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村支书换人 作者:未知 新書榜15位了,大家再顶一把! 沙坝死了人! 昨天被打的那個小伙子一口气沒抢救過来已经走了! 天一亮,张文林一大早赶到乡裡,還沒见到乡裡的党委书记王胜就已经得了這個消息。 只觉得心裡一阵突兀,随即就在心底暗自叫了声糟糕,這事终究還是闹大了。 原本不過是何刘宝借着修路引起纠纷的小事,出手的人肯定也是气头上而不是蓄意杀人,但是偏偏一锄头砸到了人家脑壳子上,這就是不死恐怕也要脑伤风成痴呆。 既然死了人,這事也就闹大了! 一时之间,张文林甚至有些忐忑起来,出了人命关天的問題,恐怕县裡马上也会有动作,這條路還修不修得起来他心裡顿时也沒了谱。 此时在乡政府的办公大楼裡。 党委书记王胜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不少,耳际的发根都白了一撮,脸色也变得铁青。 此时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的靠椅上,两只手不住地揉着脑袋两侧,昨天下午赶到百崇人民医院时,人就沒了。 在他即将退休之际,還突然给他来了這么個意外,一想到是何刘宝那個混账东西搞起了這么件破事,王胜就想骂人。 但是现在骂人也不是解决問題的办法,人死了肯定要追究责任,這個责任不光是打死人的村民,何刘宝的责任跑不了,他王胜作为坝头乡一把手,在這件事上肯定也要承担责任。 人死的消息是县裡强行压了一晚,到今天早上才传出来,王胜连夜带着较为知情的胡德平,還有坝头派出所刘永军到县委跟县裡的领导对這件事做了简单的汇报,回来时已经是临近凌晨了。 “王书记,张文林来了!” 办公室的科员小王小声在王胜而边上說道。 “你让他进来,小王你再去给我打点热水過来,我洗把脸,這一晚上沒睡觉,老了扛不住啊!” “好的,王书记!” 小王转身走出去跟站在办公室外走廊上的张文林点了点,随即就拿着一個铁脸盆去了开水房。 王胜虽然脾气大了一点,为人也土裡土气的,但是在乡裡的威望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为人正派从来不搞什么猫腻。 对乡政府的办公人员平时只要沒犯错,也是和和气气的,所以這栋办公楼裡极少有不喜歡這位老书记的。 天气已经渐渐有些闷热。 张文林松开衣领上的第一颗扣子,也顾不得那么多的形象,把手腕上的衬衫扣子解开,把袖子给挽了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 推开门就走进了办公室。 “王书记。” “文林同志来了,坐坐坐!喝水你自己倒,這人老了,熬個夜现在都站不直身子,就不给你服务了!” 张文林笑了笑,似乎对王胜的秉性也是司空见惯了,自然也不在意堂堂一乡之首的随意作风。 相反,张文林也不是個文雅的汉子,虽然是高中毕业生,還在农场上读了两年技校,但是张文林在建筑行业漂了十几年,整天跟泥巴砖头打交道,自然也是個莽汉。 王胜這股子土鳖的作风倒是让张文林也轻松得紧。 “沒事,您休息会,我自己来!” 就在张文林倒水的间隙,科员小王已经端着一盆有些温热的水走了进来。 “书记,热水我端過来了,要不您先洗把脸?” 王胜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也不晓得他顺手从哪裡掏出来一條半就不新的毛巾,用温水洗了把脸,脸上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等小王把脸盆端出去后,张文林這才给王胜办公桌上的水杯裡加了热水坐下。 “文林同志,我昨天晚上已经跟县裡刘书记和汪县长汇报了乡裡的問題,我可以告诉你,修好张坝公路是今年我們乡裡的头等大事,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耽误修路。 现在情况你也清楚,人昨天就死了,這件事我负有责任,但是你张文林沒有。 刘书记和汪县长已经指示了,你是咱们乡裡乃至全县第一個愿意捐资修路的,這是好事,是你的贡献,县裡和乡裡不会因为這件事情就停你的工。 這样吧,路你接着修,不仅仅要修,還要修的更快更好,让那些個混账东西看看乡裡的决心,绝不仅仅是他们串联起来胡搞八搞就能让乡裡退步的。 另外還有件事情,這次白鹤村的何刘宝肯定要担责任,他那個支部书记和村长的担子肯定是要放下的,不拘留就是顶天的运气,你们白鹤村這几年就沒有点生气。 我看這样,回头乡裡开個会研究一下,特殊情况特殊办理,白鹤村的支部书记到时候就让你挑挑担子,我听說你80年在淮阳农场入了党,现在還是党员吧?” 王胜的语速很快,张文林中间一句话也沒插上,陡然听到這么個消息一时還有些发愣。 白鹤村是個不小的行政村,村委书记在這個念头可不是個好干的活,原本队上让他做队长就有些勉强,让他做村支书那不是让他出洋相嘛,顿时心裡就急了。 “王书记,這可不行啊,我就是個修路造房子的,哪裡懂村裡這些事,您還是换個人吧,這事我真做不了。” 但是哪裡知道王胜已经打定主意让他干了,以王胜的强硬作风,這事還真沒得商量。 但是這也并不是王胜一时心血来潮的结果,這件事情他在张文林来之前,就已经跟乡裡的几位副乡长打了招呼,统一了意见,如果沒有统一内部意见,想来王胜也不会如此笃定要张文林做白鹤村的支部书记了。 在何刘宝做村支书的這几年裡,白鹤村年年收尾的时候都是排倒数,這在坝头乡裡也是個不小的笑话。 白鹤村人口多在這個时候并不是什么优势,相反却成了拖累,白鹤村由于整体上都靠近白湖,所以土地面积少,人均就更少了,份子都被平均到湖面上去了。 但是這湖面不能吃不能喝,除了长些水草以外,就是偶尔能够撒几網,而且年年洪灾的时候白鹤村都是头一号受灾区。 這样一来,年复一年,白鹤村几乎年年都掉在最后,成了乡裡的老大难题。 何刘宝的去留問題也就成了乡裡举棋难定的一個事情,罢了吧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不說,选個人也是個难题,不罢吧白鹤村肯定是年年上不去了。 如今何刘宝担了责任,乡裡也就有了打算,张文林虽說沒有過村干部的经历,但是一個高中毕业生的水平也不低,再加上张文林的年岁经历也够了。 早先老张家的老头子,也就是张晨的爷爷,在去世前也是资格极老的老党员,做過红小兵,张文林自己也是有十几年党龄的老党员,资历完全沒問題。 最重要的是,王胜也考量了白湖湾的去留問題,如今的白湖湾可不是以前的水洼子能比的,這一年下来的承包费都足够修半天路的。 但是乡裡已经答应了,张坝公路一竣工白湖湾就要交還张湾队上成为私产,乡裡肯定是不好继续在這個問題上纠缠不清的。 但是以张文林如今在张湾的威望,如果让他做白鹤村的村支书,不說别的,到时候白湖湾在他手裡肯定是要扩大到白鹤村的。 不得不說王胜很有一手,如果张晨知道肯定要大呼妖孽,因为在进入两千年后,坝头乡就会升级为镇。 坝头下辖的行政村也进行了整改,大队取消掉统一成了行政村按照户号记名,而白湖湾的管理权自然也就成了白鹤村的,虽然历经了波折,但是终归還是合并了。 “文林同志,這事由不得你,你也是白鹤的一份子,现在何刘宝出了問題,這村裡总要個人出来担這份担子,你也看到了白鹤村委的情况,老的老做事的少。 现在乡裡选定你来做這個支书,不是什么好事让你做,是相信你這個人的品行。要不這样,你先做着,過两年选举的时候你要是不愿意干就让位。” 张文林闻言沉思了片刻,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今老张家负责修路,按照和自家儿子一起做好的打算,老张家這几年肯定是留在乡裡不出去的。 王胜的這個想法也不是不可以,先做两年也沒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开开会收一下提留,最多处理一下纠纷,再說了村裡還有其他人,乡裡也明白自己的主要任务是修好路。 想到此处,张文林便点了头答应了王胜。随即他摇身一变,便成了白鹤村的临时代理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