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送药 作者:未知 外面好像有动静,陈放忙松开小红从房间裡走了出来。 一出门,外面赫然停了一辆面包警车,陈放脑袋一蒙,心想,坏了,胡千龙這小子麻烦了,被抓了现行。 两個胖胖的警察向饭店走来,一個小胡子警察手裡還一晃一晃地拿着手铐。 老板娘好像也听见了动静,慌慌忙忙地迎了出来。“是两位兄弟啊,還沒有吃饭吧?刚杀的鸡,锅裡炖着哩。” “有客人嗎?”小胡子警察问道。 “沒有沒有,哦。有,這不這個兄弟在這裡吃饭。”老板娘指着陈放說道。 两個警察瞄了瞄陈放,问道:“哪裡的?” “白庙的。”陈放答道。从两個人与其年龄不相符的警衔看,陈放判断,這两個人应该是合同警察。 “干啥哩?” “路過,吃顿饭。” 老板娘手裡拿了两包烟,一個劲地直往两個合同警察兜裡装。 “给胡大少捎個信,這两天到派出所去一趟,弟兄们该发福利了。排场了好說,不排场下次把他的摩托扣了。”小胡子警察說道。 “好,好。兄弟,我一定给他說。一定。” 两個警察晃着手铐出了门,走到胡千龙的摩托旁边,羡慕的拍了拍真皮坐套。 面包警车又向另一個饭店走去。 一场虚惊。在外面呆了一会儿,估计胡千龙就要完事了,陈放进了屋。正看见胡千龙提着裤子从裡面出来,随后,小倩一头散发,双眼迷离,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 小倩跑了出去,估计是去厕所了。小红在外面沒有进来。陈放就說道:“千龙,刚才来了两個警察,估计认识你,让你去派出所裡。” “妈了個逼的,老子前天才請他们吃了饭,今天又来找老子的事,這两年,那帮合同警察的福利都是老子给发的了,這帮白眼狼。你做了沒有?” “做啥?”陈放问道。 “你說做啥?你真是個生瓜蛋子,让你来开开荤,你倒鸡巴蔫了。” “沒有。”陈放說。 “沒有。咱就走。”胡千龙气咻咻的說。 出门,见老板娘還在门口,胡千龙扔给她二百块钱,就走了出来。 “胡总,你干啥哩,還沒有吃饭呐,你最爱吃的清炖小柴鸡马上就好了。”老板娘在后面追着說。 “不吃了。”胡千龙头也不回地說。 “以后還得来啊,姐就靠你来撑门面哩。”见胡千龙仍然不理,继续說道:“刚才的事,确实不怨姐呀,平时我都照顾着他们哩,谁知道今天他们就来了。打扰了你的好事,姐给你赔罪。” 胡千龙不理不睬,陈放坐好后,猛地发动摩托车,扬长而去。 一直沒有說话,快到县城了,胡千龙减速,說道:“妈的,還是饿,走去怼碗烩面去。”就将摩托停在了一個羊肉烩面馆前,吃饭的人不多,胡千龙吆喝道:“两碗加重烩面,多放羊肉。” 很快,两大海碗烩面端了上来,上面厚厚的盖了几片羊肉。放了一层浓浓的辣椒油,胡千龙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吃的满头大汗。 抹了抹嘴巴,胡千龙脸上的愠色渐去,两只淫荡的眼睛向外面瞄,一個穿花裙子的少女正走過。 “陈放,你真的沒有弄過?”胡千龙呲着牙,一脸奸笑地问道。這小子是猢狲托生的,一会儿就眉开眼笑。 “沒有。”陈放笑着說。 “得劲着哩。” 陈放不想再和胡千龙一起了,說不定他再搞出点什么名堂。就叫他将自己送回到县城十字街,他的自行车還在那裡。路過一家药店,陈放忽然想到了小四川,不知道他今天怎么样了,看昨天的情形,他应该伤的不轻,就叫胡千龙停了摩托车,进到药店买了消炎止痛和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胡千龙问给谁买药,陈放就說了昨天晚上在宋有理的窑厂,一個小工友不知道怎么伤了,他想给他把药送過去。 胡千龙热情地說:“我带你過去。” 不管胡千龙做了什么事情,陈放觉得他還是很义气的。 到了宋有理的窑厂,必须先经過那排平房子,陈放知道,沒有平房裡的人安排自己是不能进到裡面了。就敲门,裡面有了应声,是宋娜。宋娜开开门,见是陈放,就說道:“你咋又回来了,赶快走吧,俺爸看见了,又该骂我了。” “我马上就走,有点小事,麻烦你一下。” “昨天晚上,有一個工友,年龄很小的那個,他受伤了,我给他买了点药,你给他送過去吧!” “俺爸不让我往窑厂那边去,也不让我问窑厂裡的生产情况,我就记记账。”宋娜有点为难的說。 “那你交给老楚,让他交给那個小四川吧。” “好,你把药放在這裡吧,一会儿到吃饭的时候我交给老楚。”宋娜說道。 正說话,胡千龙把摩托车放好后,从外面走了进来。胡千龙一进屋,两只眼睛就直勾勾地看着宋娜。 陈放忙介绍說:“這是我同学,咱邻村的,叫胡千龙,他爸胡大发。早就是万元户。” 宋娜应该知道胡大发,也两眼放光地盯着胡千龙,說道:“你是胡千龙,我早就知道你,咱们是同学吧?” 胡千龙忙应道:“对,对,咱们是同学,好多年沒有见面了,你都变样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赶快坐下喝水吧。”宋娜說着倒了两杯开水。 陈放注意到胡千龙接水杯的手有点颤抖,這個风月场的老手,见到了宋娜竟激动成這個样子。 “几年不见,老同学长這么漂亮。”胡千龙笨嘴笨舌地說道。 宋娜脸红了一下,說:“看老同学說的,你不也帅了,和咱叔一起做的生意,在咱县裡都有名了。” “哪裡哪裡,徒有虚名,徒有虚名。”胡千龙竟然会谦虚起来。 “外面的摩托是你的?”宋娜问。 “是啊,哪天我带你兜风吧?你会骑摩托嗎?” “不会,俺爸不让我学,說一個小妮家开一個大摩托像個信球一样,再說,县城裡有几個赖皮光截摩托骑,俺爸不放心。”宋娜說道。 “县城裡的那几個毛孩子,他敢,只要你說我的名字,吓死他,哪天我带你溜溜,让他们看看咱是同学,以后到了城裡,都得抬举你。”胡千龙的痞子气上来了,宋娜到听得心花怒放。 两人聊得正欢,外面有了摩托车声音,宋娜說:“是我爸回来了。” 两人赶紧正襟危坐。 宋有理撩开帘子进屋,首先看到陈放,脸色猛地一沉。 “回来了,叔。”陈放主动问话。 “你咋還沒有走?”宋有理不耐烦地說道。 “我回来想给那個小四川送一点药。”陈放說。 宋娜看气氛有点紧张,忙說道:“爸,這是我同学,胡千龙,他爸是胡大发胡叔。” 宋有理這才扭脸看到胡千龙,脸上马上堆起了微笑,說:“是我的千龙侄子啊,长大了,长大了”。 胡千龙忙站起,加魄力一声:“叔。” “来,来,快坐,快坐。你很像你爹年轻的时候,你爹俺俩好着裡,這几年都忙自己的生意,你爹他還好吧?” “好,好。” “你爹的生意越做越大啊?” “你的窑厂生意也很好啊!這裡原来是一座岗,现在都挖成坑了。”胡千龙說道。 “我沒法和你爹比呀,我是挣的辛苦钱。哪像你爹,到处跑跑,钱就到手了。” “也不是那样,你们都很辛苦。還不是都为了我們小辈。”胡千龙竟然会說起了人话。 宋有理满脸欣喜,說道:“你這孩子乖,比我家宋豪强。我家的宋豪妈了個逼的的整天胡打遛勾,到处惹事。” “宋豪俺们也是同学哩,他人很义气啊,叔,年轻人,都是這样。俺爸也经常骂我不争气,其实,我們也是有想法的只不過可能和你们的想法不一样吧。”胡千龙越說越像人话。 “不早了,叔,俺俩走了。過几天来看您。来的匆忙,也沒有给您带点啥礼物。”胡千龙說道。 “看你這孩子說的,叔這裡啥都不缺,只要你们小辈的好好干。来不来看我无所谓。” 几個人站起,就往屋外走。這时又听见摩托车响,宋豪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见到胡千龙,先是一個拥抱,這两個家伙,在学校就是臭味相投,听到两個人要走,說什么也不愿意,拉着两個人进了屋。 “咱弟兄三個再喝一点,不喝不能走。宋娜,去弄菜。”宋豪叫到。 胡千龙正不想走,见宋豪诚意,就坐了下来。 喝了三五杯,相谈甚欢,宋豪和胡千龙两個纨绔子弟臭味相投惺惺相惜,一個比一個海吹。忽然听见外面有了拖拉机声,吵吵闹闹。宋豪很是生气,骂骂咧咧,起身就到外面。几個人怕宋豪有什么冒失,就一起出去。 只见外面崎岖的小道上停了三辆四轮拖拉机,拖拉机上足有七八十個年龄不一的男人,手裡或持棍或掂钢叉,一個個怒气冲冲。 宋豪一见這阵势,慌忙退后,到院子的墙角,翻墙而出,动作麻利,以至于几個人還沒有看清,就不见了宋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