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隐居都能被坑 作者:酩酊笛声乱 這天一早。 “哈哈哈!” 看着院中一脸起床气的小七狂怼着桃树,赵若鸣哈哈大笑。 這裡的夜晚很漫长很无聊,除开看星星看月亮,沒有太多别的娱乐项目。 不過昨晚他发现了一個新的娱乐项目:早睡。 “早睡”不是指“规定一個早早的時間就睡觉”而是“比小七睡得早”就行。 来呀,互相伤害啊! 反正人生无趣,就得找点刺激。 “唔咕!”小鹿我记住了! “唔咕!”今天算你赢,我們明天再会! “唔咕!”本鹿要化悲痛为食欲,再见! 狠狠给了赵若鸣一個大白眼,甩给赵若鸣一個带着心型的鹿屁屁,昂着头骄傲地走了。 “好桃树,让你替我背锅了。” 赵若鸣觉得桃树挺不容易,這几天下来他发现每次都是小七欺负桃树,桃树从来沒对它還過手。 夭夭两根树枝搓了搓,好像有点难以启齿。 “明白,明白!”心情大好的赵若鸣也不吝啬,体内的灵气一下给了它五分之三。 乐得桃树双枝捧在一起,枝干一阵弯曲最后变成了心的形状。然后变戏法一样从枝头开出一朵桃花,拿下来别在了赵若鸣头发上。 人家给小哥哥你比心哟,還送你一朵粉艳艳的小娇花。 赵若鸣脸一黑赶紧从头上拿下桃花,闻了闻還挺香,无语到:“花就算了,不行送我两颗桃呗。” 色狼,不要啊! 夭夭两根树枝赶紧摆手,拒绝的非常干脆。 谷中的日子還真是悠闲,除开不能出谷,他都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到处晃晃荡荡,一眨眼又到了中午。 外表金黄的嘉鱼散发出迷人的肉香,翻個面正准备开动,隐隐听得入口隧洞那裡有人在喊自己。 赵若鸣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老姜那個老混蛋。 自己可是盼他盼了整整两天,這家伙今天才来。 只见来人一米七個头,红红的酒糟鼻隔着老远都很醒目。瞎掉的那只眼睛裡白雾雾一层,像是蒙了一层卵膜。 赵若鸣一直以为那是白内障,還劝他去做個小手术。老姜每次都很坚决的說自己這不是白内障,外面治不好。 劝了几次,老姜不听,他也就不提了。 老姜一過来就黑着张脸质问开了:“赵若鸣你咋回事!那天晚上等你大半宿,你居然放我鸽子!還有你這小子躲在這,两天不回来到底想……” “嘿嘿!” 赵若鸣知道這家伙說的是给自己過生的事,這事還真赖自己。 嬉皮笑脸嘿嘿两声打断他,忙陪着笑脸:“老姜,吃了沒,来整点這個。” 老姜接過他递過来的烤鱼,来回翻看着,愣道:“這啥鱼,怎么這么大個,咱们這河裡有這么大個的鱼?” 赵若鸣笑得高深莫测:“猜不到吧,這可是嘉鱼。” “你小子跟我扯淡吧,嘉鱼能长這么大?” 赵若鸣說着抬了抬手,示意他咬一口:“我就知道你不信,我刚开始也是不信的,吃到嘴裡才最终確認。” 老姜半信半疑咬了一口,正常的那只眼睛裡发出一抹精光。還真是嘉鱼的独特味道,這种味道造不来假。 他咬了一口之后就停不下来了,一口接一口,看来這老混蛋一路赶過来還沒吃饭。 沒办法赵若鸣又从湖裡逮了一條,两人坐在火堆边,一边烤鱼一边聊。 通過一番对话,他也知道为啥這两天老姜沒過来。 這两天正是他们一组和二组交接的时候,两组忙着搬家呢。老姜一個人要搬两個人的家当,可累够呛。 不過也好,两组换了宿舍老姜离這裡就近得多了。现在他搬到了原来二组的宿舍,在小河村裡面,走上来只需要四五個小时。 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赶了過来,還是挺让赵若鸣感动的。 “我說,你這小子怎么回事。那天晚上电话打不通,也不托人回個话。要不是半夜三更老金给我打個电话,我都准备打给他了。我還以为你巡山半路被啥虎豹财狼给弄死了。你给我說說,你跑到這不回去還让我過来是几個意思?” “哎,這事儿說来话长……” 赵若鸣装模做样叹了口气,不打算向他解释這個問題,毕竟這個情况在正常人看来太過玄幻。 忙转移他注意力道,“老姜,我让你過来一趟其实是想找你帮点忙。那個……你看能不能把我宿舍裡的家当给我送過来?” 老姜正在吃鱼的动作一顿,一头雾水:“送過来?咋了,你要在這安家?” “嗯!” 赵若鸣点头,這老混蛋确实是個人精,自己只說了让他送东西,他都猜得到自己的目的。 见赵若鸣一脸认真,老姜眉头一皱沒好气道:“你自己沒手沒脚嗎,還打老人家的主意,雷咋不劈死你!” 赵若鸣還不了解這個老混蛋么,直接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块!” “嗯?”老姜沒接钱的话头,一脸严肃问道,“你认真的?” 他是爱坑赵若鸣的钱,可惜這几年赵若鸣也学精了,不是当初刚来那会儿的小年轻,一坑一個准。 這几年想要从他手裡坑点毛爷爷,光是上、中、下策略都要想好几套,而且成功率越来越低。 现在這么爽快…… 老姜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事情,但是赵若鸣见到自己后沒主动說,以這小子的性格想来就沒打算要告诉自己。 他也沒直接问,转而问道:“想清楚了?你這工作可是干的正当时,再干几年說不定還能提提工资。对了,昨天局裡打你电话沒打通,還问我你啥情况。” 现在這個情况可由不得赵若鸣愿不愿意,混沌莲子心都已经跑到了他体内,保护四神兽阵就是保护他自己。 “我经历過這么多风风雨雨,這点事情還分不清楚嗎,局裡那边你就直接帮我說一声就行了。” 老姜闻言沉默了一下,赵若鸣這小子经历的确很多,一路走来也很不容易,一路走来還保持這赤子之心就更不容易了。 他慢慢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自己的人生,自己走,别后悔就行!” 說完他抬头默默眺望着远处的高山,身影显得那么萧索。片刻后缓缓开口:“帮你给局裡打招呼可以,帮你搬东西可以。毕竟认识六年多,每天同吃同住的,谈钱有点伤感情……” 老姜這一刻苍凉的声音一定是对两人即将分离最不舍的真挚情感的流露。 說话這么让人感动,還是我认识的老混蛋嗎?! 這一刻赵若鸣的眼角有点湿润:是啊,毕竟认识六年多,每天同吃同住…… “但是我還是想說:一千五!” 听着前半截赵若鸣還挺感动,最后那個“一千五”加上老姜突然转变的公事公办的声音和表情,赵若鸣真想把這老混蛋另一只眼睛也打瞎。 果然還是這個老混蛋,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行!!!”赵若鸣牙咬切齿,转而一想现在钱对他好像也沒啥用,“你再找個能修房子的上来,我還要修個房子。” 修房子? 這可是人生大事,绝对有搞头! 老姜眼睛一亮,忙诡笑着:“浪费那钱干啥!回头我从青山村儿叫上老严俩父子,自己动手不就行了。他们爷俩手艺沒得說,工具也齐全,工钱還便宜。青山村的木房有一大半是他俩父子修的……到时候咱们四個人一起动手,又快又省钱!” “麻蛋,你這老混蛋還想当個包工头,做中间商?”一听老姜絮絮叨叨赵若鸣就知道這家伙打啥小九九,骂了一句沒好气道,“不用你,你帮我把他们叫上来就行了!” 老姜吸了吸鼻子,咧开嘴笑了,满脸无所谓道:“那你自己叫去,我還懒得趟這趟浑水,费心费力還不讨好!” 赵若鸣气地两排牙齿来回摩擦一下,這家伙好像猜到了自己的命门? 作为招摇撞骗老混蛋,拿捏人心是一定很厉害,這方面自己想跟他扳手腕的确還嫩得很。 叹了口气道:“行行行,就按你說的来。你這老混蛋還上啥班,继续去当你的赤脚医生算了!” 老姜明显身子一顿,很快又笑呵呵道:“先去看看你房子打算修哪,我拍几张照片回去给人家瞅瞅。” 赵若鸣领着他回到房子,老姜围着房子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举着他那屏幕稀碎的手机一阵拍。 這像素,与其给别人看照片還不如直接用嘴描述一下。 “既然要修,那间泥巴房子也别要了,到时候推了全部重新盖。”老姜指着小七的房间道。 别看這老混蛋只是個护林员,平时休息的时候哪裡有钱赚就往哪裡凑。别人家张罗個红白事儿,修個房,种個田啥的样样都懂。 這点来說,赵若鸣還真的不如他:“行。” “地基不用打這個就省事了。材料也不担心,這裡榆树這么多,就地取材。顺便可以打点家具,纯木家具,高端有档次!” “可以。” 老姜一阵指指点点,最后道:“你這房子也就贵個人工。還有請人家两父子跑到這鸟不拉屎的地方,烟啊酒啊這种情人总归要给够的。” “别废话,你直接說多少钱!” “四万五!”老姜直接给出非常明确的报价。然后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外面行情绝对要五万!也就我救過小严他儿子,不然這五千块钱人情钱咋都少不下来的。” 赵若鸣不知道外面行情多少钱,见這老混蛋一脸奸笑,就知道他肚子裡肯定不是啥好屁。 這家伙要是沒偷看過自己的手机,打死他都不信。 這個报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除了四万五他手机裡就剩個几毛,還好這老混蛋沒有伤心病狂到把那几毛都坑走。 赵若鸣只能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只有四万五,全给你。你自己那一千五算进去,然后你必须送点啥!油盐酱醋,锅碗瓢盆……” “行行行,老人家看着安排!给密碼吧!” 老姜嘿嘿笑着,要是再镶一颗金牙那就活脱脱一奸商。 赵若鸣沒好气把密碼报给他,可以想象老姜這家伙从银行裡出来的时候那比狗尾巴花還灿烂的笑容。 最后老姜又非让赵若鸣从湖裡给他抓了两條嘉鱼,說是晚上回去砂锅慢炖。 顺带還把赵若鸣损了一番:說他直接拿嘉鱼来烤简直是白瞎好东西。 這老混蛋也是可以的,被坑千百次好不容易才自我总结出一点防坑指南,沒想到隐居之后直接被他坑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