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遭贼了吧?
蚂蝗……收這玩意干啥?
王明远愣愣地看着诊所前挂出的收购牌子,有些纳闷。
之前跟着张守忠几人捞水沟,他对跟自己腿肚亲密接触的恶心玩意儿印象深刻。倒是完全不知道還有人收购。
“医生,被蚂蝗叮咬到用什么治疗?”
王明远进入诊所,问正在配针水的医生。
“蚂蝗叮咬……别拉着死拽,那样会扯断残留在肉裡,轻轻拍打,用盐用火都行,很容易就出来了。至于伤口嘛,用点碘伏或是酒精消毒就好!”
医生瞥了他一眼,顺带从药柜裡取出一瓶碘伏放在柜子上。
王明远将瓶子拿起来看,随口问道:“你這收蚂蝗干什么?”
“当然是做药啊!”医生笑道。
“蚂蝗還能做药?”王明远不解。
“少见多怪了吧,蚂蝗自古就是药用价值很高的中药材,尤其是近些年,发现蚂蝗制剂在防治心脑血管疾病和抗癌方面有特效,价值更是水涨船高,我這帮朋友收购,收购价都提到八百块一斤了,可是,收了好多天也沒收到什么!”
医生摇摇头,有些无奈:“我之前還跟朋友拍胸脯保证能收到多少多少,怕是要失信了。”
“這倒正常,就像我,沒听你好好說道說道,我都不知道這玩意能卖钱,何况,這东西行动诡谲,而且吸血特猛,好多人都怕!”王明远笑道。
“這是原因之一,其实,還有個更主要的原因,现在肥料农药用得太多了,很多地方已经不合适蚂蝗生存,数量太少,不好弄,還有很多人工养殖的,也往往因水质等問題以失败告终,沒办法,蚂蝗对水质的要求太高!”
医生叹了口气:“不好弄啊……這药三块钱,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王明远快速扫码支付:“如果我能弄到,你這裡收不收?”
“收啊,不過說明白了,我這800一斤是干品价格,活的我沒法保存。”医生见王明远有兴趣,提点道:“捉到的蚂蝗用铁线穿着晾干就行。”
王明远点点头:“我去试试!”
他取了药转身出门,心脏又开始加速了。
干品800元一斤,這简直了。
想一想80年张家坳那边,双脚踩在浅水淤泥裡,分分钟就能爬上几條,這貌似又是一個赚钱的好机会?
那年头,可沒什么农药肥料,水质自然沒话說。
沿着张家坳通往陈家沟的河流叉沟不少,而且两侧的水田也有很多,除了冬季天冷,其它時間都可以捕捉。
可是,蚂蝗這玩意儿,真的好恶心好怕啊!
欸……我特么怕不代表别人怕啊,俗话說,有钱能使鬼推磨,出钱让人捕捞啊,反正正在清理水沟翻整秧田的当口,顺带赚点外快,总会有人愿意的。
而且,過去呆上十天,也能晒出不少干品不是。
這生意能做啊!
王明远很有种发现新大陆的感觉,走到一旁就打开手机,一查之下才知道,蚂蝗真的能做药,而且還能食用。
他顺带在猫爪视频上也搜了下,结果還真有不少搞蚂蝗养殖和捕捞的视频。
這医生說的话不假,收购价也合理。
王明远当即打定主意,回到80年张家坳,得在村子裡四处蹿蹿了,大人撺掇不了,不是還有小孩嗎,他很快就有了主意。
可是,很快他又想到一個很严重的問題,自己那八块三毛六,好少!
搞钱,搞钱!
他看了看那一包裹的确良衣服,心說:就指望你们了!
对于卖衣服這件事,王明远其实心裡還是很沒谱的。
所查阅的资料确实都在說的确良在80年代风靡得不得了,可是,赶集的时候,真沒看到什么人穿。
就听說张守忠卖野味提到過一嘴“穿的确良衣服的有钱人”。
是因为在偏远乡下穷的原因嗎?
他非常怀疑,在集市上能不能卖出去,而且,在哪個布票异常紧张的时候,貌似卖衣服被管制得很严,最起码,他沒看到卖成品衣服的摊位啊。
南边明明都已经非常活跃了,這偏远的地方還是如同一潭死水……如果集市上不行,怕是得进县城跑一趟,至少购买能力要强得多。
可是,就凭一双脚?
王明远单是随便想想,都觉得头疼。
在买了一條华子后,结束采买的王明远去小吃店享用了一碗特意多加了两個鸡腿的過桥米线。
又要回去艰苦十天時間了,鬼知道這次回去,又会经历什么,這点口舌之欲還是该满足的。
下午骑着摩托慢悠悠地返回张家坳木屋,不過下午三点左右,王明远调了手机闹铃,准备踏踏实实地睡上一觉,這几天看似清闲,实则也花费了不少精力,精神有些疲惫,需要好好补补。
還未到十一点,王明远就已经睡得很足了,早早地醒了過来,
给自己下了碗面吃饱的时候,手机闹铃才响。
他坐在床上细细想着自己准备的這些东西還有沒有什么欠缺。
可是,越想,他心裡就越不踏实。
直到他忽然看到仅用了一点点的乳猪断奶配合饲料才猛然想起,自己在80年张家坳那边還有两头猪崽需要伺候。
這饲料也必须带過去。
問題的关键是,原本四头猪崽突然少了两只,该怎么跟人解释?
总不能真让人以为那两只消失的猪崽被自己烤吃了吧?
从张守忠严肃认真的告诫来看,事情弄不好恐怕会很严重很麻烦。
妈蛋,一时卖一时爽,過后各种問題要处理,自己当时怎么就不好好想想。
這下怎么弄?
王明远顿时皱起眉头,想了好一会儿,似乎只有一個办法了。
感应一下脑海中的倒计时,還有三分钟。
王明远赶紧将所有东西背的背,提的提,身上至少挂了上百斤的东西,做好准备后,王明远静静地等待着。
几個呼吸后,他脑海中略一恍惚,似乎有光影飞速闪過。
睁开眼睛时,他已然出现在知青点的卧室中。
嗯,身上带着的东西一样都沒少,很好!
轻手轻脚地在房间中腾出一個柜子,将东西一样样摆放进去锁好,他又去外面摸索着取了些柴火,回到厨房,将火添着,然后将哪盏煤油灯添上一些煤油点亮。
他嘴角微微一咧,大步走到韩小玲门前。
“砰砰砰……”
王明远拍响韩小玲房门,压低声音道:“快帮我叫人!”
韩小玲有些恼火地问:“干嘛呀?”
“我的猪崽突然不见了两個,怕不是遭贼了吧!”
房间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韩小玲将门扯开:“怎么回事?”
“你跟我来!”王明远点着油灯上前引路,直奔自己卧室:“看看,我的猪崽只剩下两個,還有两個连笼子一起不见了,只是在我弄些柴添火的一小会功夫就不见了,我本想着怕它们冷,准备将它们弄到火边来烤着的。”
王明远有些心虚地說。
韩小玲在王明远三间屋子内转了一圈,确定猪崽确实不见了以后,神色也跟着变了,当即一把夺過王明远手中的油灯:“你在這等着,我去叫人。”說完直奔对面的张守忠家。
王明远愣愣地看着在黑暗中晃动的瘦小身影,暗道:這样做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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