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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怪叫声起

作者:未知
敢情胡千龙已经知道陈放在這裡当保安了。 “摩托沒有损坏吧?”陈放问道。 “還是有理叔有办法嗎,让那帮村民两天裡乖乖滴把摩托送了回来。”胡千龙說。回头对宋娜說:“走吧,东街新开了一家舞厅,去吧?” 宋娜瞥了一眼陈放,說:“你在院子裡招呼着,俺爸回来了就說我往城裡买东西,一会儿就回来。厨房有今天中午的菜,你自己吃点,啊!”那一声啊悠长,不容陈放拒绝。 宋娜坐上胡千龙的摩托,回头妩媚的冲陈放招了招手。娘的,胡千龙這小子上手真快,這才几天,已经把宋娜勾上了。 晚上简单的吃了些,宋有理沒有回来,宋豪不知道往哪裡去了,宋娜也沒有回来。 陈放走出院子,来到窑厂,远远的看见一支香烟明明灭灭。走近,是老楚。老楚孤零零的站在一处高坡上,沒有大狼狗,沒有两個光头男人陪伴。 “你来接我的班了?”老楚也看到了陈放,声音沙哑的问。 “他们好心挽留,临时在這裡几天。不会长久的,等有了好的去处,我就走。”陈放想,肯定是老楚前天村民闹事表现不好,老板要开销他,他肯定不高兴了。 “好啊,你在這裡好啊!我真的该走了。”话语中充满了沧桑。 “为什么要走呢?你在這裡好好的。我给宋老板說說,你還继续留下来。”陈放說道。 “你不懂,你不懂的。”老楚說完,不再言语。 “小四川真的回家了。”陈放冷不丁的问道。 “回家了,真的回家了。”老楚意味深长的說道。 “他一直想回家,你们不让走,這次,为什么就爽快的答应他走了?” 老楚不說话。 “小四川身上的伤是不是你们打的?他想回家,被你们抓回了,就那样的打他,他還是一個孩子啊!”陈放說道。 陈放看到老楚香烟的艳红的火轻轻的抖了几下,险些掉到地上。 “以前的事情你不要问,听我的话。否则对你不好。”老楚說道。 老楚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陈放。在窑厂裡转了一圈,一切如旧,沒有什么异常。 回到院子裡,宋有理醉醺醺的回来了。宋娜的房间亮着灯,不知道宋娜什么时候也回来了。沒有人理睬陈放,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似的。在屋裡躺了一会儿,下午睡了,陈放久久不能入睡,夜裡快十二点了,陈放出来撒尿,他们的房间都熄了灯。初秋的夜,凉了。一弯残月悬在天边,残月下是黑黢黢的旷野,不知名的小虫在墙角狂欢。陈放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上忽然起来一身鸡皮疙瘩。白天喧闹的窑厂,此刻静的可怕,窑厂顶上用竹竿挑起的灯泡照耀在不远的窑顶,周围显得更加的静谧可怕。這黑暗裡真的有什么秘密嗎? 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怪叫,急促而短暂,在冷的夜骤然响起又突兀消弭,似鸟非鸟,似虫非虫,陈放以前从来沒有听到過。难道真的有怪物。 陈放悄悄的从院子裡走了出来,沒入黑暗,叫声又陡然响起,却辨不清从哪個方向而来。偌大的一個窑厂,下面的土地因拖拉机不断的驶過而坑洼不平,在一处洼地,陈放趴了下来,警惕的注视着四周。好久,叫声不再响起,陈放就這样的潜伏,昏暗的月光下,陈放几乎能够看到一两只蟋蟀蹦蹦的从面前爬過,一只田鼠贼一样的溜走。 月亮完全沒入昏暗的地平线,天快亮了,黎明前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怪叫声又响起,這次,陈放听清了,就在窑厂最近挖土的地方,那裡已经是一個五六米深的大坑了,声音就是从那裡传来的。可是那裡离陈放的位置至少有五十米,這五十米的距离在白天也很难到达,要越過土坡,然后是壁立的大坑,人很难下去,下去了就很难爬上来。 一直到东方鱼肚白,叫声再沒有响起。陈放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揉揉酸沉的眼睛,像那個大坑瞭望,一切如常,一辆白天作业的拖拉机停在那裡,陈放能感到拖拉机身上湿漉漉的露。工人们已经起来,在简易的工棚外洗脸。還有那個做饭的少女,长长的头发在一群光脊梁的男人群裡非常的显眼。想想前几天他還像一條狗一样的在那裡任人驱赶,今天就成了老板的座上宾,是喜是忧? 再在這裡已经不合适,陈放晕乎乎的回到院子裡,宋有理沒有起床。宋娜也沒有起床。抹了把脸,陈放就回屋睡觉了。 一直睡到午后,陈放起床,却见宋有理站在院子裡。 “昨天晚上有什么发现嗎?”宋有理问道。 陈放一愣,昨天晚上自己静悄悄的出来,又悄悄的回来,怎么宋有理就像昨夜一直盯着自己一样。 “沒有,沒有发现什么。就出去转了一圈,确实有一個声音,我以前沒有听见過,或许是什么动物吧,這裡以前荒凉,小动物多。”陈放敷衍道。 “好的,我沒有看错,你是一個敬业的人。赶快吃饭吧,宋娜做的捞面條。” 吃了饭,陈放就到那個大坑裡,大坑挖了沒有多久,新鲜的泥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四周看了看,有几個老鼠洞,老鼠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附近沒有一棵大树,几株垂危的小树可怜兮兮的立着。声音也不会从那裡来。 到了坑底,有一片特别新鲜的泥土,应该就是前几天刚挖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上面還有拖拉机履带压過的痕迹。但是泥土又封住了,像是埋了什么东西在裡面。会是什么呢? 猛抬头,陈放看见老楚在高高的黄土坡上,远远的望着這裡,见陈放看他,扭头走了。 既然宋有理让他来当這個保安,陈放就要行使一下职权了,他从大坑裡爬上来,进到窑厂裡,窑厂裡忙忙碌碌,一群工人像木偶一样的干活,沒有人同他打招呼,或者不屑于同他打招呼。 走进昏暗潮湿的工棚,民工的破被子脏衣服堆得到处都是,散发出难闻的臭气。陈放走近以前自己待過的地方,那裡一团被子堆放着,仔细看有一团蓬乱的头发,乱发丛中一张蜡黄的脸。 陈放凑近,一股恶臭迎面扑来,试了试鼻息,還有轻微的呼吸。陈放推了推他,蜡黄的脸上张开一双浑浊的眼睛。 “你怎么啦?”陈放问道。 沉默。 “你怎么啦?”陈放又大声的问道。 蜡黄的脸木然,眼睛死死的盯着陈放。陈放仔细辨认,是脱坯组那個年龄最大的那個,陈放在制坯时,沒有听见他說過话,两眼发呆,像精神上有疾病。 陈放在那裡待了一会儿,工棚裡忽然黑暗了一些,扭头一看,是老楚站在门口。 “那個人是不是病了?”陈放走到门口,对老楚說道。 “病了。人吃五谷杂粮那個会不生病?”老楚說道。 “你们应该给他看看医生。”陈放說道。 老楚认真的看着陈放,說:“晚一会就安排人送他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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