘羽和廖宝根终于闹翻了。 不出几天的功夫,陶林佳就被廖宝根单独叫去谈了话,心头火热忙活着办外贸公司的陶林佳顿时一盆冷水泼在了头上,廖宝根非常明确的表态了,外贸公司现在办不成熟,县委不予支持,你自己看着办。 陶林佳一肚子酸水,廖宝根的话,他哪敢不当回事?但花罗的农业局能挂一個外贸出口公司多不容易?霞水市几個县区裡,出口公司就那么七八個,农业出口的,更是一個都沒,花罗能搞一個农业出口公司,那是多不容易的事? “哎,這叫什么事儿?好不容易能办件事,却来了神仙打架……這年头,還能不能办事了?”陶林佳晚上约了分管民政的副县长林正,在一餐馆吐苦水。 两人都是本地人,還都是上任老书记一系的,交情深,所以,這话陶林佳都敢在林正跟前嚼舌根子了。說来好笑,外人总以为陶林佳跟章雨或者王江南关系不错,可事实上,陶林佳跟那两位都一般,反倒跟快退休走人的林正关系深。 林正端着酒杯,眉头深深皱着,叹息的摇摇头:“刘县长毕竟年轻了,凡事需忍,他才来就想撬廖书记墙角,廖书记怎么能不翻脸?闹成這样是迟早的,不加以疏导,会更严重。” “哎,他们斗是他们的事,我管不着,但廖书记這么坏事。真的好嗎?”陶林佳对廖宝根不无埋怨。 林正是要走的人了。有些话說說也无妨。呵呵一笑道:“成事不易,坏事還难嗎?我看呐,廖宝根倒不是在坏事,是在争口气,他坏起事来,還用得着找你谈话嗎?這是摆明了争一口气回来。” 陶林佳若有所思的点头,苦闷的倒了杯酒:“罢了,他们爱怎么斗怎么斗。我可不想因为一個项目栽进去,今晚得去刘县长那汇报下,以免他猜忌。” 林正颔了颔首,起身一起离开,送陶林佳上车时,望着天叹了口气:“总觉得這個新县长会给我們一些意外,也许我沒机会看到了,你要跟紧他。” 陶林佳微微一怔,不明白林正哪裡看出来刘羽会给花罗带来一些意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钻入车中,开进了县政府。 晚上九点多。刘羽還沒休息,正跟庆渔歌通电话,聊聊家常,他们准备下星期组团来花罗玩了,刘羽也怪想他们的,想想下星期就是招标忙完,那时应该有空闲時間,就答应下来了。 這时陶林佳来拜访,陈述了今天去县委的事,以及廖宝根的授意。 刘羽听后,大为观火,用不着這么坏事吧?撕破脸皮对着干?切,谁不会! 两天后,原定给县委、县政府盖新大楼的地皮,被县政府挂起来拍卖了,花罗的地皮還不算值钱,這块新大楼的地址在靠近县边缘地带,地皮更不值钱,在拍卖会上未必卖得出去,流拍的可能性很大,但這地皮一旦挂起来,就意味着這裡不再建新大楼了。 当然,廖宝根可以重新选址,但這次绝对能被恶心到! 果不其然,得知刘羽把新大楼的地皮拿去卖,气得中午沒吃饭,暗自发了狠气,外贸公司,休想他同意! 也不知道是谁多嘴,這事传到了陈善学耳朵裡。 县委书记和县长不合,很正常,针尖对麦芒也不稀罕,县委书记本就是一特殊的存在,說是管党委把,县政府的事务却事事要插手,县长需要听他的,這么搞县长通常很被动,束手束脚,产生矛盾再正常不過。 陈善学也沒当回事,他当回事的是,听說花罗要搞一個对外出口公司,专门搞板栗出口,這让陈善学注意到了。其实一個外贸公司,当然不值得陈善学专门惦记,可如果這外贸公司是在一個每年市裡都要补贴财政的国家级贫困县裡,那就够奇葩了。就像富人吃鲍鱼,沒谁觉得奇怪,但一千年老乞丐却忽然吃起满汉全席来,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嘿,有意思啊,裡头的经济都沒发展起来就惦记上国外了?是在瞎搞么?”陈善学想当然以为是花罗为了出政绩,弄出的噱头。 這话,不是出自别人,正是出自陈英之口,她最近一直在张罗风景区项目的事,花罗的消息多少了解点,板栗外贸出口的事就是她說给老子听的。 “瞎搞不瞎搞,這個不清楚,就我了解,大几天前,美国来了一考察团,在花罗县裡考察板栗来着,還是刘羽亲自陪着的,這才有了外贸出口公司的事。”陈英略感意外道:“别问我是真是假,外国人金发碧眼的,假不了,但是不是真的美国考察团,我不敢保证,我只能說,這考察团来得蹊跷,就花罗那点底子,怎么联系得上美国的考察团?古怪得很。” 闻言,陈善学目中精光一闪,既然刘羽亲自陪同考察,多半考察团假不了,在這种场面上作假,简直是作死,只要谁把假考察团的事捅出去,起码能上一個全省热点新闻,等待刘羽的,最少也是吃排头,闹得严重点,丢官也不稀奇。 所以,考察团很可能是真的,组建板栗外贸出口公司,也是真的。 “這個刘羽,真有两把刷子也不一定呐,国外的市场也能撬开。”陈善学感叹道。 陈英歪着脑袋想了想:“嗯,這個人跟别人是有点不一样。” 陈善学看了女儿一眼,自己的女儿外表随和,其实骨子裡有一股傲慢劲,能被她說与众不同,這刘羽就觉得有不同常人的地方。 想了想,晚间的功夫,陈善学让秘书白飞阁通知刘羽和廖宝根。后天来市委一趟。他要约见两位。 得到通知。刘羽嘴角一抽,全市怕是都沒几個县长像他一样,短短几個月内,两次被市委书记喊去谈话,大概在不少人眼裡,刘羽都成“問題县长”了。 一天后,刘羽去市委,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廖宝根這厮也被喊来了。 乖乖坐在那的廖宝根,望着出现在门口的刘羽,明显也愣了下,旋即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翻着桌上报纸。 刘羽同样懒得搭理他,坐他对面,一言不发,半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在内间暗暗观察的陈善学微微摇头,鼻孔轻哼了声,就让刘羽和廖宝根在外晾了两個小时。直到吃中饭时才出来:“你们两個跟我来。” 刘羽不爽,這事明显廖宝根這厮从中做坏。要谈话找廖宝根就行,找他刘羽干什么?而且一下就晾了两個小时,不摆明了给他点下马威瞧瞧么? 陈善学将两人带到了食堂包间,竟然是准备跟他们两個一起吃中饭。 先晾一下,再一起吃個饭,很典型的给一個巴掌再给一個甜枣。 “刘羽,县裡的事务,有不懂的你要问书记,你這样目无书记存在,造成党内不团结,影响的是党外工作,就像這次外贸公司的事,你有很大一部分责任!”陈善学上来就绷着面教训。 廖宝根還来不及心裡暗爽,陈善学又立马话头一转:“廖宝根,你也有责任,矛盾再多,都要协商解决,外贸公司对花罗来說是好事,你在不了解情况下,单方面影响它很不好。” 廖宝根焉了,心裡格外的不平衡。 别看陈善学站在公平的角度,把刘羽和他各打五十大板,但实际上還是偏着刘羽的,因为陈善学的意图是,责令组建外贸公司,换句话說,是刘羽赢了!陈善学看似和事老,实则是拉偏架的! 算上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他要插手漂流的项目,也是陈善学阻挠。对陈善学,廖宝根說不出的憋屈! 在花罗县,廖宝根自忖能死死压住刘羽,让他喘不過气,办不成事,但陈善学却压着他,松开了刘羽的手脚,廖宝根也只能干瞪眼望着。难不成刘羽在市裡的靠山就是陈善学?不怪廖宝根這么想,从刘羽一进来,二话不說换掉了一位县常委,廖宝根就料定刘羽在市裡有人,只是不确定。 如今,陈善学三番四次为他出头,叫廖宝根顿时警醒,刘羽之所以在县裡嚣张,难不成,真是有陈善学在后头罩着? 念及至此,廖宝根惊疑不定的同时,格外憋屈,如果真是這样,刘羽在花**了什么,他只能尽量忍让了。 廖宝根憋屈,刘羽還不乐意呢,什么玩意儿?我哪裡错了?我本着公心为花罗发展经济怎么了?凭什么挨批?办了事的跟坏了事的,一同挨批,你是嫌我积极性太高? 带着不爽,刘羽吃完了這顿午餐,怀着闷气出食堂,在市委一号楼前分了手,刘羽走得快,甩下廖宝根独自一人转角,往停车场走過去。 快到自己的车时,蓦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咦,刘县长?怎么来這了?” 刘羽耳朵一动,回头一瞧,愕然道:“陈英?哦,来办点公事……呵呵,你市裡還真有人啊,都混到市委来了。”刘羽笑着指了指身后一個刚从车上下来的女人,正是陈英。 陈英笑而不语,知道她是陈善学女儿的人其实不少,至少全市的县长、县委书记应该是知情的,倒是刘羽刚从外地来,還沒见過她。 “你准备走了?嗯,那回见,我;联系好朋友了,最近去花罗介绍你认识。”陈英道,转身从副驾驶室拖出一個塑料袋,裡面装的都是知音类女性杂志,大概二十多本。 刘羽瞥了一眼,暗暗一笑,陈英這种事业型的女人還看知音這种宅杂志么? 刘羽来开车门,准备上车就走,可這时,陈英托着的塑料袋猛地一沉,大概是书比她想象要重,一個沒提防,人被带着往前倾了一個弧度,虽然她很及时的用空下来的手撑在门上,但额头還是不可避免的撞向了车顶边缘。 陈英下意识低呼了一声,刘羽反应快,一把拉住陈英另外一只手,巨大的惯性带着陈英原地打了個转,同时脚心一個不稳,踉跄了一下,不偏不巧扑进了刘羽怀裡。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不,是从刚巧路過的廖宝根角度看,完全是一男一女靠着车秀恩爱。 陈英?廖宝根眼珠子都快瞪掉了,定睛飞快看一眼,不是陈英是谁?再看陈英躺在刘羽怀裡,廖宝根脑袋裡轰动巨响,他觉得自己找到了陈善学屡次偏帮刘羽的原因了,感情,刘羽跟陈善学的女处对象!不,有很大可能,刘羽就是陈善学栽培的女婿! 廖宝根心顿时沉重无比,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刘羽居然是陈善学的未来女婿! 廖宝根不敢多看,脚底轻浮的上了自己的车,脑袋空白的驱车走了,今天這個消息对他而言完全是一個重磅炸弹,把他炸懵了,他一直认为沒有根基的刘羽,居然是市委书记的未来女婿,這,這還是亲眼看到的。对于花罗未来情况,廖宝根忽然失去了一向的自信。 刘羽不着痕迹推开陈英道:“沒事吧你?” 陈英忙挪开一步:“沒事,我沒事,吓死我了,還以为要撞一下的,谢谢你了。”陈英古怪的看了刘羽一眼,其实刚才脑袋要撞车顶时,发生的過程很短才对,她自己都来不及反应,刘羽倒是能及时拉开她,真奇怪…… 至于那被某個县委书记误会的一抱,陈英也沒在意,意外嘛。 “沒事就好,走了。”刘羽挥挥手,上车走人。 回到县裡,三天后就是漂流河项目公开招标了,刘羽也很想知道,最后是谁中标了。(未完待续。。) 2011()拒绝弹窗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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