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2章:脸面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打量院子裡跪着的人。
看清楚了,的确是他的儿子李昱。
李洪文不可思议地挑了挑眉毛。
昨晚的宴会上,李昱也是這样哭,却是一直不承认偷了蛋糕。
看来关一晚上,還是有效果的。
跟出来的李翔,同样也是微微一愣。
他還以为,在牢房裡面,李昱是假意承认,好在面见李洪文之后翻供。
所以才先一步进来禀告,为的是坐实李昱偷窃。
此时,看着李昱不断磕在地上,额头都出血了。
李翔发现他做的有些多余,自家哥哥是真的愿意为自己背锅。
城主府的下人,以及未离开的宾客,此时都闻声赶来。
见李昱如此,不少人面露怜悯之色。
只是碍于這是别人的家世,不好說什么。
李翔察觉到后,眼珠子转了转。
转身对李洪文道:“爹您看,哥哥都知道错了,我們還是别惩罚他了吧。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不用对他這么严厉。”
李洪文微微低眉,声音带着宠溺:“他一直不肯承认,诬陷是你偷的,你還替他求情?”
李翔抱住李洪文的大腿,仰着头嘻嘻一笑:“爹,哥哥那不是被发现后心急跳墙嘛,我被诬陷其实也還好啦,并沒有感到委屈的。”
他话說完,立刻得到外宾的一致赞扬。
“二公子真是宅心仁厚啊。”
“二公子也太善良了。”
“二公子尚幼却已有如此心胸,将来必有一番成就。”
“恭贺城主大人了。”
“恭喜城主大人!”
……
在大家的吹捧之下,李翔显得很不好意思。
他立刻面向众人,摆了摆手道:“各位大人谬赞了,我沒大家說的那么优秀,主要還是我比较听爹的话,而我爹又教的好。”
李翔這话的意思,是城主的家教沒有任何問題。
有問題的是不听话的個人。
他暗搓搓的,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李昱一個人的身上。
即便当着李洪文的面,大家看向李昱的眼神都变了,由之前的怜悯变嫌弃。
相比李翔的懂事,李昱的行为跟熊孩子无异。
对于熊孩子,谁又有好的态度呢?
前世被关了七天,放出来之后,李昱仍旧不肯承认偷窃。
不是他做的,为什么要承认?
李昱执拗的性格,导致的后果便是李洪文对他的态度愈发恶劣。
再過一個月,就是觉醒大典。
所有年满八岁的适龄孩子,将会在觉醒大典上服用丧尸精魄,成为进化者。
丧尸精魄是丧尸大脑裡面的一种发光的晶核,内裡充满强大的力量。
需要人体发育到一定程度,才能承受這股力量的冲击。
承受住了,便成为进化者。
而觉醒时的最低年龄是八岁,最大年龄不超過十二岁。
早了、晚了,将来的成就上限会很低。
因为這次偷窃蛋糕事件,李昱沒能在适当的年纪觉醒异能,成为进化者。
一直到他十二岁,眼看着最佳年龄要過了。
李洪文似乎才想起来,他還有個大儿子,還是個普通人。
再怎么說,他也是一城之主。
无论如何偏爱小儿子,也不能让家裡面有個普通人。
为了脸面上好過,這才把李昱送上觉醒大典。
此时的李昱,早已错過最佳觉醒年龄。
导致他后来无论如何努力,也只是個五级进化者。
李翔则是他的两倍,十级进化者。
所以重生以后,李昱做的任何事,任何改变,以及任何准备。
都是为了赶上八岁這场觉醒大典,他不能再错過了。
“爹,我以后都听您的,我一定听话。”
李昱顺着宾客的话,大声喊了起来。
宾客们闻言,也适当地夸起李昱。
人家偏爱是人家的事,他们可不能也那样表现。
李洪文却是蹙起了眉头,孩子做错事,被惩罚之后会有所变化,這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他觉得,李昱变化過头了。
不像是真心悔過,反倒是因为害怕而伪装起来的。
李洪文想了想,道:“你弟给你背了這么大一口黑锅,既然你承认是你的错,那么诚心向你弟道歉,你弟要是原谅你了,你就起来,他要不原谅,你就一直跪着吧。”
跪都跪了,道歉对李昱来說并不难。
只不過他刚要准备开口,李翔却先嚷嚷起来。
“不不不,不行的爹,怎么能让哥哥给弟弟道歉呢?即便我真的替哥哥背黑锅,那也不能让哥哥给弟弟道歉,這不合规矩。”
“弟弟,哥哥错了,对不起你,不该诬陷你的。”
李昱也紧随其后,不但道歉,還对着他磕了下去。
這可把李翔吓了一大跳,他可承受不起。
“哥哥,别别别,别這样,你赶紧起来吧,爹和我都原谅你了。”
李翔赶紧跑過去扶人。
他的手才挨到李昱的手,李昱顺势就站了起来。
此事至此,也差不多结束了。
李洪文不管相信不相信,他都不可能再继续责罚李昱,毕竟当众說出的话要算数。
他看了一眼李昱额头上汩汩流着的血,沒有任何表示,直接去招呼宾客进大厅去喝茶了。
李昱也看到了,李洪文那漠不关心的眼神。
前世,他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所以费尽心思讨好,根据父母的喜好,一步步做出改变。
后来才发现,无论他怎么做都沒有用。
偏爱仿佛刻在他们的骨子裡,任何讨好的行为,只会加深对自己的厌恶。
所以,這一世,他将不会再去讨好任何人。
他只顾他自己。
眼见人都进屋了,事情尘埃落定,李翔长舒一口气。
他拍了拍李昱的肩膀:“哥,你回去擦药吧,我进去了。”
李翔很懂李洪文的心思,知道他好面子。
便投其所好,经常在众人面前,帮李洪文长面子。
這是李昱重生之后,才总结出来的。
别看很简单,但是重生之前,李昱根本不懂,他一直觉得错的是自己。
所有人都走了,院子裡面只剩下李昱一個人。
他的头上還在流血,尽管他特地选了块软土去磕,谁知比较倒霉,软土裡面有石子儿。
不過流血的效果還是不错的,至少不用挨皮鞭了。
李昱看了一眼手上的戒子,在牢房时他就注意到了。
只可惜李翔来得太快,让他沒有時間研究。
這是他重生之前杀了一名穿着道袍的丧尸,获得的战利品。
因为好看,所以戴着了。
可他重生之后,戒子依然跟着。
李昱怀疑,他之所以能重生,跟這枚古戒有着莫大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