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口服万元 作者:未知 渝城的专家来访,与医学院的专家干上了。一個年轻专家等甘松一坐下来,沒有基本的礼貌,斜看着甘松,问起“靶向癌症疗法”的事情,给甘松制造了一個不容易发现的陷阱。 靶向癌症疗法這是新东西,幸好甘松平时注意看医学杂志,這個問題难不了他。 但是,突然的发问,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甘松沒有什么准备,一边思考着对方的真正用意,一边缓慢地把“靶向疗法”的概念說了出来:“靶向疗法,這是一种新的治疗方法,全称是中医分子靶向疗法。通俗地讲,就是把肿瘤作为靶点,把特异制剂或药物作为子弹,将子弹注射到靶点上,通過药物直接破坏癌细胞组织,以此治疗癌症。” 說到此处,甘松突然明白了,這個专家给自己設置了一個陷阱。顿了顿,想好了解决方法,神情轻松了很多,笑道:“单纯的靶向疗法对免疫系统确实有很强的破坏作用。” 甘松肯定了对方的话。 “糟糕!中计了!” 对甘松寄以希望的本校领导和专家们眼中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而对方的专家却一個個眉飞色舞,只要第二问发出来,甘松将会被套住,不好解释。 魏教授有些担心,写了张纸條从桌子下递给甘松。 甘松接過来,低头一看,上面写着“請君入瓮”四個字,提起桌上摆好的签字笔,在大腿上写道:“将计就计”。然后,将纸條還给了魏教授,对他微微一笑。 魏教授看到纸條,知道甘松心裡有底,有了应对之策,眼含笑意地对本校的领导和其他专家点了点头。 本校的专家看到了魏教授和甘松搞的小动作,以及魏教授传递的“放心”的信息,知道甘松已经有办法了,神情都变得轻松起来。 但他们都很疑惑,充满好奇,不知道甘松要如何应对对方的提问?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逃不過莫维林的眼睛,心裡面暗“糟糕”。对于魏正明的小动作,他太熟悉不過。眼神如锐利的得箭,看了甘松一眼,不知道他会想到什么办法? 感受到莫维林的表情,甘松一愣,但随即恢复正常,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第二個問題很快来了,還是刚才那個年青专家:“我仔细分析過你们用的抗癌新药,实质上仍然是靶向疗法,你们为什么走胶囊的路子,而不走注射的路子?” 对方另一個年青女专家补充道:“如果走注射的路子,针对姓增强,药物用量将会少得多,药剂产量也会大幅度提高。” 好戏来了! 对方专家的真实用意是什么?一方面,是显摆自己的医术比他们高明,能够找到泸州医学院沒有找到的新路;另一方面,是想加大药剂的产量。而增加产量必然增加科研力量,以医学院的师资力量,是无法完成的,這就需要从外校调专家。 這样,在治癌药物的研制中他们可以分一杯羹,甚至借此可以掌握核心技术,后续的利益将会无穷无尽。 确实,对于還沒有扩散的肿瘤初期患者,用制剂进行治疗,是可行的。以前,甘松和学校的专家曾经探讨過,但這涉及复杂的实验過程,要从抗癌新药中提取融于水、适合制剂的有效成分,這是一個难度很大的科研课题。 如果甘松回答,走制剂的路子還需继续研究,那对方专家便会立刻提出参与其中的研究。对外,四川渝城是一家亲的,对内则是两口子吵架打架的事情常有。 从医学技术和影响力来讲,对方所在的学校比泸州医学院的力量更加雄厚,如果对方真的提出来,校长如果拒绝了,他们也会通過其他方面,对学校进行施压。這样事情就麻烦了,想分杯羹的科研单位大有人在,你答应了他们,能不答应其他单位?事情就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這是渝城专家打的弯弯绕,以甘松的阅历,還看不清楚。但校长的心裡面透亮,因此,在甘松进来的时候,便对他摇了摇头。 成果要由自己独享,绝不能让别人插手! 果然,只要有利益存在的就有江湖,以救死扶伤为第一准则的医术界也不例外。 甘松隐约明白一点,那就是自己的研究成果,是现代医学技术无法理解的。如果用现代医学技术来解释三足金蟾珠,那将会是不好的事情。 他也不愿意渝城的专家過问太多。 虽然与学校的理解不一样,但利益却是一致的。 “各位老前辈,我們都是学中医的,最讲求的理念是什么?” 经過药王村当众演讲的锤炼,甘松的心理素质急剧提升,面对這种场合已经不再那么紧张了,直接把問題抛给了对方。 這個话题還真不好說,中医理念是一個笼统的概念,一個极宽泛的問題,从医学技术甚至可追及到生命哲学上去,从传统文化横跨到中医振兴的命题上,每個人的理解都各不相同。 這也间接导致了中医大师的各自为阵! 渝城专家沉默了,這個問題他们可不能随便回答,害怕中计,被抓了漏眼。 “高明!”所有专家都暗暗叹服,让他们搞研究還有一套,让他们与人辩论,确实要差许多。之前,渝城的专家经過了认真的准备,包括医学院专家的特点都作了认真的研究,才确定了這样一條计策。 但沒想到,甘松的一個問題便把以前的准备全部推翻了。 甘松一笑,会场的节奏被自己控制了,下面的话题就会被自己牵着鼻子走:“我来回答吧,西医讲求的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中医讲生克平衡、辩证施治。這是根本的区别,体现在治疗效果上,对肿瘤這种严重的疾病,西医用手术的手段进行治疗,其实是用小的伤害去换取大的伤害。当伤害足够大时,西医便沒有了办法,称這种伤害为绝症。” “而中医不同,大家都明白其中的道理,我就不班门弄斧了。抗癌新药走的是纯正的中医路子,通過调节身体机能,来达到治疗癌症的目的。怎么能說是对免疫系统是一种破坏呢?” 甘松绕了個大圈子,又绕了回来。 本校专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可以這样应对。 校长却有着清醒的认识,這样应对他早就想到了。只不過,這话只能由新药的发明者說出来,新药到底是什么药理反应,通過现代仪器探测不出来。但是,临床效果却极佳,在校方的影响下,各方面的审批者,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新药的生产许可過了。 到底抗癌新药是如何治疗癌症的,谁也說不清楚? 甘松這個发明者說出的话才是权威的,他說是白,那就是白,他說是黑,那就是黑。 因此,校长才急急忙忙让魏教授把甘松叫回来。 果然,对方沒话說了。 他们曾经搞到過一盒抗癌新药进行试验,得出的结论,這抗癌新药确实是强化人的免疫系统的,病人接受治疗以后,并沒有出现生理机能下降的情况,反而更加健康?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新药如此好的疗效,這也是渝城专家极为关注的课题。 “要知道,是药三分毒。”经過短暂的沉默之后,年青专家抛出了新的問題,有耍赖嫌疑。 “真是這样嗎?”甘松轻蔑地一笑,道:“就拿治癌胶囊来說吧,肯定是沒有毒的。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现场吃给你们看。” 魏教授会意,配合的很默契。走出了会议室,不一会儿,手裡拿着一盒包装好的治癌胶囊。 撕开包装,甘松取出其中的一颗,慢吞吞地放入口中,让对方的专家看清楚,然后,喝了一口茶水,将抗癌新药吞入肚子中。 一股药力……不对……预料中的药力沒有出现? 甘松皱了皱眉头,随即舒展开来,心裡面有了一种恶作剧的感觉,笑道:“我說過,沒有毒吧?” “你。”年青专家站了起来,指着甘松,手有些颤抖,道:“你可知道,這一颗药可以给一個病人治疗的希望!可是价值一千元!你居然,居然一口就吃掉了?這可不是糖丸啊?” 甘松对他置之不理,好像手抓饭一样,将一盒治癌胶囊全都抓起来吞进嘴裡,還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年青专家看着甘松咀嚼的动作,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吃的不是药,是钱啊! 渝城专家和本校的专家的脸色全都动容,价值几万块的药物,转眼之间被甘松三下五余二地吞了下去,连眉头都沒有皱一下。 吞完药,甘松舒服地拍了拍肚子,道:“還真沒想到,治癌胶囊的药物這么好吃,味道相当不错,跟粮丸差不多。你们要不要来一盒?” “哎。”年青专家站直的身体突然软倒,坐在背椅上,一脸的沮丧。 他发现,看甘松吃药的過程,简直是這辈子遇到的最郁闷的事情,口干舌燥。 (未完待续)