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1章:偷吃蛋糕被关进监狱
李昱在刺鼻的霉味中睁开眼,夹杂着的腐臭感,令他皱了下眉头。
“我沒死?”
李昱摸了下脖子,当街斩首的惊惧,让他仍旧心有余悸。
他清晰记得,快刀落下时,父母、弟弟、至爱眼中的冷漠,以及他曾守护過的百姓爆发出的欢呼。
让他心如刀绞,胸口发闷,难受的干呕起来。
李昱从未见過,那么多双冷漠的眼睛。
就算是丧尸灰蒙蒙的眼睛,都比他们的更具有温暖。
缓過来以后,对這個曾经令他无比恐惧,甚至让他一度留下童年阴影的牢房,竟然产生了莫名的亲切感。
這裡是乌坦城的凯撒监狱,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但他不是重刑犯,他是乌坦城城主李洪文的儿子。
他曾两度被关进来。
一次是被诬陷通敌,扣上了叛徒的帽子。
关进来几天之后,先是游街示众,最后斩首。
也就有了這次重生。
還有一次,也就是现在了。
他被关进的原因,竟然是偷吃蛋糕。
吱呀的开门声突然传来。
不多时,一個长相和李昱有几分相像,穿着华贵的男子出现在牢房门口。
“哥,你還好吧?”
来人叫李翔,是李昱的亲弟弟。
前世,听着這关心的口吻,李昱以为救星来了,直接扑了過去。
他指着李翔的鼻子质问,明明蛋糕是他偷的,为什么不承认?
李昱只是吃了一点点,却要被关进大牢。
当时的李昱,情绪非常激动。
李翔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坏了,当面承诺,会帮他澄清的。
谁知他回去之后,禀告父亲說李昱不知悔改,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承认。
李洪文震怒之下,把八岁的李昱关在這裡长达七天。
他那么小一個孩子,在這暗无天日的地牢度過七天,出去之后恍若隔世。
人变得行将就木,隔了好久才缓過来。
从此以后,他因担心再次被惩罚,被关进這暗无天日的牢笼,变得顺从、听话。
虽然仍旧得不到父母的爱,相比以前却好過许多。
李翔等了一会儿,见沒得到回应,又口吻急切地问道:“哥,你怎么不說话,還好嗎?”
在外人听来,兄弟俩的感情好的令人羡慕。
可在重活一次的李昱眼裡,李翔的表演痕迹有些過重了。
但是上一世,李昱并沒有看出来。
反而觉得,這就是来自家人的关心。
不過,他现在不在乎了。
首要目的,還是出去再說。
“我沒事,弟弟,你跟父亲說,我知道错了,蛋糕就是我偷的。”
昨天,李洪文過三十八岁生日。
在城主府大摆宴席,款待来宾。
宴会到了尾声,该上蛋糕、吹蜡烛。
虽然丧尸病毒肆掠百年,导致水蓝星变成废土,但是一些简单的仪式和传统依旧保留了下来。
只不過,以前的蛋糕随处可见,随便花点钱就可以买到。
可是现在,蛋糕已经成了奢侈品,普通人和普通进化者都消费不起,只有李洪文這样的一城之主,或者高级进化者,才有福消受。
而且,蛋糕尺寸很小,才六寸。
却成了众人趋之若鹜,争相开眼的顶奢。
在生日宴還沒开始之前,就已经传出城主府上将会出现蛋糕的消息。
全城都为之震动,想要一睹为快。
李洪文也想在生日宴上,好好的炫耀一番,所以办的比较隆重。
請来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在万众期待,千呼万唤之下,蛋糕被抬了上来。
看着剩下一半不到的蛋糕,李洪文当场震怒,质问谁偷的。
李翔害怕了,颠倒黑白,說是李昱偷吃的。
李昱本来就不讨李洪文喜歡,又让他当众出了大丑。
所有的怒火,便倾泻到了李昱身上,将他关进大牢,与重刑犯关押在一起。
直到如今,李昱才明白。
原来,在父亲李洪文心裡,脸面是比儿子更重要的东西。
李翔闻言一愣,這還是他在宴会上,看到的撒泼打滚,死活不肯承认的李昱嗎?
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的冷漠?
也许是害怕牢房裡的黑暗吧。
“你真的愿意承认?”
蛋糕是李翔偷吃的,但是,他见李洪文发那么大火,根本不敢认错。
如果李昱帮他把這口锅背了,那他就不用受罚了。
前提得是李昱真的愿意,而不是撒谎欺骗他。
“虽然东西是你给我的,但是我吃了,你对我那么好,我帮你受罚,又有什么关系,谁让我們是亲兄弟,你說对吧?”
两人年龄相仿,都是八岁。
但是心智上面,李翔肯定沒办法和重生后的李昱相比。
所以,李翔轻易地相信了李昱的话。
這时,李翔兴奋地掏出牢房钥匙:“哥,我這就放你出来,然后跟我一起去跟父亲承认错误。”
李昱见状,呆愣了一下。
要不是這次重生,他都不知道李翔還做了两手准备。
他不背锅,就不放他出来。
那么几乎可以肯定的是,李昱之所以在牢房裡呆了七天。
完全是李翔向父亲进献谗言,导致李昱被加重处罚。
重生之后,李昱愿意背锅,反而提前被释放。
城主府相当恢宏气派。
随处可见昨天過生日留下的痕迹,非常喜庆。
“哥,你在這裡听信,我进去给爹說你知道错了,先替你承受一波爹的怒火。”
小的时候心思沒那么缜密,那时還真沒看出来,李翔的心眼如此之多。
李翔担心李昱反悔,才把他留在院子裡,独自去禀告李洪文。
沒多久,屋子裡便传来李洪文洪亮且冷漠的声音:
“去祠堂跪着!”
即便身体裡面,换了個几十岁的灵魂。
可是听到‘祠堂’二字,李昱的身体仍旧沒来由地颤抖。
去祠堂,意味着要承受鞭刑。
皮鞭是蛇皮编织而成,抽在身上必定皮开肉绽,小时候沒少受皮肉之苦。
不知道是李翔捣鬼,還是李洪文余怒未消。
换做沒重生之前,李昱必然会赌气去祠堂跪着,這顿皮鞭肯定逃不了。
现在嘛,跪哪裡不是跪?
李昱噗通一声,就在院子裡跪下了。
“爹,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吃蛋糕让您当众出丑。您打我吧,骂我吧,都是我的错……”
李昱突如其来的哭丧,把屋子裡面的李洪文整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