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记住窑厂沒有死人 作者:未知 睁开眼睛,洁白的墙壁,床头挂了一個吊瓶,沒有颜色的液体静静的注入陈放的身体,头木木的,好久,陈放才想起曾经的事情,活动了一下身体,胳膊腿都還在,只是右腿有点疼,摸了摸,上面缠满了绷带。 下体憋得难受,陈放要起来,从外面冲进来一個小伙子,陈放不认识。小伙子一脸严肃,公事公办的样子,說道“你醒了?” “嗯” “能走路吧?墙边有拐杖,”小伙子问道。 床头真的有一個拐杖,陈放拿了,从床上下来,拄着,沒有大碍,走路還可以。 小伙子帮陈放拿着吊瓶,进了厕所,陈放好好地尿了一泡。 躺回到床上,陈放问道:“你是护士?”陈放听說现在有医院已经有了男护士。 “你好好的养病,不要问那么多。”小伙子有回归了严肃。 “我這是在哪裡?”陈放還是禁不住的问道。 “医院。” “哪個医院?” “不要问那么多。” 难道医院的男护士就是這样的服务态度?陈放突然的拿起拐杖在地上捣了两下,大声叫到:“我是病人,难道沒有权利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态度?” 叫声引来了一個穿白大褂的女护士,女护士的态度還算温和,說道:“怎么啦?” 陈放沒有回答,他看到护士的白大褂上印着X县人民医院传染病科的字眼。X县是邻邦县,自己为什么会到离窑厂三十多公裡远的這裡,难道自己的病這么奇怪,要舍近求远来這裡治,還有为什么要到传染病科,腿上应该是烧伤,应该到烧伤科治疗。 女护士是一個三十多岁的少妇,或许是长期在医院工作的缘故,面孔白皙,白大褂不能掩盖她婀娜的身躯。 “你醒了就好,要静养,不要发脾气,对你不好。”女护士温柔的說道。 “我来這裡多长時間了?” “几天了。如果今天醒不過来你有可能就是一個植物人了。” 陈放听了一颤,她不会是危言耸听吧? “你被埋了很久,大脑缺氧,如果不能很快醒来,脑细胞就会坏死。” “還有沒有人在這裡住?”陈放问道。 “這裡有很多病号。” “我是說這裡有沒有和我一样被埋的人在這裡住?”陈放想知道昨天晚上袭击他的人现在怎么样了,那些人到底是谁? “我們只负责看病,其他的事情不知道。”女护士說道。 “我的家人知道不知道我在這裡住?” “沒有见到你的家裡人。你在這裡很好养病,其他的事情不要操心了。” 陈放无语 吃饭的时候,女护士把饭菜端到了病房,陈放想這家医院服务還是不错的,饭菜不错,陈放吃完有了精神,就想到院子裡走走,柱了拐杖,刚到病房门口,那個小伙子拦住了去路。 “你要干啥?” “出去走走。”陈放不耐烦的說說道。 “不能出去。” “为什么?” “不能出去就是不能出去,這是为了你好,希望你配合。”沒有办法,陈放只得拐回。 在病床上躺了,陈放开始胡思乱想,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轮窑爆炸了?轮窑会爆炸?袭击自己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袭击自己?這帮人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也受伤了?伤的重嗎?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夜裡,陈放实在睡不着,就拄着拐杖在房间裡转悠,已经后半夜了,陈放就出了房门,外面是一個小院子,很高的围墙,一個小门楼,走近,大门锁了,大门上面還有一個小门,一推,开了,陈放正要出去,从门楼的偏房裡出了一個人,穿一身橄榄色的衣服,陈放以为是保安,仔细一瞧,是标准的警服,警衔标志清清楚楚。 “你要干啥?”穿警服的男人问道。 “出去走走。”陈放說。 “回去,回去。”男人随手把小门关上了。 “大哥,我這是在医院還是在监狱?”陈放抗议的說道。 “监狱裡能有這么好的生活?今天晚上是不是吃的炖排骨?” 确实,今天晚上的伙食不错,還是护士端到了病房。待遇不错,這让陈放更加迷惑。 “大哥,我现在在医院,不知道家裡人啥心情?我想回家。” “你病沒有好怎么回家?好好养病。” “让我家裡来人也行啊?” “你不用担心你家裡,政府都给你安排好了。” “到底是咋回事,你们要叫我明白一下啊?” “窑厂裡的事情你应该清楚吧,现在正是调查阶段,所以你不能随便走动,要配合调查。這裡是传染病科,不要乱走动,走动染上了病,就麻烦了。”穿警服的男人還是很客气,沒有再训斥陈放。 一连半個月,陈放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间或输两瓶液体。腿上的伤本来就不重,已经完全康复。明显的感觉体重有了增加。 這天上午,陈放百无聊赖的在病房,进来一個白胖男人,陈放仔细一看,是白所长。 一個派出所长来到几十公裡外的临县医院干什么? 陈放坐直了身子,白所长坐在对面的床上,干笑了两声,說道:“你這個小子,同派出所有缘啊,上次的案子還沒有结哩,今天又见了你,你小子不知道是倒霉還是幸运,反正我不会坑你,应该是幸运吧。” “白所长,你怎么来了?”陈放說道。 “還不是为了你?” “我沒有犯啥错啊?” “不是你犯沒犯错,是政府关心你,我来看看,看你的伤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白所长,让我赶快回去吧,在這裡快疯啦。” “病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白所长,窑厂裡现在怎么样了,宋有理现在哪裡?”陈放想白所长一定清楚窑厂的情况,就问道。 “窑厂爆炸了,這個宋有理挣钱挣疯啦,把轮窑都烧爆炸了,轮窑怎么会爆炸呢?第一次听說。”白所长喃喃地說道。 “沒有死人吧?”陈放试探地问道,他想那几個要火化他的人现在怎么样? “死人?,沒有听說過,你听說有死人嗎?”白所长說道。這不是胡扯嗎?自己受了伤,一直就在這裡,死沒有死人陈放哪裡会知道? “我能回家嗎?白所长。” “只要你听话,可以回家。记住,窑厂裡沒有死人,一個都沒有。听明白了嗎?”白所长严肃地說道。 “不明白。”陈放小声的說道。 “不明白就让你去一個地方好好的明白明白。” “哪裡?” “审查站,你上次涉嫌盗窃拖拉机的案子還沒有了结,還在取保候审。” 陈放后脊梁一凉,這是在要挟自己闭口啊。忙說:“我明白了。”经過几個月来的事件,陈放学乖了。 “明白什么了?”白所长问道。 “窑厂裡沒有死人。” “這就好,這就好。多好的孩子,我就知道,你是個聪明人,要不怎么会考上大学?你涉嫌盗窃拖拉机的案子,我知道你是冤枉的。”白所长嘿嘿地笑着說。 “我可以回家了吧?” “可以。”白所长說着,从兜裡掏出五百块钱,递给陈放。“這個你拿着,是政府关心你,你要懂得感谢政府。” 陈放接了,把钱装进衣兜。反正政府的钱,不要白不要。 “换换衣服,回去吧,记住,窑厂裡沒有死人,不管谁问,就是這句话。尤其是所谓的记者。如果你胡說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知道,知道,你就放心吧。”陈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