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矛盾 作者:猪要上树 ›都市小說››正文 “念书嗎?”刘羽呢喃,小倩十六岁,跟班读上小学不现实,年龄差太大,唯一能实现的就是成人学校,只是,花罗的现状沒可能建成人学校,政府沒钱建,百姓也沒钱上,所以,即便這個愿望很卑微,刘羽却依旧无法实现。(請搜索八一,更新最快的小說網站!) “给我三年時間,我给你念书的机会。”刘羽望着夜空零星的星子,悠悠道。 小倩侧头望着刘羽,轻轻笑着:“那我等着……对了,一直沒问,我该叫你什么?不要骗我了!”想起当初在天上河刘羽哄她,小倩就郁闷,亏得她当时真信了刘羽名字就叫县长。 “随便,人多的时候叫县长,两人时喊一声哥,都可以。”刘羽摸摸鼻子,好笑道。 小倩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眼前一亮:“噢,那就叫你县长哥,反正你的名字就叫县长,不是么?” 刘羽莞尔,张张嘴,想說些什么,蓦地听到脚步声,有人往這边走過来。 “刘县长還沒睡啊。”杨秋云在院门口,眼瞅着刘羽跟6小倩到了桥上,等了一会,琢磨着两人话說得差不多,這才走過来。 “杨总也沒睡,白天很累吧。”刘羽道,侧头冲小倩道:“小倩,再去屋裡搬张小凳。” 杨秋云弯腰挥了挥桥栏杆的灰,径直坐了上去“不用了,已经坐了……白天的确有点累,不過還好,以前在别的农外贸公司,也上山干過类似的事。” “那就好。”刘羽摇了摇扇子,掀起一丝清凉的风。 杨秋云四十来岁,包养得很好,在微弱的月光下,能从夜色裡看到裸露出来的奶白色脸部以及双臂,相比之交之下,6小倩黑黝黝的皮肤掉进夜色裡,除了一整坨黑乎乎的。裸露的皮肤完全显现不出来。 撩了撩耳际的短,杨秋云在夜色裡露出精明的神色:“板栗收购流程上了轨道,沒有意外情况的话,問題不会太大,這要感谢刘县长拉来的泰森公司,這家公司做农外贸的圈子其实都不陌生,它在美国食品公司裡属于中上游企业。渠道能力强,很多出口农贸的都希望跟這家公司搭上线,但,它不好打交道,很多公司尝试联系過泰森,都碰壁了。沒想到,刘县长能說服他们。” “就這几天,许多同行都专门就泰森问過我,到底什么情况,能把泰森引进来,在农贸圈子裡,很引起一些人注意了。”杨秋云侧头。噙着淡淡的笑意:“刘县长真的很让人吃惊呢。” 刘羽面无异色道:“嗯,私人交情,谈不得本事。”杨秋云的话,有点变相提醒他的意味,泰森盯的人很多,今年泰森进入中国,进入花罗,也许明年就被人截胡了。 对此。刘羽态度很随意,如果他们能抢走泰森,那是他们本事,刘羽還是有這点气量的,大不了刘羽再找别的商家。不過,這番提醒,对刘羽而言還是有一定的意义。那就是,鸡蛋不能全放一個篮子。 万一哪一年泰森真的中途变卦,全县的板栗沒了着落,一時間找不到出口地。损失就非常大了,所以,今后一年裡,农外贸公司要寻找更多外商,分散风险。 “今后农贸公司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把农贸公司带到一個新起点。”刘羽最希望的是杨秋云能把以往积累的出口人脉也带過来,帮助农贸公司扩大对外销售渠道。 杨秋云笑着颔,心裡则一片无语,她本意是找這個难得的机会,当面向刘羽陈述一下她未来对公司的规划,展现一下自己的才能,奈何话說了几句,刘羽对這方面似乎沒有关心的意思,让她沒法說出口。 三人在桥上纳凉到深夜,直到蚊子咬得人受不了,才入房休息。 第二天上午,又是打了半天板栗。 這次,电视台得到宣传部通知,慌忙赶了過来,跟着刘羽上山,实地拍摄。這倒不是廖宝根卡着,错過了昨天上午的签约仪式,而是刘羽此行实在太低调,根本沒有安排电视台到访,电视台那边還不知道消息。 直到今天得到宣传部紧急通知,才急促的责成新闻摄影小组,赶到牛千村抓拍组成电视新闻。花罗個外贸出口公司,而且還是县长牵头成立的,并且与美国的一公司达成了合同,這新闻,怎么着也够得上经济版的头條。 有了新闻摄影小组随地抓拍,山上的干部,脚再累,手再疼,也各個神情肃穆,一丝不苟的打板栗。摄影小组還额外采访了一下牛福进,關於本次国外公司收购村裡板栗的合同,可怜牛福进一村支书,头一次上镜头,面对时尚的记者,拘谨得不行,卡了三次,牛福进都說不出一句完整话。 最后无奈,摄影师手裡揣着小本子,牛福进望镜头时,照着小本子念才终于念完。 随后摄影师随即采访了一些村民,采访村民时才真叫一個头疼,他们随即抓到的人,沒人敢上镜头,听說要上电视,都不好意思,你推我,我退你,愣是沒谁上,還是牛福进拿出支書架子,推了两個出去,這才获得一些镜头,意外的是,小倩這丫头嘻嘻哈哈的凑热闹,摄影师见她出落得水灵,让她也上了回镜头。 “這位同学,你家乡的板栗要出口,高兴嗎?”主持人何玲问到。 小倩一尘不染的眼睛,天真望着镜头,理所当然的嬉笑道:“当然高兴啊,我姥姥非常感谢县长哥,今年的板栗都能高价卖出去了。” 县长哥?别說何玲,就是摄影师都当场表情僵住了,喂喂喂,小姑娘,虽然這是你爱戴县长的方式,但涉及到县领导,一定要严肃。 按照规定,這种镜头妥妥要刪除,但随后何玲了解到,這個黑皮肤的丫头跟县长的确特别熟,好像有某种关系,心领神会的何玲暗暗记下了。 采访完毕,当上午打板栗结束。何玲找到了刘羽,想做一個特写专访,作为這次新闻采访的结束语,放在晚上花罗新闻的最后。 “多采访一下镇、村干部和乡亲,我就少上镜头了。”刘羽委婉的拒绝。 何玲微笑有点僵硬,心裡很有些怨气,真沒见過這么不配合的县长。這可是在弘扬县长光荣事迹,偏偏新来的刘县长不吃這一套,成立外贸公司那么大事,居然都不安排电视台来一下,难不成县长对电视台有意见? “县长,下次县长出席公开重大活动。能安排电视台实时采访嗎?我想花罗的百姓一定很希望看到我們的县长为他们办实事。”何玲露着好看的微笑。 刘羽气机感应强得很,何玲肚子裡那点怨气他当时就感应到了,這时才注意了何玲一下,3o岁上下,相貌甜美,身材保持得很好,修长圆润。做电视主持的,都差不了。 “嗯。”刘羽嗯了声就不再多說,哪些场合需要大力宣扬,哪些场合只是作秀,刘羽心裡有数,该不该安排电台也有自己的算计。 刘羽下午离开牛千村,只不過,离开两三天。牛千村就出事了。 出事的原因還是在板栗上。 這次外农贸公司是跟牛千村签合同,收购牛千村的板栗,但在收购過程中,不好的事生了。 牛千村的板栗被县外贸公司收购了,這事很快传遍了附近的几個村子,别的村子隔着村和大山,還沒什么。但隔壁的桃家村,只隔着几块田。同样种植了大片板栗的桃家村眼红不干了。 凭什么只收牛千村的板栗?我們桃家村的板栗一样烂在树上沒人要,为什么不收我們的?我們板栗品种跟牛千村一個样,沒区别。咋不收我們的? 为這事,桃家村的村支书桃宾虹骑电驴子到镇委,找姜涛倒苦水。 姜涛一听就拍桌子:“胡闹什么?牛千村是县长亲自选的新农示范基地,板栗出口做的就是榜样!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那我們桃家村就眼望着牛千村卖板栗,我們一颗卖不出去?這太不公平了。”桃宾虹听說是县长亲自引导的,顿时泄气了一大半,不甘心的抱怨道。 “公平?哼,我還要公平呢,明长镇开了一旅游项目,县裡拨款几百万,我找谁要公平去?”姜涛训斥着說道:“這事你不要搀和,新县长担任了新农建设组长,這意味你该明白吧?新县长对這一块很重视,牛千村是县长打出的第一枪,你要敢坏了县长事,哼,谁也救不了你!” 桃宾虹一脸悻悻,见他心气顺了,姜涛语气一缓,语重心长道:“今年只是县裡新成立的农外贸公司一次外贸尝试,你当做试点就行,等今年把关窍摸熟了,明年就能收购更多板栗,到时候我說說情,先安排你桃家村。” 听了這话,桃宾虹才算心情好了点,总算沒有白跑一趟。 目送桃宾虹离开,姜涛脸色拉下来,轻哼了声:“明年什么情况谁知道?今年能卖5oo吨,明年谁敢打包票?希望你桃家村好自为之,别闹出动静,不然,我第一個饶不了你!” 回到村的桃宾虹找村主任商量了一阵,分头对意见大的几户做思想工作,說明了情况,的的确确打消了不少人念头。 但,再大的理也打不過农民眼前的钱。 不好的事還是生了。 收购到第三天时,桃家村一帮从外头打工回来的年轻人,也上山把自家板栗打下来,等到农外贸公司的运输车路過村路时,将车拦下来,强行要车队把板栗收了,运输队当然不敢做這個主,当场拒绝,但這帮桃家村年轻人就推了几辆摩托车挡在路中央,甚至還想扣留运输车队,其中一辆车主還挨了一耳光,总之這帮人意思很明确,不收他们板栗,不准過這路。 车队跟村裡交涉无果,一连两天车队进不去,姜涛知道這事,专门去了一趟桃家村,当面给了桃宾虹几個排头吃,這是县长关注的事,你管不好村裡人,就换人来管! 桃宾虹也无奈,這批外头打工回来的年轻见识過外面的世界。心高气傲得很,根本听不得他们村支书的话,威胁人家也不怕。 姜涛去了一趟,事不仅沒摆平,反而引起更大矛盾,牛千村一连两天车队沒来,村民有点慌了。别是收了几天打打马虎眼就匆匆了事,随后得知姜涛去了桃家村,进而知道,原来是桃家村一帮人把车拦在外面进不来。 牛千村的人那個气啊,你们诚心断人财路!好不容易牛千村穷了這么多年,终于有一條路子。活活被你们给断了!当天牛千村一群人就冲到桃家村,跟那帮年轻打了一架,桃家村一年轻脑袋被打破,当晚送进医院,镇裡的派出所介入了调查。 矛盾到這一步,两村彻底的闹僵了,那批车队别說进来了。他们刚到桃家村村头,就被那帮年轻逼停,砸车、打人,来一次打一次。 一闹就是一個星期,当地派出所都不方便管,原因为啥?法不责众,這帮年轻二十来号人,一下抓這么多。桃家村的人能善罢甘休?所以,派出所一直建议两個村协调,警方不方便介入。 最后,眼见交货都受到很大影响,杨秋云不得不反映给刘羽。 直到這时刘羽才知道出了大事,心裡那個火:“受了伤的司机,尽快送院治疗。一切费用公司付,别寒了他们心,找两個伤势轻点的,下午跟县公安局去村裡抓人!” 挂了這边。刘羽责令县公安局出动一批人马,赶赴桃家村抓人。 法不责众?哼,犯到我手裡,就是全村人犯法,全村人照抓不误! 桃家村的人有怨气,不服气,刘羽能理解,搁给刘羽是桃家村的人,也不爽,凭什么只收牛千村板栗,不收桃家村的?但不满就能肆无忌惮的砸车打人,破坏市场经济?真当你们人多,就沒人能治你们? 当天傍晚时分,在受伤司机指认下,县公安局出动2o多人,进入桃家村,对参与打砸的人进行抓捕。一大排黑色警服,七八辆警车,這么大阵仗,算是把桃家村的人吓到了,尤其听說是县裡的公安,更吓人了,那帮胆大泼天的年轻,狠狠被吓住了。他们在村裡横,因为知道沒人能把他们怎样,派出所也不一定能将他们如何,但县裡的公安就让事情性质变得很严重,他们不少人吓得狗跳墙,還有往山裡躲的。 县公安当场抓获了十五人,還有五人在逃,对于他们,县公安毫不含糊的给他们家属下了通知,五天内說服他们去县公安局自,否则布網络通缉,那时候罪名就严重了。 這次公安行动,再算是把桃家村打怕了,车队进出再也沒有受阻。 杨秋云为此松了口气,跟刘羽小坐时,忍不住叹口气:“县长,這次事做得很好,其实,桃家村的人偷偷把板栗送到牛千村的亲戚或者一些关系好的人手裡,让這些亲戚或者关系好的人以他们牛千村的名义卖掉桃家村的板栗,這事,我們多少知道一些。” “只是,想着事情不能做绝,牛千村本村的人也沒有多大意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沒想到最后展到這一步。” 中国的农民有着属于自己的狡猾,明面上闹的一帮人只有那些激进的2o来号青年,实际上,桃家村许多人都在偷偷把板栗送到牛千村卖,他们才是真正闷声大财的一批人。這种行为,实际上暗中侵占了牛千村很多人利益。毕竟只在牛千村收5oo吨,桃家村的人占了其中一部分份额,那么牛千村注定有一部分人的板栗卖不出去,只是牛千村村民沒意识到,或者碍于情面,不想闹得太僵。 结果好了,一批激进派把矛盾激化,牛千村也撕掉了面皮,经過公安這一事,牛千村对桃家村抵触情绪就起来了。 公安走后的当晚,牛福进就率人在村头公路设了路卡,一天二十四小时,白天晚上都有人轮流值班,桃家村的人不许带板栗进牛千村,同时大家互相监督,牛千村哪一家敢收外面的板栗偷偷卖,這一家板栗以后都不收了!這一招的确显得粗俗,可粗俗有粗俗的效果,桃家村的板栗,還真就沒法再进来了,谁也不想還個人情,却坑了自己。 刘羽默然了一阵:“這事,不能全怪桃家村,我也有一定责任……接下来一年就靠杨总了,至少板栗這一块,要开拓出更大市场,明年桃家村的板栗也能光明正大卖了。” 经過一個月的忙碌,牛千村满山的板栗,被打得一干二净,全部卖给了农外贸公司,而农外贸公司,则按照约定交货,同时收回了第一笔交易款34o万人民币。 34o万裡,有19o万要交给牛千村作为货款。 一個2oo多户的山村,一下多了19o多万的收入,对于平穷了许久牛千村,无疑是一件大喜事。 领到19o万的银行支票,牛福进喜滋滋的带着六個壮年,花钱包了一辆镇上的面包车,去县裡兑付,装了两麻布袋赞新的毛爷爷拖回村。 第二天中午,道场上先放了一通喜庆的鞭炮,牛福进满面红光的站在简易主席台上,他桌子前面红果果的摆着一堆人民币,随着他挨個点名,村民喜巴巴的6续上来领欠款。当年板栗承包得多的,一下领了五万块,這相当于在外打工一年的存款,是一笔意外的巨款,而最少的也有五六千,相当于在外打工两月的收入,对农村而言,已经不少了。 這個场面,电视台特意报道過,還上了花罗报纸的头條,牛福进笑呵呵数钱的镜头广为流传。 刘羽看着报纸,脸上涌出一阵轻松:“牛千村的新农村建设,总算开了一個好头,接下来,是继续打造,建设成示范新农村建设,到明年,进展顺利的话,就能向全县起新农村建设的号召了,学习牛千村,打造真正的新农村。” (快捷键)[] [](快捷键→) 推薦閱讀: 本站所有小說为转载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传,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