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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最懂你的人

作者:寂寞的胖子
李塞上第二天一早便离开科莫湖去了法国。

  他沒有去勒芒,更沒有冒险去那座仓库附近查看,而是回到雷恩安全屋,默默等待薇妮的消息。

  唯一一次出门,還是去买了一包a4纸,趁着夜色给烧了,学着老爸当年的的模样,顺便唠叨几句。

  “帕克老兄,找不到纸钱,你凑合用吧!”

  李塞上仰起头吸了吸鼻子,闷声道:“不過你放心,那些人很快就会去陪你,這件事……绝不凑合!”

  帕克已经死了,再着急也沒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

  从上次刺杀布利卡事件后,李塞上就知道,组织与法国正府高层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画家”组织就像一座冰山,露出水面的只是很小一部分,谁也不知道暗中隐藏着何等强大的力量。

  薇妮說了全力以赴,就一定会做到。在李塞上到达法国的当天深夜,薇妮的电话就来了。

  “塞尚,很抱歉告诉你這個消息,……你那位朋友,帕克……确实死了。”

  李塞上闭上了眼睛,半晌才說道:“我知道,他是军火商,从来不会关电话,电话打不通就意味着他出事了。”

  他是一個敬业的军火商,讲规矩的军火商,更是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

  李塞上在心裡默默补了一句。

  “从法国情报部门掌握的信息来看,当天至少有十二辆黑色路虎出现在勒芒,事发时是深夜两点二十分,附近很多人都被爆炸声惊醒。事后,爆炸现场发现的尸体残骸至少有二十五具,其中不包括对方撤离时带走的仓库外围伤员和尸体。此外,院子和值班室還发现了10名警卫的尸体。”

  薇妮顿了顿继续說道:“据勘察报告分析,现场发现大量弹药爆炸痕迹,爆炸中心提取到微量云爆剂残留。也就是說,爆炸是人为的,有人引爆了温压弹,由内而外,引起整個仓库殉爆。”qQXδЙεω.CoΜ

  說到這裡,薇妮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塞尚,我不得不說,你這位朋友值得所有人尊重。上帝保佑!在面对绝境时,他沒有把自己留给对手,他選擇把对手留下。”

  伙计,咱们的关系你可以让我替你去死,但现在我們在谈生意,生意就是生意,钱一分也不能少。我唯一可以保证的是,不会出卖你,绝对不会!

  耳边似乎還能听见帕克的话,李塞上面无表情,声音却有些颤抖:“谢谢!薇妮,谢谢你做的一切!”

  “不客气!塞尚,目前沒有任何组织宣称对這起事件负责,法国人正在全力追查這件事。他们還特意给我打了电话,我告诉他们這也正是我要追查的事,双方已经达成协议,情报共享。”

  李塞上明白,给薇妮打电话是因为上次爆炸的缘故,說起来還是自己的锅。

  薇妮劝慰道:“我对法国人的效率沒抱任何希望,已经联系了欧洲最大的三家情报商和六個情报世家。

  塞尚,别难過,等我的消息,我保证!”

  ……

  巴黎郊区,一幢别墅前停放着几辆奔驰越野车,最近法国人正在追查爆炸事件,土星公司也不得不低调下来,黑色路虎暂时還是不要出现的好。

  几名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在附近巡逻,屋顶阁楼裡伸出黑洞洞的枪口时刻监控着四周。

  餐厅改成的简报室,布莱恩坐在萨诺对面,脸色很难看。

  他刚接到公司理事会副主席杰莱特的电话,在电话裡,杰莱特极度不满,布莱恩相信,要不是刚从索斯博格手中接過行动权,自己一定会被理事会再次抛弃。

  他自己也想不通事情为什么变成這样,收集研判情报,很快锁定了安东尼·帕克就是为塞尚提供军火的人,也就是這次行动的目标。然后通過各种手段找到目标的行踪,最终确定位置,开始行动。

  一切都很顺利。

  可谁知道目标竟然会引爆军火库,让布莱恩遭受了一次堪比格朗富热赖的失败。

  巨大的失败!

  四支c级小队,四十八名行动人员,对付一名军火贩子,沒有任何人会认为行动会失败,甚至還有人觉得布莱恩有些小题大做,過于谨慎了。

  可结果呢?

  整整三十一名队员葬送在那個军火库裡,還有七人负伤,损失大的撤离时差点连开车的人都凑不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萨诺沒被获准参与行动,而自己作为总指挥,位置在外面。

  当时他就站在库房外,通過耳麦听到了双方說的每一句话,那名负责具体指挥的c队队长,沒有犯任何错误,强攻不下的情况下,立刻改变策略进行谈判是正确的。

  唯一的错误就是,谁也沒想到目标帕克,那個军火贩子竟然這么有种。

  一個军火贩子,为了個客户连命都不要了,這怎么可能?

  想到這,布莱恩不由感叹道:“上帝!为什么塞尚他们都這么难缠?!”

  萨诺突然开口道:“长官,我們沒有失败!”

  布莱恩呆滞的看着萨诺,這不叫失败,什么叫失败?为了一個军火贩子损失了三十一個精锐,這還不算失败?

  萨诺沒有回避他的眼神,起身扶着桌子,沉声道:“长官!通過這次行动,我們至少达成了两個目的。第一,断掉了塞尚的武器来源,今后他再补充弹药就沒那么容易了。第二,确定了塞尚的藏身之地就在法国雷恩一带,所以才会从勒芒的军火贩子购买武器弹药。

  這次只不過是意外,塞尚就像一條即将落網的鱼,感觉到網越收越紧,所以拼死挣扎,但最终一定会被我們抓住的。”

  面对激动的萨诺,布莱恩心裡其实并不认同,塞尚怎么可能是鱼,就算是鱼,也是條鲨鱼,可以拼個鱼死網破那种。

  他摊了摊手,无奈道:“好吧!你說的……有道理。你认为下一步该怎么做?”

  萨诺一听,立即从兜裡掏出一张地圖摆在桌子上,迫不及待的讲解起来。

  “长官,你看!首先我們确定塞尚就在法国雷恩這一带,通過這几次行动情报分析,我认为他不可能躲在雷恩市区,而是藏在郊区的某座独栋房子裡。”

  萨诺在地圖上画了個圈,布莱恩皱眉道:“萨诺,为什么?”

  萨诺两眼发亮,一字一句道:“因为……他,从不……伤及无辜。”

  塞尚不伤及无辜?這简直是笑话。這個爆炸狂魔,他……

  布莱恩刚想否定,脑海裡闪過很多画面。

  在格朗富热赖,引爆的是一幢距离其他居民很远的房子,在瓦伦湖同样如此;在埃夫勒,在慕尼黑、在布达佩斯街头,他沒有伤及一個路人,连那些佣人都還活着;在狙杀别连诺夫时,云爆弹其实只是把人从房子裡逼出来……

  上帝啊!這是……真的?!

  布莱恩霍然抬头看向萨诺,萨诺郑重的点了点头。

  发现這一点后,布莱恩脑子裡一片混乱,就算是对手,他也不得不承认,塞尚是個有原则的人,這一点他做的远比其他杀手,甚至比他们做的都好。

  這算什么?

  一個杀手为什么会考虑這些?难道不应该像“使徒”那样,为了钱,视人命如草芥嗎?

  转瞬间,他又想到刚才那個疑问。

  一個军火贩子,怎么可能为了一個客户连命都不要了?

  军火贩子为了客户而死,杀手从不伤及无辜,這個世界是怎么了?!

  如果這样……,我們算什么?

  利用对手不伤害无辜来设计他的人,算什么?

  布莱恩感觉头疼的厉害。

  “……长官!……长官!”

  萨诺推了推他的肩膀,布莱恩如梦初醒,“哦哦,萨努,你继续說。”

  萨诺兴奋道:“確認了這一点,我們就能知道,塞尚绝不会在人员密集的地方居住,那么就只剩下附近的瑟松塞维涅,托裡涅富伊拉尔,蒙福尔。”

  萨诺重重敲着地圖上三個小镇的位置,“這几個地方人口不多,房子多数是独栋小楼,塞尚一定就藏在這几個地方。”

  布莱恩此刻把刚才的想法抛在脑后,渐渐兴奋起来:“萨诺,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不愧在fbi工作過,這样搜索范围就小的多了。”

  原来是大海捞针,现在是浴缸裡捞针,工作量和难度减少了何止百倍。

  “长官,不仅如此。”

  萨诺拿過纸和笔,一边写一边說道:“结合我們前期掌握的情况,塞尚年龄绝不超過三十岁,身高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间,此外,他绝不是黑人。”

  他紧接着解释道:“上次看到的黑人形象是他想让我們看到的,那么我敢断言,塞尚可以是白人,甚至黄种人,但绝不会是黑人。”

  萨诺不知道对着资料分析研究了多长時間,分析有理有据,简直把李塞上算的连衣服都沒了。

  只有一种力量能驱使人做到這個程度,那就是——仇恨!

  最懂你的人,通常都不是你的家人朋友,而是敌人!

  布莱恩拍着桌子振奋起来,“有道理,有道理,萨诺,我這就回去组织人员和装备,另外,我一定会向理事会汇报,争取由你具体负责這次行动。”

  “是!长官!”

  萨诺敬了個军礼,心裡火热,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兄弟们,为你们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

  雷恩郊区,托裡涅富伊拉尔小镇。

  李塞上在自己的健身房裡,挥汗如雨。

  脚下进退交错,双拳连续击打沙袋,脑海中不断浮现帕克的身影。

  就像薇妮同保罗說的那样,李塞上的朋友不多,干這行的本来就不适合交朋友,能被他认可的人就更少了。

  李塞上早已经习惯了与孤独为伍,视寂寞为伴。

  但他珍惜每一個朋友。

  正因为如此,当他得知加裡克斯背叛时,心裡很难過。

  加裡克斯背叛时他有多难過,得知帕克为自己而死后,就会加倍的难過,加倍的痛苦。

  這种痛苦无法消除,他只有不停告诫自己,冷静,冷静……

  养父亚当斯的话,在耳边回响:“孩子,你的直觉很强而且足够冷静,希望你在任何时候都保持冷静,当你内心迷茫或身临险境,它才是你最强大的武器。”

  “嘭嘭嘭……”

  李塞上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一边疯狂击打沙袋,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伤口。

  很多人都有過這样的经历,当你身体疲惫到极点时,精神反而更加活跃。

  李塞上躺在满是汗水的地板上,浑身沒有一点力气,只剩下胸口在剧烈起伏,精神力却前所未有的活跃着,以身体为中心向外辐射扩散,整個房子都在他的精神感知范围内。

  客厅墙上的钟表,厨房窗台上的小鸟,储藏室天花板上的蛛網,都如同亲眼看到那样真实而具体。

  风吹過的声音,小鸟的鸣叫,钟表的滴答声,就像在耳边响起,清晰可闻。

  李塞上闭起眼睛,试着将精神力收回,然后凝聚在一起向外延伸。

  凝聚在一起的精神力就像一只触手,更像一根无形的手指,穿過墙壁一路探索。

  院子裡,一丛正在盛开的鸢尾花如同狂风吹過般纷纷伏倒;

  木制栅栏微微晃动了一下,门上的插销像是被人拨动,自动后移,栅栏门吱呀打开;

  马路上一张遗落的传单飘了起来,似乎在随风起舞;

  路对面一個绿色垃圾箱发出闷响,就像被人轻轻踹了一脚;

  垃圾箱旁一個汽水瓶开始抖动,越来越剧烈,就像是一枚准备发射的火箭。几秒钟后,火箭升空,越来越高,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托举,最终火箭飞到几十米高后,失去了动力,笔直掉落下来,摔成碎片。

  房间裡,李塞上在同一時間了晕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

  李塞上被叮咚、叮咚电话声吵醒,捂着额头坐起来抓過电话,声音嘶哑。

  “嗨,薇妮!”

  “上帝!你怎么了?”

  “咳,咳,我……,我沒事。”

  李塞上清了清干涩的喉咙,脑袋清醒许多,“薇妮,怎么样?有消息了嗎?”

  “塞尚,有三家给出的答案是“土星私人防务公司”,黑色路虎是他们行动部门的标配。這家公司註冊地在开曼群岛,在欧洲很活跃,但沒人知道具体办公位置在哪儿。”

  這個答案不出李塞上所料,从瓦伦湖开始,這家公司就盯上了自己,黑色路虎、黑色风衣,装备精良、配合默契、训练有素的行动小队,就是他们的标志。

  李塞上能感觉到,他们固然与画家组织为敌,但最主要的目标就是自己。

  “塞尚,我已经通知了丟勒和雷诺阿,他们最迟明天晚上抵达法国,必要时,勒布伦也会随时過去。另外,我给你一個电话,今后你需要武器弹药,可以打這個电话。”

  李塞上愣了一下,拒绝道:“不,薇妮,不需要他们,這是我的私事。”

  电话那边,薇妮态度相当坚定:“沒有私事,塞尚,這家土星公司一直站在我們的对面,它是整個画家的敌人,托马斯最坚定的盟友,這件事是整個画家组织的事,而不是什么個人恩怨。”

  勒布伦现在是薇妮的贴身保镖,薇妮连她都要派過来。

  李塞上有些感动,在需要的时候,有人在全力支持自己,强大的画家组织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身后。

  “谢谢!薇妮。不過丟勒他们暂时不用過来,等我查到线索,准备行动时再說。”李塞上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第六天下午,這次穿越必须延迟了。

  “薇妮,把路虎车的信息告诉我,我打算沿着這條线查下去。”

  “亚当斯!”

  薇妮的语气突然柔和起来,“保护好自己,我們的小公司需要你才能支撑下去。”

  李塞上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和薇妮在花园集体降智,装纯互撩的桥段,哭笑不得道:“西内塔,我会带着巴黎的照片回去的。”

  “真幼稚!”

  挂了电话,李塞上嘴上不屑,嘴角却挂着一丝笑容。

  ……

  巴黎是法国首都,五大国际大都市之一,时尚之都,浪漫之都。

  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有正义就有邪恶,有光明就有黑暗。如果說凯旋门、埃菲尔铁塔和香榭丽舍大道是美人巴黎光鲜亮丽的外衣,那么18、19、20区就是她背后的伤疤。

  這三個区位于巴黎西北部,是小偷、骗子、抢劫最猖獗的地方。与之接壤的93省是正府安置大量海外移民所在,北非、msl移民众多,被戏称为“巴黎斯坦”,這一带有一天不出事就算是新闻,治安状况可想而知。

  法国的交通监控系统就是個笑话,摄像头不仅数量少,而且大多损坏,就连首都巴黎也不例外。

  薇妮亲自出手黑入交通监控系统并结合法国人提供的信息,最终才发现那些黑色路虎的踪迹,但追踪到20区线索就彻底断了。因为這裡所有的监控设备几乎全部损坏,简直就是犯罪的天堂。

  李塞上再次化妆成黑人来寻找线索。倒不是他喜歡扮黑,在這一带活动,黑人比白人方便的多。

  此刻,李塞上就站在20区拉雪兹神父公墓门前,這是最后一次看到那些车辆的地方。

  拉雪兹神父公墓裡埋葬着包括音乐家肖邦、《国际歌》歌词的作者欧仁·鲍狄埃、大门乐队主唱吉姆·莫裡森、法国喜剧作家莫裡哀、法国小說家巴尔扎克、英国作家王尔德、美国舞蹈家邓肯、歌剧《卡门》的作者比才等名人。

  李塞上并沒有进去,而是沿着公墓外的石墙慢慢向北走去,伸手轻抚冰冷的石墙。

  石墙内无数名人长眠此处。

  另一侧,百米外斯库尔尼克大道车水马龙,各种肤色的人聚集于此,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塞上正在感慨,一個方脸尖下巴的少年迎面走来,长眼睛、宽嘴巴,吉普赛人特征明显。

  两人擦身而過,少年手快速伸向李塞上的衣兜,不知为何,手肘一麻,整條胳膊失去了知觉,一分钟后才渐渐恢复。

  少年愣在原地,呆滞的看着他的背影。

  “先生!需要享受一下嗎?热辣的十六岁少女,保您满意!”

  “先生!想抽点带劲的东西嗎?”

  走了不到十分钟,李塞上便遇见了好几個凑過来搭讪的。

  更過分的是,路過一個路口时,冲出来两個强壮的黑人,用刀逼着他进了巷子。

  李塞上顿时就惊呆了,自己特么已经化妆成黑人了,這帮家伙连自己人都不放過?!

  当看到两人贪婪的目光落在那块积家amvox手表上时,他明白了。所谓财不露白,无论你是什么肤色,当你戴着一块价值几万欧元的腕表时,就自然变成了他们的目标。

  李塞上不由感叹,這些人的眼神简直可以跟高档场合的门童相比。教训啊!下次化妆一定记得换表。

  两個黑哥们一脸凶相,用匕首指着他的胸口,其中一個直接伸手摘那块腕表,另一個把手伸向他的口袋。

  “兄弟,老实点!看来混得不错,今天就当接济一下同胞吧。”

  李塞上叹了口气……

  一分钟后,李塞上从巷子裡走出来,整理着衣袖。

  走了几步,他想了想转身又回来了。

  两個黑哥们趴在地上,一边疼的嗷嗷叫,一边咒骂李塞上不得好死,下次见面一定找人砍死他。

  结果一抬头……,嘎一下,差点抽過去。

  李塞上蹲在两人面前,露出洁白的牙齿:“伙计们!我想买车,又便宜又好的二手车,知道附近谁手裡有嗎?”

  两人仰起头,一脸呆滞的看着他,显然還沒从刚才的打击下恢复過来。

  于是李塞上给了他们一点动力。

  两张面值100的绿色欧元在面前来回晃动,两個人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移动。

  其中一個咽着口水,颤声道:“我……知道,儿童路的……阿丹修理厂,……附近捡来的车……都集中在那裡。”

  李塞上愣了一下才明白“捡来的”是什么意思,当然是趁主人不注意“捡”的。

  把钱拍在他脸上,李塞上起身离开,身后两人立刻在地上滚成一团。

  “法克!這是给我的……”

  “混蛋!见者有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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