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仙居谷居住准则 作者:酩酊笛声乱 赵若鸣跟丢了小七,最后却阴差阳错找到了田地所在。 田地的位置离湖边很近就隔着一片水松林,从入口隧洞进来一直往前走,不拐弯就是。 一眼望去面积极大,田埂将农土地隔成一块块整整齐齐的正方形,大略数下应该在一千往上。 可惜现在地裡啥也不剩,除开满地的苔藓和野草,一片荒凉景象。 田地裡横七竖八许多小溪流過,组成纵横交错的水網,這样看起来在這裡种庄稼還能省下不少灌溉的時間。 最东边,也就是最靠近湖边的位置,水網在這裡汇聚,形成了几百块水田。 水田裡一层层青色的浮萍,像是给水田裡铺上了一层绿色外衣。 “扑通!” 有稻花鱼跃出水面又砸进水中,惊扰了一圈浮萍,随着波纹起伏,荡开后又聚拢到一起。 赵若鸣走近一看,水田裡影影绰绰都是稻花鱼的身影。田埂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洞,偶尔有气泡从洞裡冒出。 随手用树枝挖了几個洞,看见了惊慌的鳝鱼身影,還有举着两個大钳子向他宣战的大螃蟹。 不错,還有意外之喜! 想不到已经荒废的田地裡,還有這么多看起来就很美味的东西。也不知道哪种烹饪手法更适合田裡肥壮的稻花鱼、鳝鱼和大螃蟹。 他有心现在就捉一些尝尝味道,考虑到自己目前展示厨艺的唯一方式只有烧烤后也就放弃了。 回到家刚刚进院子,桃树两根树枝就扬了起来,看样子蓄势待发。 赵若鸣站在院门口,這裡桃树够不到。 赵若鸣很无语,一棵桃树這么流氓真的好么! 对桃树勾了勾手指:有种你過来啊! 桃树也对赵若鸣勾了勾树枝,动作十分轻浮:有种你别過来,你一過来本姑娘就调戏你! 你也就是看我手上沒有斧子……赵若鸣双手抄在胸前无语地看着它。 桃树也学着他的样子,两根树枝抄在一起。 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毕竟桃树在那裡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赵若鸣想了一下,转身又走了出去。 很快他重新回来,手裡拿着一根明显比桃树枝粗壮很多的,不知什么树的树枝。 赵若鸣就站在院门口桃树够不到的地方,目光一动不动盯着桃树,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容。 一只手握住树枝一端,慢慢用劲…… “咔吧!” 他手中的树枝从正中间断成两截,有点吓树。 桃树赶紧把仅存的两根树枝收回去紧紧贴在主干上:小哥哥化身砍树狂魔啦,人家好怕怕! 有個现成的成语叫“杀鸡儆猴”,现在赵若鸣创造了一個典故:折木吓树。 别說,效果非常明显。 赵若鸣从桃树下经過的时候,桃树小心翼翼伸出树枝想轻轻戳一下赵若鸣的想法都沒有了。 经此一役,赵若鸣這個新上任的谷主终于找回了当谷主的尊严。 晚上他惬意的坐在石凳上,桃树主动化身为仙居谷第一按摩技师,還是不给钱随便加钟那种。 “嗯不错不错!” 桃树收走树枝后,赵若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赵若鸣轻轻拍了拍桃树,忍不住夸赞道:“你看,大家這不是就和谐美好,相亲相爱了嗎。” 桃树:小哥哥你要是把仍在石桌上的那两根断枝扔掉,人家就信! 看见桃树两根树枝在那裡绕圈圈,就像小姑娘有心事又难以启齿,赵若鸣就知道它在想什么。 赵若鸣今天一整天都沒有花過灵气,经脉裡的灵气早已满了還在不断溢出。 你以为桃树真的那么可爱嗎,它都不知道趁着帮赵若鸣按摩的档口吸收了多少从他身上溢出的灵气。 它自己吸收的是自己吸收的,赵若鸣主不主动给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道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天道好酬勤。 看在桃树帮自己按摩也算出了力的份上,赵若鸣又主动给了它很多灵气。 赵若鸣一边给,一边和桃树聊了起来:“我琢磨着老叫你‘桃树’好像挺奇怪的,你有名字嗎?” 桃树:虽然人家有名字,但是也不抗拒小哥哥你再给人家取一個,最好是昵称哦! 见桃树伸出树枝摆了摆,示意自己沒有名字,赵若鸣眼睛一亮。 虽然他沒文化,但他喜歡取名字,也很擅长取名字。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個好名字:“除开幼儿园级别背诵的诗词,我還知道的唯一一首跟桃树有关的诗歌: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树激动的两只树枝忍不住搂着赵若鸣的脖子:小哥哥我們這么心有灵犀嗎,人家的名字就在你记得的唯一一首诗歌裡呢! “所以,不如就叫‘归家’吧!” “啪!” “不喜歡嗎,那叫‘于室’?” “啪!” “要么叫‘子其’?” “啪!” “‘之宜’這個名字总感觉怪怪的……桃之宜?哎?!” “啪!” 小哥哥你還真是取名鬼才! 桃树好气,下手很重:本姑娘简直是吃饱了灵气撑的,才会满心期待你给人家取名字! “你够了啊!你想叫啥,自己說!”赵若鸣老脸一黑偷偷揉着屁股,对這棵桃树很鄙视,“你這棵桃树简直不懂文化!名字从诗词裡面取,瞬间感觉逼格满满,调调深沉。你懂不懂?” 桃树:所以你从诗词裡取名字就這么個取法?還有人家叫“夭夭”,可惜小哥哥你修为太低,连神识交流都开启不了,人家說了你也不知道! 赵若鸣吐槽完也就后悔了,桃树又不会說话,自己還让它自己說名字這不是摆明了欺负它嗎。 “算了算了,你爱叫啥叫啥。我帮你取了几個名字你都不喜歡,那還是叫你桃树好了。” 对于赵若鸣這么敷衍,夭夭明显有点不开森。 想了半天灵机一动,伸出一根树枝在赵若鸣眼前勾了勾,示意他看過来。 然后只见桃树枝在石桌上一笔一划写起了它的名字:小哥哥,這下总归能知道人家叫什么了吧。 夭夭写完后两只树枝捧在一起,像是在许愿,又像是在期待。 赵若鸣眨了眨眼睛:一共两個字,两個字還一模一样,每個字四划。 這些基本信息赵若鸣還是清楚的,問題夭夭写完之后赵若鸣就傻眼了:他压根儿不认识! 這就有点尴尬了,刚刚吐槽完人家桃树沒文化,转头它就把名字写在了石桌上…… 你說你好好棵桃树,练练怎么說话不好嗎,也是吃饱了撑的练写字! 看见赵若鸣一脸懵逼的样子,夭夭两根树枝慢慢抄在了一起。 呵!想不到小哥哥你连這两個字都不认识,還敢跟本姑娘装大野巴狼?還吐槽人家不懂文化?你懂文化你倒是先识字啊! 桃树的动作已经做好了,表情看不到,赵若鸣猜测它应该是无比嘲讽。 想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所以你叫……‘四四’?” “啪!” “啪!” “啪!” 看来桃树很生气,抽得很有节奏感。 “君子动口不动手,今天所有灵气都给你了!” 幸好赵若鸣自知理亏认错快,不然桃树估计能在他屁股上演奏大型交响乐。 這边正给着桃树灵气,那边小七顶着两根发光的荧光棒蹦蹦跳跳回来了。一看见赵若鸣正在给桃树灵气,小鹿鹿瞬间不淡定了。 “唔咕!”哇呀呀,愚蠢兽快给本鹿住手! 赵若鸣看见小七回来,对它招招手,准备一只手撸一個,灵气一起给。 通過两天观察,每天這個点小七基本都会准时回家怼桃树,赵若鸣基本也在這個時間给它每天日常灵气奖赏。 小七冲将過来,对着赵若鸣老腰就是一记偷袭! 嘶,這個死小七! 之前拍了鹿屁屁,你顶我老腰,我也就算了,现在平白无故還准备给你好处,你還顶? 不管是小七還是桃树,不给你们点教训是不是不知道仙居谷谁当家?! 赵若鸣黑着脸道:“本谷主入主仙居谷也已经几天了,现在根据本谷实际情况主正式颁布《仙居谷居住准则》,所有入住仙居谷的居民都必须严格遵守《仙居谷居住准则》……” “唔咕!”什么破准则,本鹿才不听! 小七依旧我行我素顶着赵若鸣,它是仙居谷裡横着蹦的存在。 “啪!” 桃树觉得很有趣,這個新谷主脑回路很清奇:小哥哥你玩真的嗎? “嘶……《仙居谷居住准则》第一條:仙居谷内本谷主最大,不得无故殴打、调戏本谷主……” “唔咕!”爱谁谁,本鹿顶死你! 小七找到机会,继续发动背后暴击。 “啪!” 桃树很幽怨:小哥哥你第一條裡面“调戏”這個說法是不是故意针对人家的! “嘶!”赵若鸣咬牙切齿:“若有违反,则根据本谷主心情断供灵气!” “唔……”哼! 小七好后悔,但它能怎么办。自己脑子一抽救回来的愚蠢两脚兽,含泪也要承担這种后果。 桃树赶紧把正准备抽下去得树枝收回去,紧紧贴在主干上。 看着它们俩的反应赵若鸣很满意:有种你再顶我下!有种你再抽我下!收拾不了你们了還! 《仙居谷居住准则》对于谷内众生灵来說完全就是不平等條约,但对赵若鸣来說顿时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兴奋赶脚。 有道是天道好轮回,在不久的将来因为這個《仙居谷居住准则》,整個仙居谷爆发了一场“大乱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